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讓堂堂檢察長給自己開車,申相成感覺屁股長了釘子似的,坐立難安的扭動,“檢察長,要不您一會兒就別進去了,萬一您要有個三長兩短……”
“行了,你以爲我爲什麼非要親自上陣?”許敬賢風輕雲淡的問了一句。
不就是因爲不相信這三人的戰鬥力嘛,畢竟北邊來的客人都挺能打。
而且對申相成來說他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對權勝龍頭頂那些人來說有就是個辦事的,何況此事重大,所以他必須親自去辦,無論經誰的手他都不放心,得保證百分百萬無一失。
申相成想到許敬賢變態的身手。
頓時就識趣的閉上了嘴。
有檢察長在,他也安全感滿滿。
很快就抵達了鄭盛雲小組作爲落腳點的民宅,兩輛車前後駛入院內並排停穩,許敬賢跟着一起下車,被申相成三人用身形隱約遮住他的面孔。
“組長。”聽到汽車引擎聲躲在屋內觀察的少婦推開門喊了一聲,目光便落在申相成四人身上仔細打量着。
“趕緊倒水。”鄭盛雲說道,然後招呼許敬賢四人,“大家先進去吧。”
說完他和微胖中年在前面帶路。
申相成三人緊隨其後。
許敬賢刻意落在最後面。
進屋後他打量了一眼,確定四個人都在,這便轉身拉上門並且反鎖。
隨即他回頭緩緩摘下了墨鏡。
“是你……”
看見許敬賢的面孔,原本還笑呵呵的鄭盛雲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去拔槍,然而纔剛抬起手,許敬賢一個鞭腿已至眼前,咔嚓一聲,他右手腕骨被踢斷,手腕九十度彎曲,人也跟着倒在地上,同時槍脫手飛了出去。
“不許動!動就打死你!”
早有準備的申相成三人在許敬賢動手那一刻也齊齊動手,分別迅速拔槍指着少婦,微胖中年和黑衣青年。
但按許敬賢的吩咐沒自曝身份。
而且說話時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端着水的少婦,正準備拿煙的黑衣青年,以及剛剛坐下的微胖中年都直接懵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槍口。
本以爲是自己的戰友,所以才毫無防備,卻萬萬沒想到會突遭變故。
“你……你們……”
鄭盛雲痛得老臉慘白,額頭上流下豆大的汗珠,目呲欲裂,又驚又怒的盯着許敬賢,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許敬賢向他走去,彎腰將手指放到脣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隨即一個重拳打在其頭上。
砰的一聲,年過半百的鄭盛雲頭部如遭重錘,趴在地上露出嬰兒般的睡眠,許敬賢摘下帽子蓋在他臉上。
“把他們的都槍下了,封住嘴巴銬起來。”許敬賢淡淡的吩咐,隨即走到少婦面前從她端着水的托盤裏拿了一杯一飲而盡,禮貌的說道:“謝謝。”
“呸!”少婦咬牙切齒,用滿是仇恨的目光盯着他,冷冷的唾了一口。
許敬賢的臉色一陰,下一刻,他抬手便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抽了過去。
“啪!”
