作者:竹叶糕
故地重遊,他顯然思緒良多。
許敬賢爲他摁下電梯,“這次閣下有充足的時間,好好看看這裏。”
兩人來到總長辦公室,羅廣臣看了一圈連連誇讚,自然而然的進入了主人狀態,坐下後指了指沙發對許敬賢說道:“坐吧,我們隨便聊兩句。”
“是。”許敬賢微微點頭,但卻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了他對面。
羅廣臣見狀啞然失笑,“許次長對我到來有意見啊,是不是覺得我擋了你的路?我是來跟你搶權力的?”
“閣下您說笑了,權力是國民賦予的,又不是我私人所有,哪有搶不搶的說法。”許敬賢雖然有些錯愕他那麼直白,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許次長,不要有那麼大的防備心嘛,這麼活着累不累啊。”羅廣臣搖了搖頭,一副坦然的模樣,“我們就開諄压囊涣模惺颤N話都先說清楚,以後開展工作也才更方便。”
見他說得認真,許敬賢也只能做出傾聽狀,“那麼閣下有話請說吧。”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說出些什麼。
羅廣臣微微頷首,緩緩道來。
“第一點,這些年雖然我人不在首爾,但對這邊的事很關注,首爾的情況我知道,你的立場我也明白。”
“我是總統調回來的不錯,我也確實很感激他,但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不管李明博和朴槿惠誰當選下一屆總統,都不可能是鄭東勇,所以總統閣下的想法都只是一廂情願。”
“因此我感激他卻並不代表要在明知是絕路的情況下追隨他,所以我不會跟你爭權,更不會與你爲敵,之前你和金總長怎麼相處,我們依舊怎麼相處,當然,爲避免總統閣下又把我發回邊疆,偶爾也要做做樣子。”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微微一笑,接着摸了摸屁股下的椅子扶手,嘆了口氣說道:“好不容易回來,我不想再離開首爾,爲此我甚至可以幫你。”
許敬賢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真的開諄压@倒是把他給搞得不會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羅廣臣不是來跟他搞鬥爭的,這都是一個好消息。
當然了,對於對方的話他也不會全信,心中時刻都得保持警惕纔行。
“閣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只要閣下您不與我爲敵,那麼我也無意與閣下間不愉快。”許敬賢做出了承諾。
“但是,我也有個要求。”羅廣臣又話鋒一轉,沉聲說道:“如果李明博勝選的話,也要讓我在兩年期滿後正常卸任,許次長那麼年輕,我想你不介意多等一年,給我個體面吧?”
如果李明博勝選,那明年而月救會就職,就職後就能把許敬賢提拔爲總長,那羅廣臣就只當一年便下臺。
“好。”許敬賢答應下來,隨後起身告辭,“閣下的話我記住了,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您聯繫總務科就行。”
話音落下,他鞠躬後轉身離去。
並順便把門給帶上了,素質。
看着關上的門,羅廣臣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面色凝重的起身在辦公室各個角落檢查起來,確定沒發現竊聽器後,纔拿出手機打給了盧武鉉。
“總統閣下,我已經按計劃向許敬賢表態了,請您放心,是,好。”
掛斷電話,他緩緩吐出口氣。
剛剛那些話當然是假的,只是爲了麻痹許敬賢,才能讓其降低防備。
畢竟現在的情況對盧武鉉和鄭東勇來說的確不樂觀,必須得智取啊。
“士爲知己者死,這個世界不僅僅是隻有金錢,權力,美色,還有着正義,你們這些國家蛀蟲是永遠不會明白的。”羅廣臣喃喃自語的說道。
他在昌源待了十年,無時無刻不想着回首爾,多年來歷屆總長,有的利用他,有的排擠他,唯有盧武鉉是基於他的人品和能力讓他重回首爾。
所以他又怎麼能讓對方失望呢?
