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鄭會固然會恨上許敬賢。
但也會有很多人因此念他的情。
掛斷電話後,許敬賢又坐回辦公桌後面看特檢組新送來的調查報告。
盧武鉉身邊那些親信很多都已經被查出了點苗頭,許敬賢準備隱瞞一部分備用,公佈一部分教訓下老魯。
讓他知道不聽自己勸的後果,真以爲自己身邊全是白蓮花經得起查。
得讓他栽個大跟頭才知道疼啊。
…………………………
六月,氣溫升高。
女人都換上了輕薄的裙子,街上又有了一雙雙各式各樣的美腿欣賞。
一號早上。
徐浩宇獨自駕車來到了司法研修院,根據提前收集好的資料找到了成績不錯,即將畢業的一批學生,問學校要了一間教室把他們彙集到一起。
一共十人,七男三女。
是他根據資料和這兩個月裏的觀察後確定下來的最終人選,準備讓他們加入監察部,成爲他手中的利刃。
十個人很少,相對於兩千名名檢察官來說少得可憐,但是已然夠用。
“你說爲什麼叫我們來這集合?”
“不知道啊,就只有我們嗎?”
“等着就知道了……”
十人都是這一批學生裏比較出色的種子,所以都互相認識,全部到教室裏後忍不住滿腔疑惑的討論起來。
就在此時教室門被推開。
腥讼乱庾R往門口看去,就看見一身銀灰色西服的徐浩宇走了進來。
徐浩宇關上門,走上講臺,站在上面對着下方微微鞠躬,“各位同學大家早上好,我叫徐浩宇,是大檢察廳監察部部長,很高興能認識你們。”
“部長大人好!”聽見來者是一位部長檢察官,所有人紛紛起身回禮。
畢竟他們雖然都是天之驕子,雖然也即將是檢察官,但現在還不是。
面對前輩當然得保持恭敬。
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大廳的部長。
徐浩宇抬了抬手示意坐下,接着又說道:“我看過你們資料,有普通人家出身的,也有商人家庭出身的,更有檢察官世家,背景各不相同,但有一點卻是一樣的,那就是正義感!”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這三個字。
“你們心中有正義,並且多次作出正義的行爲,你們有理想,並正在爲自己的理想而付諸努力,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幫你們實現各自的理想。”
“大家都知道現在的檢察院處處充斥着腐敗,貪污受賄屢見不鮮,草菅人命也未嘗沒有,所以我論吹难堉T位加入大廳監察部,做一把約束權力的正義之劍,讓所有檢察官成爲真正的踐行正義,爲民做主的使者!”
他一番話並不長,但是卻讓教室裏的十人激動不已,心緒難以平靜。
畢竟他們之所以被徐浩宇選中就是因爲他們很單純,始終奉信的就是當官爲民做主那一套,正義而純潔。
因此自然會被這番話打動,感覺自己身上已揹負了什麼神聖的使命。
而從功利性的角度來說,到大檢查廳任職是有年限要求的,他們一畢業就能進大檢察廳,這誰不激動啊?
“所以,你們願意與我一起在總統閣下的帶領下,肅清檢察院,監督權力的正確使用嗎?”徐浩宇微微一笑。
所有人刷的一下起身,齊刷刷彎腰鞠躬喊道:“絕不辜負大人信任!”
此時此刻,使命感,責任感,榮譽感全部油然而生,哪怕是讓他們爲之付出生命,他們也絕不會有猶豫。
“很好。”徐浩宇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在監察部等着你們。”
話音落下,丟了粉筆轉身離去。
“部長請慢走!”腥司瞎嗨汀�
而激動的他們沒看到的是徐浩宇轉身後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只剩下嚴肅與凝重,其實他內心也很糾結。
不知道該不該用這些人。
因爲他要做的事很危險。
那些膽大妄爲的傢伙或不敢對他下手,但肯定敢收拾剛入職的新人。
不過很快他又想通了,這些年輕人現在滿腔正義,自己不給他們做正確的事的機會,難道坐視他們墮落成那些蛀蟲中的一員就是爲他們好嗎?
今天是兒童節,林妙熙和韓秀雅今天特意沒上班,陪兩個孩子玩兒。
許敬賢這個當爹的卻去不了。
因爲今天是四月份姜採荷負責的李元勝案一審開庭的日子,他作爲領導兼叔叔兼老公當然得去法院旁聽。
案件是公開審理。
所以還有不少記者進了現場。
本以爲就是走走流程,畢竟在審訊室裏李元勝表現得很配合,承認了犯罪事實,交代了全部的犯罪細節。
他甚至沒有給自己找律師。
明顯是一副準備認罪的樣子。
然而等庭審程序進行到他爲自己自我辯護的時候,卻是發生了意外。
“下面請本案嫌疑人,針對檢方的指控進行自我辯護。”法官沉聲說道。
被告席上,李元勝扭頭看了意氣風發的姜採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讓姜採荷隱隱感到不安。
“我承認購買炸彈,並且準備搞炸彈襲擊的事實,但並不是想炸商場和醫院這些地方,而是炸大法院和大檢察廳,所以我把落腳點選在了法院的對面,就是爲了方便觀察和踩點。”
他一開口就讓全場瞬間譁然!
“他要炸大法院和大檢察廳?”
“阿西吧!他在說些什麼啊?”
“是嫌自己的罪名不夠重嗎?”
旁聽的腥水敿词亲h論紛紛。
然而李元勝的話還沒有說完。
“而之所以要炸大法院和大檢察廳是因爲十年前我們四人是被法官和檢察官栽贓陷害入獄的!我們當年根本沒有殺人,是他們爲了破案結案而屈打成招,僞造證據把我們送進監獄!”