少婦直接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抽翻倒在沙發上,眼冒金星暈死了過去。
腳踢老頭,掌摑女人,從不尊老愛幼,也不憐香惜玉,這就是許某。
“混蛋!你有種衝我來!”黑衣青年看見這一幕頓時滿腔憤怒的吼道。
這次不用許敬賢動手,申相成就是一槍柄重重的砸在他頭上,頓時將其砸了個頭破血流,“給我老實點。”
許敬賢並沒有理會一個階下之囚的無能叫囂,他面色沉着的走到昏迷的女人身邊,掀起她柔軟的裙角擦了擦臉上剛剛被其呸的一點唾沫星子。
隨即申相成和手下按照許敬賢的吩咐將四人的槍收走,再用手銬把他們靠在了窗戶邊上,接着又用膠帶把他們嘴巴封住,使之不能發出聲音。
“檢察長,爲什麼這麼做?”申相成看着這一幕不解的問道,明明他們是警察,現在怎麼感覺更像是匪徒。
真正的匪徒反而踩向受害者。
而對於他的疑惑,許敬賢並沒有做出解答,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申相成頓時知錯,連忙低下了頭表示歉意,緩緩後退兩步站到一旁。
“高順景就在這個院子裏,找找有沒有地窖,閣樓之類的地方,從現在起你們不是警察,是北邊的人,目的是從高順景手中拿到南國商社的賬本和監控錄像等一切文字,視頻,音頻資料。”許敬賢轉過身看着三人說道。
醒來的鄭盛雲聽見這話頓時就知道許敬賢是要冒充他們幹壞事,死死的盯着他,掙扎着嘴裏發出嗚嗚聲。
申相成三人一悸,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明顯脫離了職責,而且可能涉及違法,完全是許敬賢的私人命令。
他們能被派來,那都是姜靜恩從仁川帶到首爾的心腹,所以自然不會有所猶豫,紛紛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許敬賢揮了揮手,“去吧。”
三人立刻開始搜索整個院子。
同一時間,高順景家中,兩名青年抬手敲響了門,片刻後門開了,高順景的老婆一臉警惕的打量着兩人。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她看起來面容略顯憔悴。
“高太太你好,我們是警察,關於您丈夫的事有點發現了,需要您跟我們去警署確認一下,配合我們進一步調查。”兩人拿出證件對高夫人說道。
高夫人聽見這話頓時激動而緊張的追問道:“是什麼發現?他……他還活着嗎?你們已經找到他了嗎……”
高順景失蹤的這兩三天,她是茶不思飯不想,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夫人!請冷靜!儘快跟我們走一趟好嗎?”其中一名警察打斷她的話。
一個五六歲,長相可愛的小女孩過來牽着高夫人的衣角,眼巴巴的問道:“媽媽,是不是爸爸要回來了。”
“快了,快回來了。”高夫人聲音有些哽咽,對兩人說道:“麻煩兩位稍等一下,我叫個朋友來幫我看孩子。”
“直接帶去吧,一會兒我們送你們回來就行了。”一名警察溫和的說道。
“那就麻煩你們了。”高夫人對此很感激,然後帶着女兒跟兩人離開。
走出公寓樓後高夫人發現家附近前兩天突然增加的攤販居然不見了。
對此有些摸不着頭腦。
難道是她家樓下生意不好做?
她不知道這是因爲姜靜恩按照許敬賢的命令,已經把安排在她家周圍負責監視和保護她們的便衣給撤了。
高夫人帶着女兒跟隨兩名警察上了路邊一輛白色轎車,車輛起步後向城東區開去,眼看着就越來越偏僻。
“這……這不是去警署的路。”察覺到路線不對後,高夫人頓時有些不安起來,緊緊抱着女兒焦急的說道。
副駕駛上的警察轉身用槍指着她威脅道:“老實點,否則就打死你。”
“你們……你們不是警察!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高夫人看見槍後霎時被嚇得花容失色,已經意識到這倆人是假警察,又驚又怒又懼。
但兩人確確實實都是真警察。
是按姜靜恩的吩咐才如此行事。
“放心,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否則的話可就說不定了,現在,把嘴閉上,安靜。”
丈夫下落不明,自己和女兒又深陷危機,高夫人淚雨霖鈴,但卻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捂着嘴抽泣。
……………………………
鄭盛雲四人組落腳的民宅內。
許敬賢坐在沙發上,在被拷在窗邊的四人殺人的眼神中,悠哉悠哉的喫着從廚房裏翻出來的糕點和酒水。
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NTR呢?
