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這輛車你在查了嗎?”許敬賢指着圖片上那輛銀色馬自達問了一句。
姜靜恩點點頭,“在查,但估計通過監控跟蹤車輛找到他們藏身點的概率不大,畢竟他們肯定會故意繞開沿途監控,準備先鎖定大概範圍,然後用人力挨家挨戶的走訪尋找那輛車。”
“幹得好。”許敬賢放下照片,起身從辦公桌後面繞到姜靜恩身後爲她捏肩說道,“你從來都不讓我失望。”
他是真沒想到那麼快就能取得如此大的突破,權勝龍給了他四個月的時間,現在看來四天就能解決此事。
姜靜恩是真能幹啊。
“爲檢察長服務,只是靜恩的分內之事。”姜靜恩一臉乖巧的依偎在他小腹上,隨即又紅脣微張略顯調皮的補充了一句,“也是靜恩的體內之事。”
“我們的龍山警署署長還真是夠搔的呢。”許敬賢拍了拍她光滑的臉蛋。
姜靜恩媚眼如絲,往後仰起頭看着他問了句,“那檢察長您喜歡嗎?”
“喜歡,可太喜歡了。”許敬賢哈哈大笑起來,接着彎腰在她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行了,回去工作吧。”
姜靜恩起身,恢復一本正經的冷豔模樣對許敬賢鞠個躬後轉身離開。
兩種形態切換自如。
當天下午,龍山警署的警員通過監控鎖定了那輛銀色馬自達位宇東城區一個老式社區,爲了確定匪徒具體藏身於哪棟宅院,多名警察僞裝成區政府的公務員,以上門統計獨居老人數量爲藉口,挨家挨戶的敲門走訪。
直至下班前沒有發現目標車輛。
只能鳴金收兵等明天早上九點接着查,因爲如果下班時間還繼續敲門走訪的話明顯不符合公務員的調性。
容易引起綁架者的懷疑。
次日,11月2號,早上許敬賢和林妙熙做完早操後洗漱了一番下樓。
“早餐還沒有好,檢察長,夫人你們先看會兒電視吧。”廚房裏的周羽姬在聽見腳步聲後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林妙熙問了一句,“要幫忙嗎?”
“不用了,馬上就好了,你們再坐會兒就行。”周羽姬擺了擺手回答道。
許敬賢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看今天的早間新聞。
林妙熙則是拿起剛送來的今天的幾家大報的報紙,看着看着突然坐直了身體,喊道:“歐巴你快看這個。”
“什麼?”許敬賢聞聲扭過頭去。
林妙熙挪動屁股湊到他身邊,將民族日報的報紙在他面前攤開,指着角落裏一個豆腐塊,“看這個玉墜。”
她又從領子裏扯出自己戴着的那條玉墜,“是不是一模一樣?這不是你給我買的嗎?怎麼有人在失物招領?”
許敬賢盯着報紙皺起了眉頭。
那是則失物招領消息,失主自稱有一枚和照片上圖案一樣,但紋理不同的玉墜丟失,高價懸賞相關線索。
玉墜的主人安允勤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怎麼可能有人登報尋找,難道說這枚玉墜其實也不是安允勤的嗎?
可也不對啊,如果玉墜不是安允勤的,原主人早就丟了的話,那又何必等到現在纔開始登報失物招領呢?
緊接着他又懷疑兩枚玉墜只是長得像,可他仔仔細細跟報紙上照片對比發現兩枚玉墜圖案都一樣,對方要找的就是他老婆脖子上戴着的這枚。
“老公,怎麼回事啊,你這玉墜怎麼來的?不會是你繳獲的贓物不上交拿來送我吧?”林妙熙猜得大差不差。
但許敬賢當然不能承認,而是死鴨子嘴硬,“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買不起一件禮物,用得着幹這種事嗎?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這玉墜是我從一個陌生人手裏買的,可能是他偷的。”
“你也是,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也敢亂買。”林妙熙瞪了他一眼,無奈的嘆氣道:“既然失主在找,說明這東西肯定對他很重要,或許有什麼特殊意義也不一定,我們還是還給人家吧。”
至於許敬賢買玉墜損失的錢則無所謂了,她們家也不缺這仨瓜倆棗。
“行,打個電話過去。”許敬賢想不通怎麼回事,正好打個電話問問就明白了,他照着號碼撥號,“你好,請問是你今天在登報尋找一枚玉墜嗎?”
