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趙大海按照他的吩咐,訂的是家五星級酒店,喫飯住宿一條龍那種。
大概半個小時,周司鳴才帶着祕書到了,剛一進門就連連抱歉:“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啊,這個點路上有些堵車,勞煩許檢察長久等了啊。”
其實他就是故意來晚一點,這樣能讓他在談判時的心理上佔據上風。
“沒事,反正我也沒等你,菜上來我就開喫了,周萎員就算是等我喫完再來也不遲。”許敬賢專心致志啃着手裏的大雞腿,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在他面前是一小堆骨頭和蝦殼。
周司鳴臉上的笑容一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打着哈哈道:“年輕人就是思維活泛,不拘一格,不拘一格啊,我還擔心許檢察長餓着肚子等我呢,倒是我想多了,挺好,挺好。”
他心裏已經冒出了火氣,畢竟從來是他這麼對別人!什麼時候竟有人這麼對他?而且還是個年輕的小輩。
許敬賢吐出骨頭,這才抬頭看着他問道:“周萎員喜歡站着說話?那我讓人把椅子撤了吧,活動空間大點。”
周司鳴又被噎了一下,卻只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拖開一把椅子坐下。
坐下後開口:“許檢察長……”
“你不餓嗎?先喫飯吧,有什麼事喫完再說,要是不餓的話,那也等我喫完再說。”許敬賢打斷他的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低下頭開始乾飯。
周司鳴面部抽搐了一下強行控制住表情,又微微吸了口氣壓下怒火。
與此同時,周司鳴身旁的祕書拿起碗筷把各個菜都夾了一點,對許敬賢歉意一笑說道:“萎員身體不好最近在養病,醫生讓他少喫油鹽,我幫她嚐嚐鹹淡,看看有哪些菜他能喫,希望許檢察長您千萬不要介意纔是。”
“唉,人老了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看不出來,年齡一上來,各種毛病都冒出來了。”周司鳴搖頭嘆氣,裝模作樣的說道:“有時候我是真羨慕你們年輕人啊,有個好身體比啥都重要。”
許敬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祕書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呵~”
周司鳴自然是聽出了其中的嘲諷之意,頓時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萎員,菜都挺清淡的,您可以放心喫。”祕書嘗完菜放下碗筷,話音落下後又自然而然的倒了一杯酒漱口。
周司鳴還是沒有動筷,而是裝模作樣夾了一堆菜,拖了會兒時間確定祕書沒事後才放心的開始喫了起來。
並且裝模作樣的誇獎道:“這家店的味道還不錯啊,許檢察長選得好。”
許敬賢看向周司鳴的祕書,似笑非笑的說道:“檢查完了酒和菜沒問題就去隔壁包間吧,那邊纔是給你們祕書和司機喫的,別留在這兒倒胃口。”
面對許敬賢的羞辱和嘲諷,祕書像是沒聽出來一樣,依舊恭恭敬敬對他鞠了一躬,然後才轉身走出包間。
“阿西吧!”關上門後他才低聲罵了一句,接着重新掛起笑容推開隔壁包間的門,進去就看見許敬賢的祕書趙大海和司機樸智慧正在喫喫喝喝。
兩人在看見他進來後連忙是起身相迎,“柳祕書?快快快,請入座。”
“希望我沒有打攪二位。”柳祕書微微一笑,在兩人盛情相邀下落座。
趙大海給他倒了杯酒,“什麼打攪不打攪,柳祕書別怪我們沒等你先喫了就行,希望不要嫌棄殘羹剩飯。”
“大家都是伺候領導的,哪有什麼嫌不嫌棄,有的喫就不錯了,隨便對付兩口吧。”柳祕書接過酒杯,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直接一飲而盡。
“好酒量!真是看不出來柳祕書斯斯文文的卻這麼好爽!”樸智慧和趙大海都齊齊叫好,又給他滿上,“來來來再乾一杯,這一杯我們陪你一起喝。”
“可不能喝多了,就三杯,一會兒我還得開車。”柳祕書擺了擺手說道。
三杯不至於喝醉,雖然也能檢測出酒精,但哪個交警不長眼敢查他?
“好好好,三杯,就喝三杯,意思意思就行了,開車還是得重視安全。”
趙大海和樸智慧在一旁附和道。
三杯酒下肚,劉祕書感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頭昏眼花,以他的酒量來說這很不正常,當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起身想往外跑,但因爲起身起猛了眼前一黑,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迷迷糊糊間,他看見趙大海蹲在面前拍着自己的臉嘲笑道:“蠢貨,檢察長又豈能想不到周司鳴定然會心存防備?所以啊,今晚是衝你來的。”
接着他就感覺自己被扶了起來。
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嘩啦!”
