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91章

作者:竹叶糕

  “不是因爲他犯法了,而是因爲他讓你生氣了。”徐浩宇輕笑一聲說道。

  爲許敬賢不惜得罪周司鳴爲幫自己出氣而感動,也爲司法感到悲哀。

  “你還笑得出來?”許敬賢問道。

  徐浩宇答道:“不管怎麼說我睡了個當紅女明星,也算是不錯的體驗。”

  “你真睡了?”許敬賢不相信。

  徐浩宇風輕雲淡的說道:“藥勁過了後我醒來就知道發生什麼了,既然反正都要被誣陷和已婚女星有染,那要是我沒幹過的話多冤枉啊,豈不是白被人罵?所以乾脆就心一橫,把她給幹了,幹了四次,走路都腿軟。”

  “你變了。”許敬賢說道,如果是以前的徐浩宇,就算明知道女星是陷害他的幫兇,他也不會遷怒於對方。

  徐浩宇吐出口氣,“想開了,我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想改變體制?不自量力,就活該有今天的下場,天塌了也還有個子高的頂,從今以後不再憂國憂民了,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他這是徹底死心了,絕望了,這個國家太黑,太爛,已經無藥可救。

  以後管好自己當個好人就行。

  “挺好的。”許敬賢真心說道。

  徐浩宇又說道:“所以,你也聽出來了,我沒啥事,沒必要爲一時之氣和周司鳴翻臉,不值得,算了吧。”

  “一碼歸一碼,那個混蛋都讓你高清無碼了,我能當沒發生過?”許敬賢語氣森冷,接着稍加緩和,“也不全是幫你出氣,正好我升檢察長後還沒拿出過夠亮眼成績的給國民看,你想用他磨刀,我也想踩他踮腳啊,他沒當成你的磨刀石,就當我的墊腳石吧。”

  不亮亮劍,有些傢伙還以爲他現在躺在功勞簿上喫老本,刀不利了。

第350章 因禍得福,柳祕書大意失……

  隨着次日徐浩宇和某已婚女星的牀照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如了周司鳴的願,使檢方蒙羞的他辭職謝罪。

  此事的爆發,也讓盧武鉉的顏面掃地,因爲徐浩宇是他選來整肅檢察廳的,結果這事證明其本身道德品質就有問題,那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呢?

  盧武鉉很憤怒,怒不可遏,覺得徐浩宇辜負了他的期望,他想當面質問對方,但徐浩宇連他電話都不接。

  他只能氣憤自己看錯了人。

  直到溫英宰勸說他稱徐浩宇可能是被人算計了,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不過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這件事讓他失去了最後對檢方動手的機會,因爲檢察院已經任由他指定了一任監察部部長,甚至任由他隨便更換了十位檢察官,給了他作爲總統的尊重,下一任不會再任他胡來。

  而且盧武鉉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徐浩宇這種能用的人,所以徐浩宇走後監察部又回到了監察部曾經的模樣。

  同時他也沒有心思再把精力放在檢方這邊了,因爲許敬賢的特檢組調查金後廣政府遺留問題時,查出了他多名親信曾經涉嫌職務犯罪,讓他愁眉不展,正在想法降低此事的影響。

  唯一慶幸的是,現在查出來的人都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他真正看中和倚重的心腹還沒有曝出任何問題。

  所以縱然他上臺後幾經折騰。

  檢察院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哦,不對,還是有一點改變。

  檢方變得更囂張了,畢竟連續兩次挫敗總統打壓檢察院的陰郑浞肿C明檢方堅不可摧,總統不值一提。

  六月十五號,首爾西部支廳。

  門口,陳夫人和女兒互相攙扶着翹首以盼,看見被關押半個月的陳明貴走出來後瞬間熱淚盈眶的撲過去。

  “老公!”

  “爸爸!”