另一頭,聽到手機裏完全陌生的年輕聲音,組長心底一沉,歡樂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杜鵑花又盛開了。”
許敬賢聞言頓時心中一悸,隨即又想到知道自己暗線身份的北邊特工都已經被他滅口了,這才鬆了口氣。
“漫山遍野,火紅而熾熱。”他按照之前滅口那批一直控制好大哥的特工時審訊出的接頭暗號以作爲回應。
他現在明白了,那枚玉墜是兩夥人接頭用的東西,也就是說那個劫囚車逃跑的安允勤不僅僅是個黑社會大佬那麼簡單,而且還是隔壁的暗子。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爲也不對啊,安允勤團伙的資料很清楚,主要骨幹都是韓國土生土長的孤兒,是後來被策反的?又或者是通過其他方式巧合得到這枚玉墜?
聽見對面的陌生人成功接上暗號後組長稍微鬆了口氣,他緊接着又忐忑的問了一句,“你們XXX組長呢?”
“已經病逝了。”許敬賢回答道。
根據已經猜到的信息,和對方的語氣,他大概知道該怎麼做出回應。
組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呼吸平息情緒,“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組長犧牲前說過了,你們遇到麻煩了嗎?”許敬賢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作爲一個沒有任何信仰的功利主義者,他很好奇對方要幹什麼,其中又有沒有他能投機得到好處的機會。
林妙熙見狀感覺莫名其妙,有什麼她不能聽的嘛,居然免提都不開。
西八!這玉墜果然有問題。
組長沒有急着全盤托出,有所保留的說道:“我們綁架了個一個偵查多日確定其身份的重要人物,爲從他口中掏出情報需要綁架他的家人,但現警方已經有所準備,我們人手不夠。”
許敬賢聽見這話霎時臉色一變。
握着手機的手都緊了一些,這個描述讓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高順景。
說實話,他其實並不關心隔壁鄰居在這邊的活動,畢竟他對韓國也沒有愛國報國的覺悟,只要不影響他的利益就行,但現在顯然是影響到了。
“我們見面詳談吧。”許敬賢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故作鎮定的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組長答應了,並報上一個地名,“方便的話,一個小時後,我們在東大門區四佳亭路的XX茶樓見。”
“好。”許敬賢也痛快的應道。
“哐哐哐!”
他還聽見另一頭響起了敲門聲。
“一小時後,不見不散。”另一頭的組長掛斷電話,示意黑衣青年和微胖中年拿槍,少婦去開門查看情況。
少婦推開屋門,然後又穿過院子打開院門,只開了一條縫,警惕的看着外面兩個陌生男子,“你們是……”
“你好,我們是區政府的,來統計孤寡老人的數量,方便先讓我們進去說話嗎。”其中一名男子溫和的說道。
“我們家沒有孤寡老人。”少婦回了一句,但卻是將門給打開了,因爲不讓人進來的話顯得心虛,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要是引來警察就慘了。
門大開後,兩人當即看見了院子的銀白色馬自達,但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動聲色的說道:“方便讓我們進去看看嗎?因爲看登記信息這個房子的房主是位已經年滿五十的老者。”
“你們裏面請。”少婦側開身子。
屋裏的三人通過縫隙看見這一幕後都把槍藏了起來,重新坐回沙發。
家中,許敬賢在結束通話後就立刻打給了姜靜恩,“你馬上安排四個人到我家來,都要在三十歲以上,穿便衣帶槍,同時組織好警力準備抓人。”
其實更穩妥的方式是提前在茶樓附近布控,不過他擔心對面過於謹慎提前去茶樓,或者此刻就是在茶樓打的電話,那布控就反而會打草驚蛇。
可就得不償失了,因此只能先讓四個人去裝接頭的和對方碰面,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做出先一步的安排。
“是。”姜靜恩沒有問緣由,先一口應下,此時電話響了,她隨手便抓起聽筒接通,“喂……什麼?什麼?”
聽見姜靜恩拔高的語氣,剛剛準備掛電話的許敬賢又把手指移開了。
姜靜恩掛斷電話後對着手機激動的說道:“檢察長,我剛剛收到消息已經找到目標車輛了,位於城東區長安洞一戶民宅,屋內三女一男,眼角長痣的目標人物也在其中,初步可以斷定他們四人就是綁架高順景的匪徒!”
“好好好,這還真是雙喜臨門啊哈哈哈哈。”許敬賢樂不可支,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沉吟着說道:“你只派三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就行,組織好警力待命但沒我的指示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他的任務可不僅僅是救出失蹤的高順景,並且抓捕綁架者那麼簡單。
而是要徹底永久摧毀南國商社!