哪怕明知道贏的機會很渺茫。
但也要做出自己最後的努力。
與此同時,剛剛回到辦公室的許敬賢在交代趙大海,“他今天應該會檢查完辦公室有沒有竊聽器,你明天就讓人進去裝上,記住多裝幾個。”
他可不是那麼輕信於人的人,不會因爲羅廣臣一番話他就相信對方背叛了盧武鉉,最關鍵的是他相信這種人的人品是不可能輕易背叛他人的。
所以該上的手段一個都不能少。
24小時監聽,隨時掌握他動態。
“是。”趙大海應道,隨後又趕緊說道:“尹宏升約您在老地方見面。”
“知道了,告訴他一聲,一個小時後見。”許敬賢皺着眉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許敬賢帶着樸智慧來到某大廈天台,尹宏不久也到了。
看見許敬賢后,尹宏升連忙掐了煙快步上前鞠躬,“閣下您久等了。”
“找我什麼事,說吧,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呢。”許敬賢抬了抬下巴。
尹宏升潛入忠義會也已經有四個多月了,他手上已經沾了血,成爲了深受申春傑信任的左膀右臂,而忠義會也從12人發展到了擁有27名成員。
“這是他們下一個目標,您看怎麼處理?”尹宏升遞給他一份資料。
許敬賢接過拿出資料一看,是鍾路區議員,隨後淡淡的說道:“這個不能死,我會安排人破壞行刺的。”
刺殺朴槿惠失敗後,申春傑決定先不搞那麼大,刺殺一些科長,隊長之類的小角色,都是貪贓枉法之輩。
許敬賢在明知道他們計劃情況下卻沒阻止,而是任由他們刺殺成功。
四個月裏死了兩個科長公務員。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法務部的高度重視,讓檢方嚴查,許敬賢雖然口號喊得很響,但根本就沒認真調查過。
故意放任忠義會繼續逍遙法外。
這次居然想刺殺區議員,看來是前兩次的成功讓他們膨脹了,只殺小角色不滿足了,想整一個大的試試。
這許敬賢當然不會允許,因爲死兩個小科長和死個議員可大不一樣。
而且也是時候讓忠義會遭受一次挫折,讓他們沉寂潛伏一段時間了。
不然老是不斷殺人,而檢方遲遲無法破案的話也不利於他的名聲啊。
“是。”尹宏升恭敬的應道。
他現在對許敬賢已經言聽計從。
因爲前四個月裏死的那兩個科長中其中一個就是他動的手,無論出於哪方面考慮,他都要聽許敬賢的話。
否則的話,身敗名裂只在朝夕。
許敬賢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壓力很大,知道你很累,但每個人的成功都是用汗水換來的,付出多少決定你得到多少,再堅持一下,最多不超過半年時間你就能回警署了。”
當了那麼多年的領導,在給下屬畫餅和灌雞湯這方面他是越發熟練。
當然,畫餅只對男下屬畫。
而灌雞湯則只對女下屬灌。
“是!”尹宏升重重地點了點頭。
許敬賢微微一笑,“去吧。”
尹宏升深深地鞠躬後轉身離去。
許敬賢在原地抽了支菸才走,樸智慧帶着屏蔽錄音器的設備跟上他。
沒錯,就是屏蔽器。
許敬賢一直都防着尹宏升呢。
怕其身上有錄音筆,錄下自己和他單獨見面時說的話,所以每次見面時不是帶趙大海,就是帶着樸智慧。
他們會提前到場安裝屏蔽設備。
許敬賢的車裏,辦公室裏,家裏都安裝有屏蔽錄音錄像的專業設備。
可以自己控制開關。
如此一來,誰他媽也別想陰他!
而那些被他陰了的人,沒有他這樣的防範意識,那就活該他們倒黴。
隨時保持謹慎,隨時對所有人都保持一顆懷疑的心,這點很重要啊。
第374章 兒女雙全,強勢反擊
或許是因爲任期將近的原因。
盧武鉉在執政的最後一年顯得急切而強硬,年初就搞了一系列事情。
三月初,他提出韓國總統的任職期限有問題,五年時間太短,想將任期改爲四年一屆,且可以連任一屆。
這個提案自然不可能通過,還被國家黨批評爲想繼續連任的野心家。
4月2日簽訂去年被很多大學生集會反對的《南鎂自由貿易協定》,使得盧武鉉在民間的口碑再一次下跌。
然而,這還沒完,同一個月司法改革法案正式通過了,以後必須要大學畢業才能參加司法考試,普通人別想再通過司法考試改變階級和人生。
中專畢業,通過數次司法考試終於改變人生的他,親手堵死了千千萬萬跟曾經的他一樣的人的上升通道。
一些因爲盧武鉉是平民出身而給他投票的選民直接粉轉黑,我們跟你心連心,你跟我們玩腦筋?阿西吧!