  重逢的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

  “沒事了,沒事了。”短短十多天兩鬢就已經長出白髮,滿臉滄桑的陳明貴分別摟住老婆和女兒,同樣是眼眶通紅,輕輕拍打着兩人後背安撫。

  徐浩宇站在不遠處的車邊,倚靠着車身抽着煙看着這一幕,清晨的涼風吹得他藍色條紋的領帶略顯凌亂。

  良久一家人才分開,陳明貴也看見了徐浩宇,兩人遙遙相望,徐浩宇露出個笑容,陳明貴也回以個笑容。

  “爸爸,多虧了浩宇哥你才能平安無事,他爲了救你被壞人陷害,現在身敗名裂從檢察廳離職了。”陳明貴的女兒陳心怡摟着他的胳膊哽咽說道。

  陳明貴被關押這段時間跟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繫,所以這纔是第一次得知此事,臉上的笑容頓時緩緩凝固。

  他知道自己能被放出來肯定是徐浩宇的功勞,但是卻完全沒想過其爲了救自己而會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

  畢竟徐浩宇被總統看重,本身才剛剛年過三十,哪怕是與檢方內部有所不和,未來換個部門也前途可期。

  隨後他快步向徐浩宇走去。

  陳夫人和女兒連忙跟上。

  徐浩宇掐滅煙迎上去,重重地抱住陳明貴,“出來就好,上車,地方我都定好了,給你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徐部長,對不起,我……”

  “伱可是前輩啊,怎麼能向晚輩低頭呢?”徐浩宇鬆開他打斷道,一臉放鬆的攤開手,“吶,不用內疚,看看我現在的精神面貌,挺好的,從檢察院離職後算是徹底輕鬆了,打算之後開個律所專門爲普通國民提供服務。”

  “謝謝,謝謝,真的謝謝你,你不僅是救了我,更是救了我們一家人。”

  陳明貴感動得無以復加,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肩膀說不出話來,能跟着徐浩宇這樣的領導,他哪怕是經歷瞭如此多的折磨,也並沒有半分後悔。

  “爸,還有件事要告訴你。”陳心怡見時機不錯,站到徐浩宇身邊,小臉紅撲撲的摟着他的胳膊說道,“我跟浩宇哥在一起了,希望你支持我們。”

  陳明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心裏的感動消失不見,怒視着徐浩宇。

  禽獸!我女兒纔剛滿十八歲啊!

  我拜託你幫我照顧好家人。

  結果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妻女的?

  但想到一些狗血電影劇情,同時他又有一些慶幸,慶幸現在站在徐浩宇身邊的是他女兒,而不是他老婆。

  “咳咳……前輩,我會好好對待心怡的,請您放心把她交給我。”徐浩宇心虛的咳嗽一聲,小心翼翼的盯着陳明貴,試探性的摟住陳心怡的細腰。

  所謂職場失意,情場得意。

  這半個月他因爲經常到陳家去所以和陳心怡結識,一來二去兩人產生了感情,並且迅速確定了情侶關係。

  雖然年齡差了十多歲,但陳心怡都不怕,他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怕的?

  也算因禍得福解決了終身大事。

  陳明貴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揍徐浩宇的衝動,扭頭看向自己老婆。

  這事兒你知道嗎?

  陳夫人當然知道,她抿抿嘴輕聲細語的說道,“你不在這段時間多虧了浩宇幫着我們家,心怡也很喜歡他。”

  她對徐浩宇很滿意,雖然年齡比女兒大了點,但男人就得大點纔好。

  男人太小了,不行的。

  看着一臉幸福的女兒和早就對此事表示贊成的老婆,再想到徐浩宇爲救自己身敗名裂丟官棄職,毀了大好的前程,陳明貴對此又還能說什麼?

  但自己剛滿十八歲的寶貝女兒居然被老上司拱了,他還是有些惱火。

  這簡直……簡直是……草!

  “你跟我過來下。”陳明貴一把揪着徐浩宇將其拽到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她今年11月就要考大學,你應該知道這對普通人來說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雖然徐浩宇年齡大了點,但也算是年輕人,而且本身很優秀,人品和形象也很好,女兒跟着這麼一個可靠的人,總比未來被哪個渣男騙了好。

  “明白,前輩放心,我不僅不會耽誤她,還會幫她補習,畢竟我也是首爾大學的學生。”徐浩宇連忙保證道。

  陳明貴眼神複雜的盯着他,嘆了口氣,本想說的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一句話:“徐部長,好好對我女兒。”

  “前輩叫我浩宇就行,何況我已經離職了。”徐浩宇乖巧得宛如小學生。

  一旁的陳心怡怕老爸是在爲難自己的男朋友,就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爸你說完了沒啊,趕緊去喫飯吧,我和媽媽都已經餓了。”

