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513章

作者:竹叶糕

  不過他三個兒子三個不同的姓。

  這也確實有點難繃。

  媽的,必須要再生一個姓許的。

  想到這許敬賢一把抱起林妙熙。

  “啊!你幹什麼!”

  猝不及防下身子突然騰空的林妙熙嚇了一跳,尖叫一聲下意識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懷裏掙扎着問道。

  “當然是你!”

  許敬賢簡言意駭的回答道。

  “你有病啊,馬上要喫飯了。”林妙熙又羞又惱又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喫個屁,我不喫了。”

  他剛剛在李家都喫過了,現在根本就不餓,晚飯喫不喫都沒所謂的。

  就在許敬賢忙着餐前消食的時候姜靜恩正咬着筆頭,盯着白天讓手下查到的資料皺着秀眉靜靜地思考着。

  根據調查結果,高順景昨天白天是正常上班,晚上九點多進了一家常去的酒吧,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電話也打不通了。

  一些其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他。

  酒吧後門是一條巷子,裝有兩個監控,監控正常工作狀態,但是沒有拍到高順景從後門離開的身影,而且經調查酒吧內部也沒有別的出入口。

  一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消失。

  肯定是從什麼地方離開了。

  姜靜恩反覆查看監控終於讓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垃圾桶。

  酒吧的後門一般是用來送垃圾的地方,根據監控,昨夜酒吧工作人員推了好幾次垃圾出去,但晚上11點那次可以看出垃圾桶明顯比之前和之後的幾次都要重,而且那兩名推垃圾的保潔人員雖然戴着口罩,但通過身形可以判斷之前和之後都沒有出現過。

  所以姜靜恩大膽推測,十一點推出去的垃圾桶裏裝着失蹤的高順景。

  想到這裏,她立刻給自己的祕書打電話,讓她安排人加班,把酒吧周圍的監控錄像全部連夜給她送到家。

  監控錄像送到後,她看到那兩名酒吧保潔將疑似裝着高順景的垃圾桶推到巷子口,倒進收垃圾的垃圾車。

  雖然倒出去的東西也是用黑色大塑料垃圾袋裝着的,但從兩人抬垃圾桶時花費的力氣來看,垃圾袋裏裝的是一個人的可能性比是袋垃圾要大。

  畢竟酒吧的酒瓶是要回收的,產生的垃圾無非就是一些菸頭果皮紙巾之類的東西,又哪可能會有那麼重。

  垃圾車很髒,又是晚上,所以遺憾的是沒能拍清車牌號,姜靜恩吐出口氣,看了眼表,凌晨三點,今晚的工作暫告一段落,她打算等明天派人去問問那一片是哪輛垃圾車負責收。

  凡事只要有了線索就好辦了。

  順藤摸瓜一步步往下調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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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進展飛快,高順景的下落

  十一月初,天氣漸寒。

  特別是清晨時分溫度更低。

  大街上失去了在春夏時節纔有的靚麗風景線,畢竟棒子終究不似鬼子那麼抗凍,大冬天也能照樣穿裙子。

  所以話又說回來,怪不得鬼子在幾十年前就能去西伯利亞打寒假工挖土豆了呢,而其他國家的人卻不行。

  江南區,高順景家所在的公寓樓下有好幾個早餐攤,早上出門上班的人紛紛就近排隊買早餐,很是熱鬧。

  “兩份三明治,多加個蛋謝謝。”

  一輛賣三明治的小餐車前,二十多歲,身穿黑色大衣,左眼角處有顆小痣的青年買了兩個三明治,咬了一口後誇獎道:“嗯,味道很不錯呢。”

  “歡迎下次再來。”警察僞裝的攤主面帶笑容,實則心裏罵娘,當初就是因爲不願意繼承家裏的早餐店才當警察,沒想到當了警察還得賣早餐。

  不過這一賣早餐,倒是讓他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確實比當警察賺錢。

  他已經計劃好等這個案子辦完就辭職,以後專門來這出攤賣三明治。

  “下次一定。”黑色大衣青年回以笑容,一邊喫着份三明治,手裏提着一份上了路邊一輛銀色馬自達丟給駕駛位上身材略胖的中年人,“吶,你嚐嚐看,味道還不錯呢,這邊的警察真是多才多藝,既能抓僖材茏鲈绮汀!�

  “可能是因爲他們太廢物,所以在爲被開除後再就業做準備吧。”微胖中年嘲笑着接過三明治咬了一口,小眼睛頓時瞪大,狼吞虎嚥起來,含糊不清的說道:“手藝確實還不錯,你再去賣兩份吧,讓這些資本主義的走狗爲我們偉大的澀會主義鬥士服務一下。”

  不是他看不起韓國警察,而是韓國警察確實沒什麼值得他看得起的。

  “不行,我們怎麼能買鎂帝走狗的東西,這可是資敵啊!”黑衣青年一份就已經喫飽了,才懶得再跑一趟,催促道:“行了,開車吧,我們趕緊回去向組長彙報,樓下全是警察的眼線。”

  毫無疑問,他們是北方來客。

  不知道是第幾手的銀色馬自達緩緩啓動駛離原地,大概半個小時後進入了城東老城區一棟民宅的小院裏。

  聽見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屋門被一個三十來歲,穿着樸素,算不上漂亮但頗有風韻的少婦推開,對下車的兩人問了一句,“這麼快就回來了?”

