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可能這就是特別的緣分吧。
“大姐,你倒是彆着急啊,我纔剛回地檢,人都還沒開始審呢……”
“我馬上過來!”不等周煊文說完姜採荷就掛了電話,披上外套雷厲風行的跑到門口穿上鞋子往外衝去。
出門後她才感覺有些冷,畢竟長款風衣下面穿的是睡裙,三月份雖然開始回暖了,但晚上依舊有些涼意。
滿心焦急的她懶得回去換,倒吸着涼氣把風衣釦子一顆顆繫好,腰間的腰帶繫緊了些,駕車向地檢趕去。
到地檢後,打聽到周煊文在偵詢室審疑犯,她直奔目的地推門而入。
這把周煊文剛醞釀好的情緒瞬間打散,他交代手下繼續審,然後推着姜採荷出了偵詢室,“已經審得差不多了,他說炸彈的確是買的,但不知道賣家叫什麼,長什麼樣,因爲進行交易的時候雙方都戴着口罩遮臉。”
“那他是怎麼找到賣家的?總有個中間人吧。”姜採荷冷靜的問道。
周煊文點點頭,“是有個綽號大頭的中間人,我已經讓人去抓了。”
“謝謝。”姜採荷吐出口氣,接着又說道:“等抓到人請你喫飯。”
“嘿,聽你這意思,抓不到就不請了唄。”周煊文故作不悅的瞪眼。
姜採荷翻了個白眼,“抓不到人案子破不了,我哪有心思喫飯啊。”
“我喫啊,你付賬就行。”周煊文理直氣壯,接着又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開玩笑似的說道:“許部長榮升檢察長,姜檢不會也要升了吧?”
“升了?生了更有可能。”姜採荷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啊,想什麼呢,我才入職多久?你以爲人人都是許檢察長啊!他只有一個,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產物,沒辦法複製的。”
以前檢察廳沒有許敬賢這種人。
以後也不會再有。
“你說,我要不要給許檢察長送份禮祝賀一下。”周煊文見四下無人湊近姜採荷,緊張的壓低聲音說道。
顯然他是個不甘心,不安分的。
不想按部就班,想走捷徑。
其實這很正常,有本事的人沒幾個是安分的,特別是有許敬賢這個榜樣珠玉在前,誰不想學他一步登天?
不過以前許敬賢是巴結人的人。
但是現在成了別人想巴結的人。
姜採荷跟周煊文交情不錯,兩人是朋友,所以真心提點道:“你覺得檢察長缺什麼嗎?或者說你能送出他無法輕易得到東西嗎?如果不能,那就別送了,送禮的人很多,你送的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份,有什麼用?”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周煊文真心請教,畢竟對方是許檢察長的枕邊人……之一,肯定比自己瞭解他。
姜採荷認真的建議:“檢察長喜歡用有能力的年輕人,好好辦案做出成績,需要時他自然會想起你,除此之外的任何行爲,都是多此一舉。”
“唉,真是難熬啊……”
“你比其他人優勢大多了,至少你認識我,不用擔心做出成績後檢察長聽不到你的名字。”姜採荷說完打量了他一眼,“這還覺得難熬的話也可以走我的路,讓檢察長臨幸你。”
周煊文一臉認真的說道:“那你幫我試探下檢察長喜不喜歡男的。”
“噁心!”姜採荷一臉嫌棄。
就在兩個老同學兼老朋友正研究討論怎麼上進的時候,綽號大頭的中間人被抓了回來,姜採荷親自去審。
“就你叫大頭?”姜採荷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俯視面前審訊桌後面的青年,說道:“頭看着也不大啊。”
“我大的是下面那個頭,檢察官大人您要看看嗎?”大頭吊兒郎當的往後靠在椅子上,一臉蕩笑的說道。
隔壁觀察室裏的周煊文已經閉上了眼睛,對實務官招了招手,“提前聯繫救護車,一會兒肯定用得上。”
實務官深以爲然點點頭,自從姜檢開始獨立辦案,他們地檢花費在犯人醫療上的公費就肉眼可見的增多。
“哦是嗎?”姜採荷臉上露出個明媚的笑容,雙手扶着審訊桌往後拖開使得青年完全暴露她的在視線中。
綽號大頭的青年隱隱不安,臉色煞白的說道:“我開玩笑……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面目猙獰的仰頭淒厲的慘叫起來,因爲一隻鮮紅的高跟鞋毫不客氣的狠狠踢在他腿間。
直接將他連同椅子踢倒在地。
然而姜採荷並沒有停。
而是一下又一下的踢上去。
“啊!大人饒命啊!我錯了!”