  “好好好喫飯,喫飯。”面對寶貝女兒,陳明貴臉上又重新掛起笑容。

  徐浩宇趕緊小跑過去打開車門。

  看着站在車旁面帶笑容恭恭敬敬的徐浩宇,陳明貴的心裏總算是舒爽了不少,畢竟以前可都是他給徐浩宇開車門啊,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上車後他嘆了口氣說道:“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也準備離職了,如果你的律所還缺人的話,我願意來幫忙。”

  徐浩宇死心了,他也死心了,以後就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憂國憂民這種事就交給別人吧。

  他們不配。

  “如果前輩願意來的話,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徐浩宇哪敢拒絕準岳父。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句話對此時此刻的周司鳴也很適用,他最近被首爾地檢的調查搞得頭大如鬥。

  雖然據他掌握的情況是目前還沒調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但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一直這麼高強度查下去的話,那遲早會被抓住小辮子。

  他對此又驚又怒,沒想到自己只是讓徐浩宇丟了工作而已,甚至沒要他的命,更沒有窮追猛打,他覺得自己被其如此冒犯,這已經夠仁慈了。

  但許敬賢居然還不滿意,還要因此而報復他,簡直是太過分了,更絲毫沒把他這個監察院委員放在眼裏。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認同盧武鉉限制檢方權力的提案了,如果不給這羣傢伙拴上鍊子,他們是誰都敢咬啊!

  更關鍵是許敬賢和徐浩宇不同。

  徐浩宇是檢察院裏的叛徒,孤軍奮戰,其他檢察官根本沒把他看作自己人,所以他略微出手就將其擺平。

  但許敬賢是檢察院核心階層人物之一,背後站着全國檢察官,其檢察長的身份能調動的資源也更廣,更陰險狡詐,比徐浩宇要難對付一百倍。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周司鳴在辦公室裏原地打轉,揉了揉眉心,回頭看着祕書,“約許敬賢出來聊聊。”

  讓祕書給徐敬賢打電話,就算被拒絕了,也不至於沒有緩衝的餘地。

  對有的人可以施展雷霆手段。

  對有的人就得委曲求全爭取和平解決爭端,以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憑藉他的地位和人脈,真撕破臉了當然不怕許敬賢,但是不值得啊!

  他就算打倒許敬賢又有啥好處?

  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使得自己元氣大傷,給其他敵人可乘之機。

  沒好處,只有壞處的事不能幹。

  “是。”祕書微微頷首,心裏忍不住吐槽:萎員,你之前放狠話的樣子很帥,但你發慌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他轉身出門拿出手機打到了許敬賢的辦公室,“許檢察長您好,我是周萎員的祕書,委員希望約您喫個飯。”

  比起上一次給許敬賢打電話時的態度來說,他這次可是恭敬了不少。

  “呵,喫飯?”辦公室裏,許檢察長雙腳搭在桌面上,椅子上的身體往後仰,拿着聽筒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我可不敢去啊,畢竟我也怕喫完飯第二天醒來就牀照滿天飛。”

  “許檢察長說笑了,萎員是真心實意想與您共進晚餐,要是不放心的話地點由您定。”祕書畢恭畢敬的說道。

  許敬賢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到底要不要答應,半響才道:“這倒不是不行,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吧。”

  “好的許檢察長,那我可就靜候佳音了,您忙。”祕書語氣始終很溫和。

  許敬賢掛斷電話,然後把趙大海叫了進來,讓他去安排晚上的飯局。

  另一邊監察院,祕書結束和許敬賢的通話後就把消息告知給周司鳴。

  周司鳴一開始是鬆了口氣,因爲許敬賢肯見面,就說明事情有得談。

  但隨後狐疑起來,“他如此陰險的人這麼輕易就答應見面?該不會是想給我下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只能說以己度人。

  心思陰暗的人看誰都陰暗。

  在這點上他和許敬賢還挺像。

  祕書都尼瑪無語了,你們都怕對方給自己下藥,都一樣髒,抱着這樣互相懷疑的心態,能談成個雞毛啊!

  不過誰讓他是下屬呢,只能忍住吐槽的慾望說道:“萎員請放心,到時候我先幫您試酒和試菜,您再享用。”

  “幸虧有你啊。”周司鳴滿意的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他不就是在等這句話嘛。

  祕書鞠躬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

  時間很快就來到晚上八點,路燈亮起,霓虹閃爍,行人如織,首爾進入了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時間,許敬賢先一步抵達定好的包間等候周司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