  微胖中年擺了擺手示意進屋說。

  少婦側開身子讓兩人進去,然後關上門並反鎖,在客廳裏還有個目測五十歲左右的老人,一頭黑髮中參雜了些許銀髮,正坐在沙發上抽着煙。

  他就是幾人的組長,見兩人進來後隨手抖了抖菸灰問道:“怎麼樣。”

  “樓下多了好幾個攤位,保安也換了人,一看就是警察,雖然這邊的警察比較廢物,但憑我們四個想抓他家人也不可能。”微胖中年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搖了搖頭說道。

  高順景就是被他們幾個綁架的。

  爲了順利實施此事,他們已盯了高順景多日,直到前天晚上才動手。

  所以多高順家樓下的保安,保潔和攤販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多出的攤販和新面孔保安肯定是警察。

  而之所以想綁架高順景的家人是因爲這傢伙嘴硬,死活撬不開,明明痛得淚流滿面,卻就不肯老實交代。

  他們推測高順景是怕吐口後家人受到韓國方面報復,所以打算把他家人接來令其放心,順便也能威脅他。

  但從現在這種情況來看,憑他們四個想在警方眼皮底下將高順景家人綁走根本不現實,還容易被反釣魚。

  “西八,這可有些難辦了。”組長皺着眉頭罵了一句,搓了搓後腦勺。

  四人中最年輕的黑色風衣男忍不住提議,“不如我們向上級彙報吧。”

  “不行!”另外三人異口同聲。

  黑衣青年看着他們,一臉不解。

  “咳!”組長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仁順吶,不要一遇到困難就想到上級,我們要自己克服,別老給組織添麻煩,而且韓國警方已經在祕密調查了,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露,何況我們也無法確定上級是否還可靠,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

  “是啊是啊,組長說的是,而且我們如果獨立辦成此事可是大功一件。”

  “這是獲得無上榮譽的機會,容不了一絲差錯,必須確保不走漏風聲。”

  微胖中年和少婦也接連附和。

  確實,如果他們向上級彙報請求支援的話實力會大大提升,當前遇到的困難也能有效的解決,可是他們不能那麼幹,因爲他們有自己的私心。

  那就是想做到公私兼顧。

  既想從高順景手中得到那些韓國官員的黑料和黑錢上交立功,又想私自截留部分錢作爲他們在這邊潛伏期間的經費,說白了就是想改善生活。

  畢竟老家經濟比較困難,在往外撒出大量暗子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每個人都顧及到,所以大量潛伏人員基本上都是自籌資金以解決生活問題。

  更有的不僅沒有經費,甚至還擔負着要給國內湊集外匯的任務呢……

  因此大部分暗子過得並不好。

  而偏偏這邊又是個物質豐富,卻處處都需要錢的地方,現在天賜良機能把下半輩子的養老錢……啊不潛伏經費都搞到手了,他們哪能上報啊。

  當然,這種想法並不是說明他們不愛國,相反,他們很愛國,所以才能在物質條件豐富的韓國生活多年卻仍始終初心不改想着爲國家做貢獻。

  只不過做事方法靈活了些而已。

  “原來如此,是我天真了,幾位前輩經驗豐富,跟着你們我要學的還有很多呢。”黑大衣青年微微鞠躬說道。

  他是今年剛被派過來的,信仰比較堅定,眼裏容不得沙子,所以組長三名合作多年的老戰友並沒有對他說出自己的打算,害怕被其給壞了事。

  “互相學習,互相學習,我們十幾年沒回家了,也想學習家裏現在先進的戰術呢。”組長哈哈一笑,然後把他支開,“伱去地窖給高順景送點水。”

  “是。”黑大衣青年點點頭離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三人對視一眼交換眼神,然後同時吐出一口氣。

  “要一直瞞着他嗎?”少婦有些於心不忍的問道,畢竟她們是個團隊。

  “不然怎麼辦?”微胖中年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們剛從家裏被派來時是什麼想法還不清楚嗎?要是那時候得知有人想私截戰利品,你會怎麼做?”