“啊啊啊!大人!來人啊!”
姜採荷把握着度,感覺差不多了才停下,撩了撩凌亂的秀髮,喘着氣說道:“現在頭應該大了,腫的。”
隨即她蹲下去,揪着大頭的頭髮拍了拍他的臉問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崔震烈是不是回首爾了?”
“是,是是是。”大頭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他們回來了。”
“他們?”姜採荷要素察覺。
大頭一愣,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連忙說道:“崔震烈還有個同夥,炸彈是他做的,兩人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崔震烈負責把炸彈拿出來交易,或用炸彈幫人做事。”
“叫什麼?”姜採荷連忙追問。
“不知道。”大頭搖了搖頭,見對方眼神冷下去,嚇得一哆嗦,連忙哭喊着嚎道:“我真不知道啊,那傢伙從不露面,我要不是跟崔震烈合作久了,我都不知道他還有個同伴。”
“好,暫且先相信你,他們人在哪兒?”姜採荷又問出下一個問題。
大頭小心翼翼的回答:“這我也不知道,真的!有哪個幹這種事的敢把自己的窩點告訴其他人啊大人!”
“你能不能把他們釣出來?可以算你立功。”姜採荷皺着秀眉問道。
大頭嚥了口唾沫再次搖頭,斟酌着語氣說道:“我根本沒有他們的聯繫方式,都是他們做好貨,需要交易的時候才主動聯繫我,然後由我來安排交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急得汗水直冒,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話,腦瓜子拼命轉,想回憶自己還有沒有什麼能說出來立功的。
“有了!還有!”他終於想起來了一件事,語速飛快的說道:“這次交易完後崔震烈說他們最近自己接了個大生意,短期內不會再找我了。”
“大生意?”姜採荷臉色一變。
能讓專門做炸彈的傢伙都說是大生意,那得涉及多少炸彈?要那麼炸彈幹什麼?她覺得此事有必要上報。
“對,就是大生意。”大頭連連點頭說道:“別的我真不知道了。”
姜採荷鬆開他,起身往外走去。
…………………………
早上,許敬賢睜開眼睛。
荒唐一夜的大牀上只剩他一人。
昨晚凌晨,那些安排來陪他們的女人就被車接走了,沒讓她們留宿。
畢竟誰知道會不會有哪個不規矩的按耐不住好奇心,趁着他們睡着了後偷偷摘下眼罩看看玩自己的是誰。
權勝龍真不愧是老流氓……啊不是,是老領導,各種安排就是細心。
許敬賢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8點多,距離上班還有一小時。
今天他突然不想準時去上班,畢竟整個地檢他最大,曠個工又怎樣?
當上檢察長之前不能睡懶覺。
當上檢察長之後還不能睡懶覺。
那但這個檢察長還有什麼意義?
礦工一念起,頓覺天地寬,許敬賢隨手丟開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再次將他喚醒。
許敬賢拿過手機一看,自己回挥X才睡兩個小時,現在是上午10點。
來電顯示是總長權勝龍。
他立刻接通。
“喂,總長……”
“盧武鉉瘋了!”不等他說完權勝龍就氣急敗壞的吼道,緊接着才說出自己憤怒的理由,“他今天在國會上提出修改刑事訴訟法,要在法務部內新建一個部門,將檢方現有的針對公職人員選舉和大型事故的調查權移交給新部門,只保留起訴權,同時新部門有對檢方的調查權和監督權!”
他現在是又驚又怒,還有點懼。
畢竟真沒想到盧武鉉那麼剛。
“什麼?”許敬賢聽見這話瞬間從牀上彈了起來,腦瓜子嗡嗡作響。
阿西吧!這跟原時空裏不一樣!
老魯怎麼不按照劇本來!