想達成這個目的,就得達成三個條件,第一毀掉商社的賬本,第二毀掉商社多年累積的監控錄像,第三除掉高順景以及商社所有核心管理層。
然後再把商社給推平,以後就算有商社昔日的會員說出去首爾曾經存在這麼一個地方,也不會有人相信。
而眼下這種局面。
正是他一舉功成的好機會。
第364章 這個國家都是我們的
一小時後。
東大門區四佳亭路某茶樓。
一輛黑色轎車在門口停下,隨即除了戴着鴨舌帽的司機外,另外三名男子下車走進茶樓,直奔三樓包間。
抵達4號包間後一人敲響了門。
“進。”內裏傳出道沉穩的聲音。
三人推門而入,就看見裏面坐着一名頭髮花白五十來歲的老者,和一名在四十歲左右身材略胖的中年人。
“我送東西來的。”站在門口的三名男子中居中一個穿羽絨服,留着三七分頭型的中年人摸出了一條玉墜。
原本還略顯警惕的組長和微胖中年頓時是鬆了口氣,隨後臉上掛着熱情的笑容起身上前跟三人依次握手。
“同志你們好,我是蒼鷹小組組長鄭盛雲。”年過半百的組長自我介紹。
拿着玉墜的中年人同樣是神色激動的緊緊握着鄭組長的手,“老組長和我說起過你,前輩,我叫申相成,接任了老組長的位置,很高興見到你。”
他報的是真名,只不過實際身份是龍山警署刑事課一組副組長罷了。
激動也是真激動,因爲馬上就要立大功了,說不定就能更上一層樓。
半小時前,他們三人按照吩咐到了許敬賢家,接受其簡單的臨陣培訓後就冒充北邊暗子來和鄭盛雲接頭。
雙方都能感受到對方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和高興,加上提前通過電話以及玉墜的存在,鄭盛雲放下了戒備。
“前輩,怎麼就伱們兩個,難道你們就只剩下……”雙方鬆開之後,申相成看着兩人,表情沉痛的欲言又止。
鄭盛雲和微胖中年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哭笑不得,“不不不,我們全組的人都還好好的呢,只不過還有兩名組員在家裏留守,畢竟要看着我們抓到的那條大魚,反倒是你們組……”
他指了指三人,同樣欲言又止。
“老組長去世之後,上面又給我們補充了一人,也都還好好的,還有個人留在樓下車裏放風。”申相成連忙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鄭盛雲鬆了口氣,連忙邀請三人入座,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所以我們希望你們小組能加入這個計劃,幫我們一起綁架高順景的家人,用以威脅他老實交代。”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申相成手機響了,他拿出接通,“嗯,嗯,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他臉色凝重的看着鄭盛雲說道:“有多名警察進茶樓了。”
鄭盛雲頓時臉色一變,他身旁的微胖中年則已經把手槍拔出來上膛。
申相成身後兩人也都拔出了槍。
“可能是臨檢的。”鄭盛雲很快又冷靜下來,沉聲道:“安全起見不能被堵在包間裏,把槍收起來,我們走。”
“好。”申相成點了點頭。
接着幾人收起槍出了包間,剛好遇到一隊警察上樓,雙方擦肩而過。
下樓時回頭往上看,還能看到上樓那隊警察正在一間間敲包廂的門。
“警察,把身份證拿出來……”
“鄭前輩剛剛說的事我們願意助一臂之力,換個安全可靠的地方商談一下細節吧。”走出茶樓後申相成說道。
鄭盛雲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黑色轎車駕駛位上戴着帽子的身影,然後沉吟片刻說道:“去我們落腳點談吧。”
那裏絕對安全,不擔心被打擾。
“好。”申相成點點頭,緊接着又說了句:“不過我們的車坐不下……”
“我們也開車來的,你們跟在後面就行。”微胖中年打斷他的話,說着指了指停在街對面的銀色馬自達轎車。
申相成應道,“那請前輩帶路。”
鄭盛雲和微胖中年向銀色馬自達走去,申相成三人也是紛紛上了車。
“檢察長,他們現在就帶路前往他們的落腳點,高順景也在那裏。”坐進副駕駛後,申相成關上門,對駕駛位上戴着帽子拉低帽檐的許敬賢說道。
許敬賢微微點頭,拿出一副墨鏡戴在臉上,一言不發的啓動車輛跟在銀色馬自達後面駛離原地匯入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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