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33章

作者:竹叶糕

  和平年代,檢察官是韓國權力很大的一個組織,同心會開放後,很多受到邀請的青年官員都很踊躍加入。

  “軍隊就別碰了吧,有的人對這方面很敏感。”李明博沉吟片刻道。

  許敬賢眼神閃爍,臉上卻是一副啞然失笑的表情,“怎麼,還怕我拉一批人搞政變?這都什麼年代了。”

  “沒辦法,有的老傢伙一生都在經歷動亂,怕啊,就別去碰他們的敏感神經了。”李明博也覺得那些人大驚小怪,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何況許敬賢明擺着前途無量,當總統都是順其自然的事,瘋了纔想着搞政變。

  頭上還有美國人呢,不是掌握軍隊就能亂來的,一切要在規則內玩。

  許敬賢搖了搖頭,“行吧,那青年軍官就不配加入同心會報國了。”

  這話當然只是說說而已。

  可以祕密拉攏嘛。

  而且帶有祕密性質的組織,更能讓那些軍官對身份和組織有認同感。

  手裏沒槍,幹壞事都沒安全感。

  槍桿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雖然他還掌握着警力,但比專業軍人來說,警察不夠純粹,不好用。

  次日4月4號,李明博就公開提出大吆佑媱潱Q如果他勝選將開鑿一條連通首爾和釜山的吆樱源龠M全國經濟發展,復刻下一個漢江奇蹟!

  在這種全國經濟一片低迷,人心茫然的時候,一個擅長搞經濟,搞環保,且曾衝入火場救人而頗得民心的議員喊出這麼一番宣言很振奮人心。

  配合上媒體,以及各界專家各種炒作大吆咏ǔ傻暮锰帲屧絹碓蕉鄧裰С掷蠲鞑诖麕砀淖儭�

  一時間李明博當總統的呼聲直接碾壓了朴槿惠,成爲全國支持率最高的人,不出意外,勝選是水到渠成。

  而李明博也是從這一天起一改往日的低調,開始頻繁做客於各大電視臺的訪談節目,大書政治觀點,喊各種振興經濟的口號爲自己爭取選票。

  盧武鉉和鄭東勇看見這種情況頓時就急了,如果讓李明博戰勝朴槿惠獲得黨內初選,那還有他們什麼事?

  必須得做點什麼,讓他們繼續狗咬狗的鬥下去,最終兩敗俱傷纔行。

  然而還不等他們想到該怎麼做。

  4月15號上午,國家黨就宣佈確定推出李明博作爲本屆總統候選人。

  在此之前,李明博和朴槿惠私下見過一面談了兩個多小時,最終認識到大勢已去,爲了不激化黨內矛盾而便宜外人的朴槿惠選擇了主動認輸。

  當然,她也有條件,那就是下一屆李明博要支持她,對此李明博答應了下來,畢竟總統又不能連任,而朴槿惠也是自己人,並且是他之外呼聲最高的人,下一屆支持她又何妨呢?

  朴槿惠認輸倒認得也乾脆,之後就開始主動爲李明博搖旗吶喊拉票。

  一時間,李明博在民間支持率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是型鶜w。

  開放黨對此感到十分棘手。

  …………………………

  4月20號,許敬賢正在上班卻突然接到李富真的電話讓他去趟李家。

  他丟下手裏的工作趕到李家後發現許久不見的李尹馨回來了,其懷裏還抱着個大眼睛,粉雕玉琢的孩子。

  快兩年不見,她身段看起來豐腴了很多,少了昔日那種天真清純,多了幾分成熟嫵媚,像是成熟的蜜桃。

  沙發上,李會長和麪色陰沉,李富真滿面寒霜,客廳裏氣氛很壓抑。

  許敬賢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李尹馨的孩子不會是自己的吧?

  畢竟自己當初跟她酒後春風一度把她灌滿了,要是那次真懷上的話算算年齡剛好跟她懷裏的孩子對得上。

  所以難道是東窗事發了。

  李富真這是找自己來問罪?

