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畢竟他記得原時空裏,檢察院查出這傢伙曾經收過韓化集團的賄賂。
就算在本時空裏他沒收,那此事也證明了這個人立場並不堅定,也可能存在着其他方面的權力腐敗問題。
不過抓了崔樹導之後,他和盧武鉉之間的交情估計也要大打折扣了。
畢竟盧武鉉雖然痛恨貪污,但也只是個凡人而已,有喜怒哀樂,許敬賢抓了他交情深厚的老友,哪怕是證據確鑿,他也定然因此而心存芥蒂。
不過許敬賢並不在意,他只要一切都是“依法行事”,那盧武鉉就算不爽,也不會把對他的個人情緒參雜到工作中,反而得支持他,保護他。
這就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當然,老魯對他肯定是有恩的。
而他向來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等李明博上臺後,他如果能當上檢察總長的話,那負責對盧武鉉進行清算調查的肯定是他,而他會盡自己所能保護老魯,不會將其往死裏逼。
希望能改變他原有的命撸吘雇诵葆崴褪莻�普通老人而已,當權者還非得趕盡殺絕,未免也太過分。
“好了,就這樣吧,我還要給其他人打電話。”權勝龍說完就掛斷。
許敬賢給樸智慧打了個電話讓其來接自己上班,然後下牀穿衣洗涑。
等他洗漱完畢,用完服務人員送來的餐食後下樓樸智慧就剛好抵達。
“檢察長,我來遲了。”他急急忙忙的下車幫許敬賢拉開車門說道。
許敬賢微微點頭後上了車。
大概二十分鐘後抵達了地檢。
“檢察長好。”
“檢察長您來了。”
許敬賢一身黑色西裝,步履從容的走進辦公樓,一路上所有看見他的人都是紛紛駐足微微低頭問好,等他從面前經過後才抬起頭來重新啓程。
如果說檢察官是韓國公務人員中的王者,那他就是王者當中的王者。
在地檢,他大權在握,哪怕是脫了褲子當腥瞿颍渌艘驳谜驹谝慌怨怨缘人鐾暝偃退岷醚澴印�
當然,只是個比喻,他肯定不至於幹這種事,太大了,會嚇着人的。
周煊文站在電梯前,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下意識回頭,見是許敬賢后連忙退到一邊,“檢察長。”
“嗯。”許敬賢點點頭致意。
“叮~”
電梯到了,等門緩緩打開後周煊文用手擋着電梯門,“檢察長請。”
許敬賢邁步走了進去,轉過身來看着他淡淡的說道:“一起走吧。”
他記得這個人,去年入職的檢察官裏最出色的新人,獨立辦了幾個案件還不錯,而他喜歡給年輕人機會。
畢竟年輕人敢打敢拼敢作死。
“是。”周煊文愣了一下,隨後連忙走進電梯,先摁下許敬賢要去的樓層,接着要摁刑事三部所在樓層按鍵時耳畔響起許敬賢的聲音,“去我辦公室聊兩句,有事要交給你辦。”
“是。”周煊文收回手,背對着許敬賢的他心中滿是激動的和緊張。
會是自己的機遇來了嗎?
“叮~”
機遇還沒到,電梯先到了。
門打開後,周煊文先走出去,依舊用手擋着電梯門,“檢察長請。”
許敬賢理了理西服走出電梯。
周煊文亦步亦趨跟在其身後,快要到辦公室時他小跑兩步身位超過許敬賢,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使得許敬賢不用停頓的直接走向自己辦公桌。
周煊文關上門轉過身時許敬賢已經坐在了辦公椅上,他走到辦公桌面前微微鞠躬,低着頭垂手等候吩咐。
“周煊文。”許敬賢自言自語。
周煊文連忙鞠躬,“是,很榮幸檢察長大人還能記得在下的名字。”
“看來我記性還不錯。”許敬賢微微一笑,一隻手隨意的把玩着桌上的簽字筆,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從今天起調到反腐第一部,立刻對總統的總務祕書崔樹導進行祕密調查。”
爲了防止檢察官一直在同一個崗位上任職導致貪污腐敗滋生,同時也是爲了鍛鍊檢察官具有全面的能力。
所有檢察長以下的檢察官每半年到兩三年之間就得換個部門,像這種常規性調職,只要不涉及到升職和更換任職的檢察院,那麼無需通過檢事委員會審議,檢察長自己就能做主。
“是總統的總務祕書?”周煊文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猛地抬起頭來。
許敬賢抬眼,“有問題嗎?”
周煊文立刻是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沒有!”
這不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機會嗎?
