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66章

作者:竹叶糕

  “敬賢吶,那個趙泰遠的事是怎麼回事?”盧武鉉開門見山的問道。

  他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委婉。

  許敬賢坐在車後座,透過窗戶看着兩旁鬱鬱蔥蔥的樹林,風輕雲淡的回答道:“依法辦事而已,有人檢舉他指使殺人,並提供了證據,因爲其身份敏感,我親自帶人進行抓捕。”

  “能確定嗎?”盧武鉉問道。

  許敬賢沒有給出肯定回答,而是說道:“我會做進一步調查,畢竟趙泰遠身份不一般,如果不能做到百分百確定案情屬實,不會進行起訴。”

  雖然他不準備跟趙家和解,鐵了心要把趙泰遠送進監獄,但是理智告訴他,他敢送,法官都不一定敢判。

  所以趙泰遠是坐不了多久牢的。

  他現在要是把話說得太死,那最終結果肯定會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嗯,敬賢你幹得好,就不耽誤你工作了。”盧武鉉說完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車抵達了莊園大門。

  許敬賢在門口下車,然後乘坐早已等候的擺渡車進入莊園,入目所及是美輪美奐,一名名身段婀娜,穿着黑絲的妙齡女子正在澆花,剪草……

  擺渡車行使了幾分鐘,才終於穿過面積離譜的綠化,抵達了主別墅。

  能在首爾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這一大一座山頭建莊園,是真有錢。

  他走進客廳,就看見孩子他爸李在鎔正和趙高量相視而坐談笑風生。

  看起來趙高量似乎並沒有受到兒子被抓一事的影響,至少表面上是。

  “敬賢到了,快來坐。”見許敬賢進來,李在鎔笑着起身相迎,攬着他的肩膀入座,關係表現得很親密。

  然後又指着對面沙發上未曾起身的老人鄭重介紹,“敬賢,這位,就是韓寮瘓F的總裁趙高量前輩了。”

  “趙會長,你好。”許敬賢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低頭表示敬意。

  趙高量微微頷首致意,笑容和煦的說道:“早聽說許部長是大韓民國難得一見的青年俊傑,今天我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五十出頭的他在韓國財閥領導人這個階層裏還算比較年輕,精神面貌看着也很好,談吐讓人很有信服力。

  同樣的客氣話,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那就真的只是客氣,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你能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趙會長過獎了,比起您的成就我算不了什麼,未來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呢。”許敬賢淡然一笑謙虛道。

  雖然他和趙泰遠有仇,但並不代表就得給趙高量臉色看,畢竟無論從地位還是年紀上對方都是長輩,而且也很有風度,他要是上來就冷着一張臉出言不遜的話,會顯得像條瘋狗。

  一般只要別人不給他甩臉色。

  那他也不會先給對方甩臉色。

  趙高量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嘴角含笑,“是啊,許部長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根據我半輩子的經驗,要是多個朋友推一把,人生每往前一步就越輕鬆,不知許部長願不願意跟我這個老傢伙交個朋友?”

  許敬賢聞言陷入沉默,不語。

  “敬賢,還愣着幹什麼,能和趙伯父交朋友的人可不多。”李在鎔連忙催促了一句,他之所以那麼積極促使雙方和解,自然趙高量承諾了要給他好處,否則才懶得管許敬賢死活。

  畢竟他討厭死這個傢伙了。

  許敬賢搖了搖頭,看着趙高量認真的問道:“趙泰遠公子指使人綁架我實務官的孩子,威逼他檢舉我,如果他此舉成功了,那敢問趙會長得知後會制止他,並跟我交個朋友嗎?”

  這下輪到趙高量不說話了。

  當然不會,如果許敬賢被他兒子玩死了,他還得欣慰他兒子成長了。

  至於許敬賢的死活,何須理會?

  且他也並不屑於對許敬賢撒謊。

  “正因爲許部長擊敗犬子,所以才爲你贏得了現在坐在我面前,並與我成爲朋友的資格和機會。”趙高量沉吟片刻,一臉坦然和自然的說道。

  聽着對方語氣中理所應當,理直氣壯的高傲許敬賢笑了,純粹是被氣笑的,“那我是不是還得栈陶恐的感謝趙會長您肯屈尊與我交朋友?”