  少婦啞口無言,如果是剛從家裏被派出來的她得知戰友意圖截留部分戰利品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拔槍打死這種意志被腐蝕,背叛信仰的人。

  但現在她可沒那麼死板了。

  “唉,不怪他,說來說去我們的做法確實也不對。”組長搖了搖頭,抽了口煙說道:“時間和現實,會讓他學會靈活變通的,就像當年的我們一樣。”

  “可不向上級彙報請求支援的話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人手,資金,槍支彈藥都是個問題。”少婦又問了一句。

  微胖中年只能扭頭看向組長。

  期待他能拿個主意出來。

  組長沉默不語,抽了好幾口煙後才說道:“問題還是高順景家人,唯有用他家人作爲威脅,他纔有可能全部交代,當然這需要人,我們雖然不能尋求上級的支援,但能找平級合作。”

  “這怎麼找得到?”微胖中年皺了皺眉頭,質疑道:“各個小組組長手裏都只有上級的聯絡方式吧,互相是不知道其他小組成員身份的,怎麼找?”

  上面嚴禁非組內成員互相聯繫。

  因爲一旦其中一人暴露。

  那就可能會牽連其他小組的人。

  所以各個小組間沒有聯繫方式。

  組長沒有回答,而是起身往樓上走去,不多時他手裏拿着一枚精緻的玉墜走下來,“在民族日報買下一個板塊將這張照片登報說失物招領,並留下聯繫方式,對方會主動打過來的。”

  “這是……”微胖中年疑惑不解。

  組長解釋道:“十幾年前我有一名老戰友也被派過來了,而這玉墜本來是一對的,我們各自留了一枚,是我們身在異國他鄉,互引爲援的約定。”

  “你們雙方同在這邊,就十幾年都有沒聯繫過?”少婦不可置信的問道。

  組長緩緩搖頭,“不能違反組織的規定,而且性命攸關,我們也怕自己暴露會牽連對方的小組,所以非是萬不得已是不會聯繫的,放心,就算他出了意外也會將玉墜交給自己的下屬並告知其一切,就像是我如果出了意外也會把玉墜交給你們並告知全部。”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嘆了口氣說道:“畢竟在敵人這邊做祕密陣線的工作危險性太大,連上級都可能會叛變,有個能信任的戰友很重要。”

  ……………………………

  姜靜恩當天就找到了那輛負責收酒吧所在片區垃圾的垃圾車,經過審訊車主得知高順景被綁的那天晚上有人給了他一筆錢借走了他的工作車。

  “我一想有錢賺,而且還不用幹活就答應了,他們用我的車幹了什麼我可不知道。”司機神色惶恐不安的道。

  雙手抱胸,坐在隔壁觀察室的姜靜恩冷笑一聲,司機是肯定不知道綁架者用他的車要幹什麼,但卻肯定能猜到不是幹好事,可他還是把車借給了對方,無非就是爲了賺錢和偷懶。

  但是隻要司機咬死不知情,他們還真不能將其當綁架者的幫兇對待。

  “借車的人性別,年齡,身高體重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警察又問道。

  司機想了想答道:“聽聲音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在一米七五左右,因爲他戴着口罩,我沒看見他的臉,不過我記得他在左邊眼角處有顆小痣。”

  “臉都沒看見也敢借車,看來給了你不少錢啊。”審訊的警察陰陽怪氣。

  司機乾笑兩聲,弱弱的道:“就一輛垃圾車而已,也沒人會怎麼樣吧。”

  姜靜恩走出觀察室,立刻下令讓把高順景家附近的監控錄像送過來。

  約莫兩個小時後,午飯時間她前往中央地檢向許敬賢彙報調查進度。

  許敬賢正在辦公室喫飯,看見姜靜恩笑着招呼,“要不要一起喫點?”

  他今天難得的喫頓食堂的飯菜。

  “檢察長,你昨天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線索了。”姜靜恩俏臉嚴肅的說道。

  “那麼快?”許敬賢一怔,看着對方頂着黑眼圈一臉憔悴的模樣又有點心疼,“行了,別站着,坐下說吧。”

  “謝謝檢察長。”姜靜恩點點頭後在其對面坐下,然後緩緩道來:“根據反覆查看高順景失蹤前去那家酒吧的監控,我懷疑人是在當晚十一點時被綁架後塞進垃圾桶,綁架者僞裝成保潔人員,利用垃圾車將其順利轉移。”

  “早上審訊那輛垃圾車車主,其承認當晚收了錢把車借出去了,他描述了借車者的樣貌,我在高景順家樓下今早和五天前的監控中發現了與描述形象特徵相對應的人,經調查此人並不是周邊住戶,極可能就是綁架者。”

  說到此處,姜靜恩遞上幾張打印出來的圖片遞給許敬賢,然後又繼續說道:“他五天前出現在高順景家樓下應該是在踩點,當時沒下車,戴着口罩和帽子,今早和團伙一起出現可能是還想綁架高順景家人,但是幸好檢察長您有先見之明,提前做了安排。”

  有一點不知內情的她想不通,那就是匪徒爲什麼還要綁高順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