在原時空裏,盧武鉉上臺後在改革的前期只是想針對檢察院進行大量人事任免,準備將各個重要部門全都換上自己人後再大刀闊斧進行改革。
但所有檢察官意識到危險後,都抱團抵制他這次人事任免,同時調查他在此次選舉中的資金問題,種種原因之下,最後導致盧武鉉對檢察院的改革計劃剛邁出第一步就胎死腹中。
從此檢察院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可現在盧武鉉居然直接越過對檢察院的人事調整這一步,而是從檢察院上級法務部入手建立新部門分檢察院的權,同時想給檢察院套上繮繩。
這可比原時空裏激進了太多。
哪怕是溫英宰後來雖然成功削減了檢察院的權力,但也只是把權力分給警方,以此拉攏警方的支持最終實現改革,而不是直接籌建新部門啊!
盧武鉉到底要幹什麼?剛上臺就搞得雞飛狗跳,不怕位置坐不穩嗎?
許敬賢再次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是個真實的世界,他的到來使得很多事很多人發生了變化,原時空裏發生的事縱然會發生,但也不會一模一樣。
權勝龍滿腔怒火的說道:“我們必須要抗爭到底!否則我們這一屆就是檢察院的罪人!是恥辱!既然要他過河拆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反抗,檢察院必須奮起反抗。
“總長準備怎麼做?”許敬賢立刻詢問有何對策,他可是檢察院這個體系的既得利者,絕不能坐以待斃。
權勝龍說道:“辭職!所有人全體辭職!我看沒了我們檢方,韓國要亂成什麼樣!他負不負得起責任!”
辭職,絕食,這兩招可謂是韓國政壇的傳統藝能,說白了就是逼宮。
“不可!”許敬賢立刻阻止,隨即沉聲說道:“總長請三思啊,如果我們辭職罷工的話,總統閣下極可能以迅速穩定局面爲由,順勢讓警方承擔我們原有的職責,如果讓他拉攏了警方的話,那我們可就危險了啊。”
畢竟大量的調查工作,抓捕工作其實都是警方完成的,他們檢察院就是負責整理,管理,起訴這些事情。
就算沒有了他們,哪怕短時間內亂一陣,警方接手後一切又會迅速恢復穩定,他們如果辭職,那不正給了盧武鉉削他們權分給警方的機會嗎?
局面豈不就變成十幾年後溫英宰改革成功的局面了?那還玩個吊啊!
而且他也不想爲了自己爭權奪利而縱容罪犯猖獗,去趾ζ矫癜傩铡�
第341章 你是不是不行?逆流而上!
“你說得對,是我衝動了。”權勝龍迅速冷靜下來,說道:“他修改刑事訴訟法的提議不一定能在國會上通過,就算能,他也要想辦法遊說國家黨的人,而這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我們就對他身邊的親信進行調查。”
目前的局面是朝小野大,盧武鉉所在的執政黨在國會中的席位沒有國家黨多,想修改法律必須得到國家黨的支持,而說服他們絕對是道難題。
因爲說得極端一點,韓國在野黨存在的意義,就是反對執政黨……
“不過萬一國家黨也想限制我們檢察院呢?”權勝龍突然想到了一個更糟的局面,擔憂道:“畢竟我們檢察院可以說是所有部門的敵人,所有公務人員都忌憚我們手中的權力。”
因此他很怕在在針對檢察院削權一事上,國家黨和民主黨聯合起來。
“總長閣下別忘記我們最大的靠山是誰。”許敬賢點到即止的提示。
權勝龍聞言頓時一怔。
隨後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檢察院真正的靠山是美國人啊,而國家黨是親鎂的,只要讓美國人出面,那盧武鉉就不可能說服他們通過修正案。
想到這裏,他先前的驚怒和鬱氣全一掃而空,盧武鉉要對抗的不僅是檢察院,還有美國人,偏偏在他們自己國家的地盤上沒人能戰勝美國人!
這說起來有點悲哀。
但他此刻爲此感到興奮。
提案通不過,那分檢察院的權的目的就達不成,再加上他們不斷調查盧武鉉的親信步步緊逼,相信最後盧武鉉不得不妥協,否則他難道要把五年任期都浪費在跟檢方的爭鬥上嗎?
心情大好的權勝龍也做出了一個人性的安排,“許檢察長,我知道你跟總統閣下身邊的人多數認識,就不讓你爲難了,伱負責調查總統的總務祕書崔樹導吧,你和他應該不熟。”
崔樹導和盧武鉉交情很深,是其當律師時的祕書,只不過因爲選舉期間他一直在外面跑,四處爲盧武鉉拉競選資金,所以和許敬賢接觸不多。
“是,請總長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底褲都扒掉!”許敬賢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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