  “這是怎麼了?尹馨什麼時候回來的,懷裏咋還抱着個孩子?”許敬賢心思急轉,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李富真掃了李尹馨一眼,語氣冷冽的說道:“孩子是誰的,這也是我和爸爸想知道的,敬賢,你查一下她是不是和趙宇成悄悄舊情復燃了。”

  “不是他的。”李尹馨抿了抿嘴。

  “啪!”李會長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吼道:“那這個野種到底是誰的!在國外兩年你揹着我生了個孩子,有拿我當父親嗎?”

  話音落下,他身體搖搖欲墜。

  “伯父!”

  “爸!”

  許敬賢和李富真連忙去扶他。

  “都起開!還死不了!”李會長甩開兩人的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喘着粗氣說道:“敬賢,給我查,她承認了孩子生父是韓國人,給我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我要扒了他的狗皮!”

  他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擠出來的。

  “是,伯父你放心,我馬上就讓人去查,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值得。”許敬賢連忙安撫着對方。

  李會長經歷喪子之痛後身體一直就不太好,現在經過這麼一氣,估計又得短命幾年,真可謂是多災多難。

  李富真氣得良心劇烈起伏,寒着臉質問李尹馨,“到底是誰的!你要氣死我們嗎?你是李家小女兒,現在不明不白多了個孩子,傳出去還要不要名聲?我們李家還要不要面子?”

  “姐,你和姐夫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李家面子的問題?當初哥也是這麼說你的。”李尹馨抬起頭道。

  “你……”李富真頓時氣得語塞。

  許敬賢連忙扶着她坐下,“好了好了,少說兩句,你看着伯父,我帶尹馨去樓上單獨聊聊,你們太激動了一聊就崩,問題已經出了,商量怎麼解決就行,還能把孩子給扔了啊?”

  李富真只能是氣呼呼的坐下。

  “尹馨,你跟姐夫上樓。”許敬賢扳着一張臉拿出長輩的架勢命令道。

  李尹馨抱着懷裏的孩子跟上。

  進了臥室後,李尹馨就直接開口說道:“別問了,這孩子就是你的。”

  她說完便直愣愣的盯着許敬賢。

  “男的女的?”許敬賢把險些脫口而出的話憋了回去,轉而如此問道。

  見他是這個態度,李尹馨臉色緩和了一些,低頭看着懷裏的孩子嘴角勾起抹笑意,“是個可愛的小公主。”

  “我看看。”已經有了四個兒子的許敬賢一直都想要個女兒,聽見這話心中忍不住欣喜的伸手就去接孩子。

  李尹馨小心翼將把孩子遞給他。

  孩子在許敬賢懷裏也不哭,只是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咯咯直笑。

  李尹馨開始講訴事情經過,語氣波瀾不驚的說道:“我出國後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本來是想把孩子做掉的,但實在不忍心,而且未來也不打算結婚了,想有個伴,便把孩子生了下來,木已成舟,爸爸就算對我再生氣,也總不能把自己孫女扔了。”

  她也沒想到就只是一次醉酒後的衝動,居然就懷上了,看着可愛的女兒也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幸摺�

  “對不起。”許敬賢只能道歉,畢竟他絕不可能公開認下這母女兩人。

  李尹馨掃了他一眼,“你沒必要說對不起,孩子是我自己的,又不是爲你生的,且我自己也能養活她。”

  許敬賢頓時也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了,你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就行,走吧。”李尹馨伸手要孩子。

  許敬賢依依不捨的還給了她。

  “哇!哇!”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許敬賢笑道:“看來捨不得我。”

  “少給自己貼金,她連人都還不認識好吧。”李尹馨翻了個白眼道。

  許敬賢笑了笑沒反駁,將手插進了兜裏,問道:“給她取名字了嗎?”

  “跟我姓利,叫舜瑜,有謙虛和感恩的意思。”李尹馨輕聲細語道。

  許敬賢點了點頭。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無言,畢竟他們沒什麼感情,也沒太多交流,自然也沒什麼共同話題,氣氛有些尷尬。

  李尹馨受不了了,“下去吧。”

  “嗯。”許敬賢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你先別說話。”

  隨後兩人下樓,許敬賢對李富真和李會長說道:“伯父,富真,我跟尹馨聊了聊,孩子父親剛剛意外離開人世,所以她不想提起,而之所以生下這個孩子也是醫生說她因爲體質的原因,如果流產的話很難再懷孕。”

  李會長和李富真聞言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對這話他們還是信的。

  畢竟李富真就難以受孕,李尹馨也有這種毛病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唉,造孽啊!一天天,沒一個省心的。”李會長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回沙發上,抬手扶額,“孩子以後就在李家養着吧,不過必須姓利。”

  既然親爹都死了那就無所謂了。

  至於李家的名聲……

  已經夠壞了,還能壞到哪兒去?