“這些年我們在監獄裏表現良好就是爲了減刑!而減刑出來就是爲了能夠報復他們,可惜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蒼天無眼,沒能讓我們計劃順利實施,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說到後面幾句話的時候,情緒激動的他面紅耳赤,面目猙獰,聲嘶力竭的咆哮,五官都因此而變得扭曲。
“十年!十年!整整十年啊!你們知道我這十年都是怎麼過的嗎?啊?”
無論是他的聲音,他的表情,還是他說的內容,都給現場所有人造成了極大的震撼,讓人久久無法回神。
許敬賢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趁着沒人注意,他起身悄然離開了現場。
姜採荷同樣是猝不及防,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暫時退庭,擇日重審!”
法官連忙敲錘宣佈退庭。
旁聽的記者爺已經顧不上什麼法庭秩序了,一擁而上,把姜採荷圍得水泄不通,各種問題齊齊撲面而去。
“姜檢察官,請問你怎麼看待李元勝的說法?你認爲他說的是實話嗎?”
“如果李元勝說的是真的,姜檢察官對此怎麼看?下一步又怎麼處理?”
“姜檢察官,說兩句吧……”
李元勝被帶走時看見這一幕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當初之所以表現的很配合,就是爲了能夠在法庭上說出一切,公之於校o檢方帶去麻煩。
畢竟現在可不是十年前,現在信息更加發達,他今天在法庭上說的這些話檢方就算是想捂蓋子也捂不住。
“抱歉,無可奉告。”姜採荷面無表情的應付着記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是擺脫他們,逃出了法庭。
剛一出去就看見許敬賢的車,知道是在等她,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這才長長的吐出口氣,“呼~”
“回地檢。”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樸智慧發動車輛,平穩起步。
姜採荷往後撩了撩秀髮,看向許敬賢說道:“今天的事情該怎麼辦?”
“十年前的事,跟現在的我們有什麼關係?”許敬賢反問一句,輕飄飄的說道:“更何況,李元勝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他說的話又有什麼可信性?”
他剛剛之所以憤怒,並不是憤怒變故本身,而是憤怒李元勝已經死到臨頭竟然還敢給他們檢察廳添麻煩。
提前離場是防止被記者堵截。
他不認爲這會是什麼大事。
也不認爲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姜採荷還是太年輕,頭一次經歷這種變故,剛剛被嚇得慌了神,現在聽許敬賢這麼一說也就放鬆了不少。
“放心,只要司法這一塊還是我們檢察官爲核心,天就塌不下來。”許敬賢握住她滑嫩的小手,安慰了一句。
姜採荷點點頭依偎在他懷裏。
第348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聽說小姜今天的庭審出事了?”
晚上下班後許敬賢剛回到家,林妙熙就邊接過他手裏的外套邊問道。
“些許波折,掀不起大浪。”許敬賢隨口回了一句,鬆了鬆領帶,看見沙發上排排坐的兒子和侄子後臉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笑着上前擠到兩人中間坐下,“今天玩得開不開心啊。”
“開心!”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小世丞雖然剛滿兩歲,但看着虎頭虎腦的,不比三歲半的小瀚雲矮。
而且遺傳了許敬賢的體質,小小年紀力氣就遠超同齡人,兩兄弟鬧矛盾時,年齡更小的許世承通常都是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壓着林瀚雲亂錘。
哪怕以後不當檢察官,當議員也能打遍國會無敵手,只要把所有反對他的議員全打住院,讓他們開會時無法到現場出席,那就沒人反對他了。
“當然開心,今天瘋了一天。”林妙熙把衣服掛好後過來坐下,一臉八卦的問:“那李元勝說的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許敬賢對於李元勝是不是被冤枉的並不關心,但發問人是自己老婆,他又多說了句,“他是什麼人?一個蹲了十年大牢,剛出獄就想買炸彈報復社會的罪犯,還是窮兇極惡,喪心病狂那種,這種罪犯滿嘴謊言,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李元勝的話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許敬賢就當他說的是假的。
“萬一是真的呢?那他豈不是被冤枉十多年,你們會調查嗎?”林妙熙蹙着秀眉,對許敬賢的態度感到不悅。
當然不會,鬼知道當年主辦他那樁案子的檢察官現在坐在什麼位置。
如果確實沒問題就算了。
真有問題的話,自己不得罪人?
要知道,他也幹過暴力審訊,栽贓陷害這種事,他現在查別人,等將來別人也可能查他,那太不友好了。
都是檢察官出身,在不觸及個人利益的情況下,儘量做到官官相護。
官員何苦爲難官員呢?
畢竟當年那位檢察官只是犯了所有檢察官都會犯的錯誤而已,而且也沒給許敬賢添麻煩,但李元勝想搞炸彈襲擊卻實實在在給他造成了麻煩。
但許敬賢一看老婆抿嘴瞪眼的模樣就知道不能實話實說,進行了善意的欺騙,“當然會,我明天就去查。”
這話=下次一定。
“這還差不多,要給咱兒子樹立個好榜樣。”林妙熙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許敬賢嘴角含笑,但是心裏卻不以爲意,他可不想自己兒子當個徐浩宇那種正義之士,那種在韓國沒有生存空間,在保持一定良心和底線的情況下,必須得陰險狡詐,心狠手辣。
哪怕是想當個好人,也得有比壞人更壞的手段,否則玩不過壞人啊。
喫完晚飯,夫妻倆上樓休息。
剛一進屋許敬賢就抱住林妙熙啃了起來,一邊去扒拉她輕薄的衣裙。
夜深人靜正是喫人嘴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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