十多分鐘後,他被一杯水潑醒。
柳祕書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一絲不掛的躺在牀上,趙大海和樸智慧以及一名相貌眼熟的女人站在面前。
那名女人不着寸縷,潔白的嬌軀上有很多紅痕和抓痕,似乎是剛被人打過,秀髮凌亂,嘴角有一點破損。
他們想對自己幹什麼?
“醒了?牀照都拍好了,該進行下一步了。”趙大海晃了晃相機微笑道。
下一步?
柳祕書頓時又驚又怒又慌,猛地想起身怒斥對方,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銬在牀上,嘴巴也被膠帶封住。
他動彈不得,也說不了話。
而就在此時,那明他覺得相貌眼熟的女人爬上牀開始誘惑他,他嘴裏發出嗚嗚聲扭動身體想反抗和拒絕。
但是身體卻不聽話。
三分鐘後,在樸智慧和趙大海的近距離圍觀下,他羞憤欲絕的閉上了眼睛,胸腔劇烈的起伏着。
在另外兩個男人的圍觀下,被一個女人強了,而且自己兩三分鐘都沒撐過,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女人緩緩的吐出了口氣,往後撩了一下散亂的秀髮,用被子幫他遮住了身體。
“現在讓我來告訴柳祕書發生了什麼吧。”趙大海推了推眼鏡,白皙的臉上露出個笑容,“這個女人你覺得眼熟嗎?眼熟就對了,她是漢江娛樂的簽約女演員,也算是小有名氣,哦對了,她已婚。”
“看見她身上的傷了嗎?全都是你打的,更準確的說是我們拿着你的手打的,可以檢查出你的指紋,以及你殘留的皮屑,而你剛剛昏迷時我已經拍下了你和她的牀照,你留在她身體裏的東西可以證明你們發生過關係。”
“接下來如果你不聽話,那麼她會告你仗着身份強行玷污她,監察院委員的祕書強劍已婚女星,嘖嘖嘖,這事曝光,你不僅前途盡毀,且還會去蹲大牢,你應該不想走到這一步吧?”
柳祕書滿臉憤怒和怨毒的盯着趙大海,奮力掙紮起來,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隨後又感覺一陣無力,緊繃着的身體放鬆下去,眼神變得絕望。
樸智慧撕掉了他嘴巴上的膠帶。
“那你們想讓我怎麼樣。”柳祕書聲音嘶啞的問道,他根本就沒得選。
趙大海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臉蛋,“我們首爾地檢查了周司鳴半個月都沒查到有用的東西,你作爲公民有配合檢方調查的義務,不是嗎?”
他收回手,在牀單上擦了擦,淡淡的說道:“你作爲周司鳴的祕書肯定知道他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只要把相關證據交給我們,檢察長會以你有重大立功情節爲由,對你不進行起訴。”
周司鳴今晚所有的戒心都放在自己可能被算計上,卻忽視了柳祕書。
“你們……卑鄙!”柳祕書幾乎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這麼幾個字。
“嗯,你說得都對。”趙大海隨意的點點頭,眉頭一挑,“那又怎樣?”
柳祕書無言以對,是啊,怎樣?
他還不是隻有乖乖聽話一條路。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對周司鳴還沒有忠心到能爲他坐牢的地步。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下去了。”趙大海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樓下包間裏,許敬賢收到趙大海發來的短信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感覺味同嚼蠟,很不耐煩的周司鳴見他終於喫完了,鬆了口氣,當即準備說正事,“許檢察長,我們……”
“噓~”許敬賢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示意他噤聲,然後起身端着一杯紅酒緩緩從他頭上倒下,酒水沿着周司鳴的頭皮浸透頭髮流得滿臉都是。
周司鳴直接懵逼了,呆呆的坐在原地,接着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吼道:“阿西吧!許敬賢!你找死!”
他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羞辱?
“周萎員,你知不知道徐浩宇是我朋友。”面對他的憤怒,許敬賢自始至終都很淡定,語氣平靜的問了一句。
周司鳴滿腔怒火的說道:“知道又怎麼樣?許敬賢,我告訴你……”
“噓~”許敬賢再次打斷他,輕描淡寫的道:“知道就行,等死吧你。”
隨即笑了笑,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從容不迫走人。
直到關門聲響起,周司鳴才回過神來,他沒想到許敬賢就這麼走了。
所以,他今晚答應見面根本就沒想着談,就是單純的爲了羞辱自己?