  “謝謝爸。”李尹馨餘光瞟了許敬賢一眼,覺得這傢伙真會扯,怪不得居然能把她姐姐那麼難搞的搞到手。

  許敬賢看了看手錶,對李富真謊話張口就來,“我剛剛接到電話時放下一個會議就來了,得趕緊回去。”

  “那你快回吧,反正這也沒什麼事了,我送你幾步。”李富真說道。

  許敬賢知道她這是還有話要說。

  出門後李富真低聲說道:“我感覺她沒說實話,你悄悄查看,她到底是不是在國外跟趙宇成舊情復燃了。”

  “好。”許敬賢點了點頭。

  李富真爲他整理了一下因爲急匆匆趕來而有些凌亂的領帶,“去吧。”

  許敬賢笑了笑轉身離開。

  上車後,他從兜裏摸出兩根小孩兒的頭髮,又扯下兩根自己的用紙巾包好後遞給趙大海交代道:“拿去做一下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告訴我。”

  雖然李尹馨說孩子是他的,但要是不看到鑑定結果他無法完全相信。

  要是搞到後面發現是在別人孩子身上投入了感情,那他媽得鬱悶死。

  “是。”趙大海接過紙巾應道。

  兩天後,許敬賢拿到了趙大海交給他的檢測結果,確定李舜瑜真是自己的女兒,鬆口氣之餘也更興奮了。

  連續跟三個不同的女人生了三個兒子,他還以爲自己只能生兒子呢。

  現在總算是兒女雙全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在短期內兄妹五人不能相認,這點只能交給時間了。

  一整天許敬賢都面帶笑容。

  “咚咚咚!”

  下午兩點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許敬賢喊了一聲,“進來。”

  趙大海推門而入,關上門後面色凝重的走上前說道:“大人,技術課彙報,剛剛監聽到了羅廣臣跟總統閣下的通話,羅廣臣昨日調了昌源地檢的多名老下屬進入首爾,準備對您和李議員之間的來往展開祕密調查。”

  許敬賢原本確定女兒身份的喜悅瞬間消散一空,臉色陰沉下去,盧武鉉這是看李明博勢頭太強,開放黨完全沒有勝算,所以準備找把柄將自己和李明博一起拿下啊,也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主意,還是羅廣臣的想法。

  但不論是誰的。

  許敬賢都不可能坐以待斃。

  畢竟他身上的問題可不少,必須要強勢反擊,讓盧武鉉不敢查自己。

  “大人,總長還不知道自己被我們監聽,更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要不乾脆將計就計,反過來算計他們。”趙大海出了個主意。

  許敬賢搖了搖頭,從椅子上起身緩緩走到窗邊,淡淡的說道:“弱者才搞這些彎彎繞繞,麻煩,且不確定風險的計郑F在我們是強者。”

  他以前喜歡搞陰衷幱嫞且驙懰麑嵙Σ蛔悖荒芤郧伤膬蓳芮Ы铩�

  但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您的意思是……”趙大海捧哏。

  許敬賢轉身看着他,“原本我還想着羅廣臣如果真的夠聰明,跟我井水不犯河水的話,就讓他順利幹滿兩年任期,現在看來他是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了,還有我們這位總統閣下,我對他可是一直心存敬意的,而他卻爲了扶鄭東勇上位想把我拉下去,呵,呵呵呵。”

  許敬賢笑得很冷,他對盧武鉉心懷感恩不錯,但不代表任其宰割,任何想剝奪他權力的人,他都會反擊。

  盧武鉉得罪了太多人,而且又臨近退休,他的權力雖然還在,但威懾力已大大降低,許敬賢不再忌憚他。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