申相成快步跑來,“檢察長,我們找到了,後院有個地窖,高順景被綁住手腳,矇住眼睛堵着嘴關在裏面。”
“嗡嗡嗡……”
外面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幹壞事心虛的申相成頓時拔槍。
“慌什麼,自己人,去接一下。”
許敬賢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申相成這才收起槍出門。
就看見一臺白色豐田轎車停在了院子裏,隨後兩名他認識的同事帶着一對封住嘴和蒙着眼睛的母女下車。
雙方互相點了點頭算打招呼。
申相成讓他們在外面等着,然後轉身進屋請示許敬賢,“檢察長……”
他刻意放低了聲音。
防止可能被外面那對母女聽見。
“把母女倆帶去地窖用於威脅恐嚇高順景,全程不要解開她們的眼罩和嘴上的膠帶,也別解開申相成嘴上的膠帶,讓他看見就行。”許敬賢說道。
“是。”申相成立即轉身去辦。
許敬賢坐在客廳繼續喫喫喝喝。
他可是沒喫早飯就出來辦事了。
地窖裏,短短兩天時間,昔日光鮮亮麗的高順景如今已經慘不忍睹。
渾身都是被折磨過的痕跡。
他躺在地上,感受到有人進來時打了個激靈,以爲又要面臨審訊了。
他真的不敢交代,因爲南國商社涉及到的人太多,一旦蓋子被掀開的話他外面的家人會付出慘痛發代價。
可是他也真的快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他感覺有人在解自己臉上的眼罩,眼罩解開後高順景睜開腫脹的雙眼,就看見自己老婆和女兒被矇住眼睛,封住嘴巴梨花帶雨的站在自己面前,腦後各頂着一把手槍。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撲過去卻被人一槍砸倒在地,嘴巴被封住的他說不了話,只能淚流滿面的發出嗚咽聲,身體不斷奮力掙扎着。
“帶出去。”申相成揮了揮手。
高順景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的妻子和女兒被帶走,他內心深處生出強烈的惶恐,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大。
申相成看向高順景說道:“現在你願意交出我們要的東西了嗎?如果你搖頭,我們就打死其中一人,反正剩下一個照樣能威脅你,就是不知道你忍心讓老婆先死,還是讓女兒先死。”
“嗚嗚嗚……”高順景滿臉痛苦的發出嗚咽聲,一直死撐着的他精神崩潰了,哀求的看着申相成不斷點頭。
申相成揮揮手,一名站在高順景身後的下屬彎腰解開他嘴上的膠帶。
高順景哭嚎道:“我給,我什麼都給你們,不要傷害我老婆和女兒,跟她們沒關係,一切都跟她們沒關係。”
“放心,我們又不是什麼喜歡殺人的變態,只要拿到東西,就放了你老婆和女兒。”申相成語氣溫和的安撫。
高順景嚥了口唾沫,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他抬頭看着申相成艱難的說道:“南國商社多年來的所有賬本和一切文字,影像,音頻資料都放在我父親生前居住的房子客廳天花板。”
說完之後,他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宛如灘爛泥一般癱在地上用應絕望而顫抖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我價值沒了,你們不會放過我,只求你們能守信千萬不要傷害我老婆女兒。”
他很清楚對於這些隔壁的間諜來說自己價值何在,這也是他一直堅持不肯吐口的原因之一,說了就會死。
“由我親口向你承諾絕不傷害你老婆和女兒,你總該放心了。”許敬賢人未至聲先到,他走下地窖站在高順景面前緩緩道:“又見面了,高社長。”
“是你……”高順景看見許敬賢后瞪大眼睛,接着又吼道:“是你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隔壁間諜,這都是你們準備卸磨殺驢!”高順景語氣悲涼的吼道。
許敬賢搖了搖頭,“不,你確實是他們諜綁了,當然,上面也確實有人想讓南國商社消失,事實證明上面的想法很對,否則如果今天真是北邊的人綁架你老婆孩子威脅你的話,那會對我們韓國造成多麼重大的打擊啊。”
“呵,你們想除掉南國商社是爲了保護國家的利益嗎?只不過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罷了!”高順景嘲諷道。
一旁的申相成三人汗流浹背。
西吧!這是我們能聽的東西嗎?
許敬賢對這種斥責笑了笑,輕飄飄的說道:“這個國家都是我們的,所以國家的利益,也就是我們的利益。”
看見沒,這個就叫主人翁意識。
隨後他揹着手轉身離去,頭也不回的說道:“高社長,今日殺你,並非我所願,你幫過我,所以我能做就是保住你老婆和孩子,算還你的人情。”
這也是他爲何要如此麻煩矇住高夫人母女眼睛和嘴巴的原因,不讓她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不會被滅口。
“謝謝。”高順景低聲說道,對許敬賢做出的承諾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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