現在既然來了。
那就沒有害怕,不敢接的道理。
“我希望儘快看到成績,別讓我失望啊,行了,去吧,自己找楊次長報道就行。”許敬賢揮了揮手說道。
楊次長是首爾地檢的第三次長檢察官,反腐一到三部都是他分管的。
許敬賢之所以要從刑事三部部選周煊文來負責這件事,一是因爲他的能力,二是因爲給自己老下屬機會。
“多謝檢察長重用,請您靜候佳音吧,煊文必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周煊文深深的鞠躬後轉身走人。
他走出檢察長辦公室,站到電梯口前等電梯時心中的激盪還未平復。
只要辦妥這次的事,他就是檢察長的心腹了,以後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熬資歷,升職加薪就會主動找上門。
“叮~”
電梯到了,裏面是姜採荷。
“你怎麼也在這兒?”姜採荷看見外面的周煊文後脫口而出的問道。
“檢察長叫我有點事。”周煊文不動聲色,又說了一句,“謝謝。”
他以爲許敬賢之所以記得自己是因爲姜採荷爲自己說過話,根本不相信是因爲自己的能力所以才被記住。
畢竟在韓國這個地方,有能力可不一定會出頭,所以能力也並不是成功的幾個必備因素中最重要的那個。
人脈纔是。
姜採荷一臉懵逼,一頭霧水,但也懶得細想,踩着高跟鞋走出電梯。
然後周煊文走了進去,電梯門關閉後緩緩下降,雖然在下行,但他卻感覺自己正在上升,嘴角微微揚起。
“咚咚咚!”姜採荷抬手敲門。
“進。”
她推門而入,關好門後走向許敬賢遞上手裏的文件,“叔叔,這是昨晚上針對一個疑犯的審訊口供,您看看吧,我覺得很有必要重視起來。”
頭上有檢察長爸爸。
身上有檢察長叔叔。
她也算是檢察院的超級二代了。
“哦?”許敬賢坐直身體,伸手接過大侄女遞過來的文件,看完後臉色嚴肅起來,抬起頭說道:“你先着手查吧,有進展隨時彙報,我會讓案件科那邊暫時不給你分配新案子,讓你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這件事上。”
畢竟有可能涉及到大量炸彈,一旦真發生,那可就是一場驚天大案。
“好。”姜採荷點點頭應道。
許敬賢卻發現她還不走,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麼,還有事嗎?”
他剛升職,現在挺忙的,雖然已經不用查案,但是卻比以前要更忙。
“叔叔誒~”姜採荷嬌滴滴的喊了一聲,繞到辦公桌後面抬起飽滿的蜜桃就往他腿上坐,“人家想祝賀你當上檢察長,但又沒好禮物,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我自己還拿得出的手。”
這小丫頭是嘴饞了,想喫。
畢竟在大邱那麼久都滴水未進。
“起開!”許敬賢嚴肅的呵斥。
姜採荷嚇得瞬間起身,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怎麼了嘛叔叔。”
以前不就喜歡我主動投懷送鮑。
“我現在是檢察長了,比以前更忙了,一堆工作呢,哪有時間在辦公室搞這些?”許敬賢指了指面前一堆高高的文件,又淳淳教誨,“還有你也別老把心思放在這些事上,要用心工作,不然我想提拔你都沒辦法。”
說着他站了起來,雙手扶住姜採荷單薄的香肩,苦口婆心道:“生活不止偷情的苟且,還有升官和遠方的別野,我們還年輕,大好的時光不應該沉迷於身體歡娛,要趁着精力充足服務百姓,報效國家達成精神層面的高朝,這不比男歡女愛有意義嗎?”
“來,看着叔叔的眼睛,多做有意義的事,少做無意義的愛,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服務國民中,等數十年後老去那一天,我們纔不會爲虛度光陰,碌碌無爲而感到懊悔。”
面對許敬賢的掏心掏肺,姜採荷只是問,“叔叔,你是不是不行?”
許敬賢的長篇大論戛然而止,半響纔回復:“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不是不行?”姜採荷打斷許敬賢的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問。
許敬賢沉默片刻,不得不羞恥的承認,“咳,好侄女,下次一定。”
畢竟昨晚上許檢察長一挑二啊。
而且別人家的車開起來不心疼。
全程猛踩油門,缸內直噴,不顧發動機溫度過高發出的哀鳴,一路狂飆幾個小時,車差點散架,他這個司機也累得夠嗆,今天實在en不起來。
兴苤_車這件事在短時間內是很爽,但時間太長就很累,第二天會萎靡不振,哪還能繼續開長途啊?
“不行就早說嘛,浪費人家醞釀的情緒。”姜採荷撇撇嘴,一甩披肩的秀髮,頭也不回的轉身往外走去。
被鄙視了。
許敬賢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真想告訴她,我昨天晚上是因爲承擔了你父親應該承擔的那一份責任,才操勞過度的,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終究是一個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趙大海探頭問道:“檢察長,沒事吧,我看姜檢剛剛離開時臉色不太好看。”
“唉,沒事。”許敬賢嘆氣,一臉惆悵的擺了擺手,“感情的事你不理解,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趙大海CPU險些被當場乾燒了。
沒記錯的話我還比你大幾歲吧!
但誰讓人家是自己上司呢,趙大海把頭又縮了回去,默默的關上門。
…………………………
得不到發泄的女人很可怕。
姜採荷回到檢察室立刻把無處宣泄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把難以發泄的鬱悶遷怒到未落網的崔震烈身上。
崔震烈的同伴不是炸彈超人。
他製作炸彈肯定需要原材料。
而很多做炸彈的原材料都是受到嚴格管制的,所以崔震烈他們能拿到貨的渠道不多,要製作大量炸彈則是更需要大量原材料,這就是條線索。
所以姜採荷就打算從原材料開始查起,她通知江南署的韓允在,讓其安排人去查這條線,有結果通知她。
而她自己則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那就是先關上門好好自己動手解決一次,卸下一些東西,輕裝上陣。
盧武鉉在國會上的提案很快傳播了出去,所有檢察官都是怒不可遏。
我們爲國爲民,盡職盡責,你居然要削我們的權?你是總統也不行!
在權勝龍的組織下展開反擊。
他們不僅調查盧武鉉的親信,還公開的調查民主黨其他議員的親屬。
大部分國會議員屁股都不乾淨。
畢竟他們當官就是爲了賺錢嘛。
雖然對於檢方的調查自己感到很憤怒,但他們更煩盧武鉉,要不是他發神經,他們又怎麼會受其牽連而被檢方報復,真要是被查出來點什麼的話盧武鉉能用總統特權赦免他們嗎?
肯定不能!
所以盧武鉉還沒說服國家黨的議員支持他通過提案呢,民主黨內很多人已經因此不滿表示要投反對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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