國民們大呼自己真他媽瞎了眼。
而盧武鉉頗有一種獨自對抗全世界的意思,更有一種爲了國家發展願意被誤解,背一背罵名的犧牲精神。
總之,他執政的這幾年很努力的幹了一件事,那就是成功證明有些人說得是對的,他確實不適合當總統。
號稱打壓財閥的他執政期間卻是財閥膨脹最快那幾年,農民負債率上升5成,漁民負債率上升97%,房價暴漲,失業率節節攀升,廢除司法改革委員會斷絕普通人上升通道……
一系列的事情讓他在參選時多麼受國民期望和尊敬,那麼現在就多麼讓國民失望,沒辦法,自己選的嘛。
4月4號,週三。
連續數日都陰雨綿綿的天氣難得晴朗,在太陽的照射下甚至有點熱。
許敬賢和李明博相約打高爾夫。
諾大的球場只有他們兩人,身邊各自跟着兩個容貌秀美,身段勻稱不失豐滿,邉託庀夂竦拿琅藕颉�
白色輕薄的背心很貼身,剛剛好裹住沉甸甸的良心,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可愛的肚擠,裙襬很短,只能堪堪遮住滿月的樣子,肉感十足的大腿露出半截,風一吹,或者步子邁得稍大些,裙襬就會飄起來春光乍泄。
她們穿得少,不是因爲許敬賢和李明博好色,而是因爲方便一眼看出她們身上有沒有藏偷拍偷錄的設備。
畢竟兩人都不缺女人,並且已經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安排幾個女人陪同打球也僅僅是爲了養眼些而已。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揮不了幾下就不行了。”李明博隨手將球杆丟給身旁的美女,轉身向椅子走去。
“這可不行,沒有個好身體怎麼報效國家,服務國民啊!”許敬賢哈哈一笑,便也丟了球杆跟過去坐下。
兩人剛剛落座,一名身材火辣的美女就端着兩杯紅酒走了過來,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彎曲好讓兩人拿取。
許敬賢和李明博端起酒杯,互相示意了一下,然後同時溍蛄艘豢凇�
放下酒杯,許敬賢揮了揮手。
現場的女人們鞠躬後有序離去。
李明博摘了手套,翹起二郎腿淡淡的說道:“朴槿惠找我了,想讓我放棄這一屆,全力支持她,下一屆她再支持我,呵呵,女人就是女人。”
太天真,這種事不爭就算了,既然已經參與角逐,哪可能中途放棄。
“是時候讓她摒棄幻想了,大吆诱呖梢怨珌蚜恕!痹S敬賢說道。
由於去年的刺殺事件疑似朴槿惠自導自演,使得她名聲大跌,與朴槿惠的高調不同,而李明博卻營造一種不會宣傳,只會默默做實事的形象深入人心,目前隱隱壓了朴槿惠一頭。
當然,那些國民也不想想,如果李明博真的只會做事,不善於宣傳的話那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
今年的經濟更差了,國民對當局大爲不滿,現在放出在原時空裏轟動一時的大吆诱邔〉酶玫男Ч瑥氐啄胨槠娱然莸囊靶暮突孟搿�
李明博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八的手勢,“八個月,還有八個月大選投票就開始了,讓人興奮又緊張。”
今年投票時間是12月19號開始。
“我們只該興奮,要緊張的是其他人才對。”許敬賢笑着舉起酒杯。
李明博跟他碰了一杯,吐出一口氣道:“你說的對,贏家不該緊張。”
兩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對了,我聽說伱的同心會開始向其他人開放?”李明博突然問道。
這個檢察院裏的小團體能瞞住一些普通人,但高層差不多人盡皆知。
畢竟官場抱團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種政治小團體並不少見。
許敬賢神色從容,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同心會建立之初的本意就是同心協力,報效國家,我覺得這個範圍不應該只侷限於檢察官,所有有志報國的青年俊才都可以加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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