“阿西吧!該死的雜種!”周司鳴氣急敗壞的踹翻幾張椅子,又將桌上的酒杯打翻,喘着粗氣咬牙說道:“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個夠!”
哪怕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要讓許敬賢爲今晚的狂妄付出代價。
“萎員,怎麼了?我剛看見許檢察長他們走了。”穿戴整齊從樓上臥室下來的柳祕書推門而入,明知故問道。
周司鳴冷冷的說道:“談崩了。”
準確的說是根本談都沒談。
“那接下來怎麼辦?”柳祕書問。
周司鳴抓起鋪在桌子上的桌布擦了擦手,“我要讓他學會尊重前輩。”
話音落下,他沉着臉就往外走。
柳祕書連忙快步跟上。
第351章 阿西吧,小丑竟是我自己!
“檢察長,柳祕書要求明早銀行上班後往指定賬戶打兩百萬美金,錢到賬後,他會拿着手裏掌握的部分周司鳴的罪證到地檢檢舉他的違法行爲。”
趙大海跟在許敬賢身後一邊往酒店外走,一邊壓低聲音告知其細節。
柳祕書提這麼個要求無可厚非。
畢竟如果在他檢舉周司鳴後,許敬賢出爾反爾讓人把他也起訴了呢?
那至少他還能給家裏人留筆錢。
如果許敬賢沒有出爾反爾,那他不僅不用坐牢還能得到兩百萬,這兩百萬就當收買他對周司鳴的忠樟恕�
要是一點保障都沒有的話,那麼他寧願魚死網破,自己去坐牢也絕不會出賣周司鳴,至少能寄希望於只要周司鳴不倒,他出獄後能東山再起。
“讓漢江集團打給他。”許敬賢毫不猶豫的回道,兩百萬美金買周司鳴下半輩子蹲監獄,他覺得物超所值。
更何況反正這錢也不用他出。
趙大海點點頭,“好的檢察長。”
兩人走出酒店大門時樸智慧早已經把車開過來等在門口,雖然這麼做擋住了其他車輛啓停下客,但因爲車上掛着檢察院的車牌而無人敢嗶嗶。
檢察官大人把車停在這說不定是有什麼公務要忙呢,多等等怎麼了?
“檢察長,請上車。”樸智慧拉開後座車門,將一隻手放在門框下面。
許敬賢面色沉穩的鑽了進去。
樸智慧又去開副駕駛車門,趙大海搶先一步握住門把手斜了他一眼。
他後知後覺微微退步低頭致歉。
眼看趙大海坐進副駕駛後,樸智慧才繞了半圈坐進駕駛位打燃車輛。
此時,頭髮被酒水淋透的周司鳴後腳帶着柳祕書出來,剛好就看見酒店門口車輛後座上的許敬賢的側顏。
頓時雙目幾欲噴火。
許敬賢若有所感,一扭頭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他,微微一笑,車窗緩緩上升,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雜種,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跟我玩,我讓你怎麼死都不知道!”周司鳴目睹車輛遠去,臉色陰鬱的罵道。
他身後的柳祕書低頭不語。
萎員你的狠話又放早了啊。
和周司鳴分別後,許敬賢還並不能回家,他得連夜去拜訪一位前輩。
半小時後車在瑞草區方背洞的一棟花園洋房外面停下,許敬賢下車理了理衣領,伸出手,一旁的趙大海趕緊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他手中。
樸智慧則是摁下了洋房的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位傭人,認出許敬賢后連忙鞠躬問候,“許檢察長好。”
“你好。”許敬賢先微微一笑,接着語氣溫和的說道:“我是特意來拜訪李院長的,還勞煩伱幫我通報一下。”
哪怕面對一個保姆,他也能做到溫和有禮,充分展現他良好的品行和修養,絕對和保姆僱主的身份無關。
這裏是現任監察院院長李南忠的住宅,檢察官出身,曾經擔任過第21屆檢察總長,第39屆法務部長,從四年前至今一直擔任監察院院長一職。
不過還有三個月他就要退休了。
周司鳴是監察院的人,而且還是七位委員之一,他就算有證據也得先跟監察院這邊打個招呼才能夠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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