  趙高量自然聽出了其語氣裏的憤怒和嘲諷,頓時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多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敬賢!你怎麼說話呢!”李在鎔呵斥一聲,看向趙高量,“前輩稍等片刻,他這人倔,我跟他聊聊。”

  趙高量抬手示意請便。

  李在鎔一把抓着許敬賢的胳膊將其拖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爲盧武鉉勝選,有他做靠山你就能跟韓寮瘓F扳腕子了嗎?你簡直是太天真了!要是韓寮瘓F想,盧武鉉這個總統都當不安穩!敬賢,得饒人處且饒人,趁機拿點好處及時收手吧。”

  “我答應和解的話,你能拿到什麼好處?”許敬賢看着他問了一句。

  李在鎔後面的話頓時被堵在了嗓子眼,有些尷尬和惱怒,“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反正你答應就行了,這個莊園喜歡嗎?只要你答應,那這個莊園和莊園裏的女人就全都是你的。”

  許敬賢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把見面的地點約在這裏。

  他甩開李在鎔向趙高量走去。

  “怎麼樣,想清楚了嗎?”趙高量微微一笑,一副盡在掌握的深情。

  他相信對方一定會同意和解。

  這是他身份地位帶來的自信。

  許敬賢回以笑容,“韓寮瘓F的門檻太高,我高攀不上,趙會長與其有時間來賄賂我,還是去給貴公子找個好點的律師吧,我們法庭上見。”

  話音落下,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轉身就往外走。

  和解?

  和解你馬勒戈壁!

  這高高在上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老子來求你和解呢,臭煞筆!

  趙高量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站住!”此時此刻他終於無法再保持大人物的風度,起身怒喝道。

  許敬賢卻腳下不停的往外走去。

  趙高量在身後喊道:“你是第一天生活在韓國嗎?以爲我兒子能判多少年?兩年?三年?還是五年?就算是五年,他出獄後依舊是韓寮瘓F的公子,你呢?許部長還是部長嗎?”

  韓國司法界有一個不成文的三五原則,那就是財閥犯罪,一般一審會被判五年,二審的時候則降到三年。

  當然,財閥被起訴一般都是經濟方面的問題,而趙泰遠這次是涉嫌惡劣的殺人案,再加上許敬賢會咬死。

  所以趙高量才說出五年這個對財閥來說已經算高的刑期,但對比普通人殺人案的量刑來看依舊低得可憐。

  沒辦法,韓國就是這樣的,權貴和普通人都他媽快要有生殖隔離了。

  走到門口的許敬賢停下了腳步。

  “五年後我當然不是部長。”他轉過身看着趙高量,“而是總長。”

  說完大步邁出了門檻。

  “阿西吧!”趙高量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在茶几上,“混賬!這個無禮的傢伙!得罪了我,還想當總長?”

  他要讓許敬賢知道什麼叫財閥!

  “趙伯父,我也先告辭了。”李在鎔呆不下去了,話音落下就轉身快步追上許敬賢,“許敬賢,站住!”

  許敬賢充耳不聞,步履匆匆。

  李在鎔加快速度超過了他,一把揪着他的領子,“混蛋!你知不知道讓我損失了什麼?明明三贏的事爲什麼不答應?你以爲我爸會幫你?你就做夢吧!我絕對會說服他不插手!”

  現在的三星還不是十幾年後那個龐然大物,對能跟韓寮瘓F達成新的合作李在鎔很重視,現在許敬賢拒絕和解,趙高量承諾的合作肯定泡湯。

  他本來就看許敬賢不爽,現在自然更是把這筆損失算在了他的頭上。

  同時他是真的不理解,許敬賢就分不清輕重嗎?怎麼敢拒絕趙高量?

  “是啊,明明三贏,我爲什麼不答應呢?”許敬賢看着面前憤怒的李在鎔笑了笑,隨即收斂笑意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我寧願自己輸,也不想看見你們兩個贏,你滿意了嗎?”

  說完掰開李在鎔的手,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繼續往往走。

  就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阿西吧!”李在鎔被氣得當場紅溫,又追上了許敬賢,伸手杵着他的胸口做最後通牒,“如果想讓我家幫你,那就跟你老婆離婚,光明正大娶我妹妹,否則你就自己等死吧!”

  說明比起跟韓寮瘓F的合作。

  他其實更在乎自己家的顏面。

  以前是爲了顧全大局,不想影響到盧武鉉參加選舉一事,現在盧武鉉已經勝選,他也就無法再容忍自己妹妹當小三,那些風言風語他聽夠了!

  這件事是時候做一個瞭解了。

  “我真不信……得罪個韓寮瘓F我就只能等死。”許敬賢輕蔑一笑。

  別忘了他的靠山是盧武鉉啊!

  理想主義是盧武鉉最大的缺點。

  但同時也是他最大的優點。

  如果換個總統,肯定會讓許敬賢退一步,甚至放棄許敬賢,但是盧武鉉不同,他還真能爲了報許敬賢,和維護法律的正義和韓寮瘓F剛到底。

  畢竟韓寮瘓F又沒有跟三星一樣爲他的競選出過力氣,對他是沒有恩情的,何況在原時空裏,就算對他有恩的金後廣他照樣都能大義滅親呢。

  他絕對不會畏懼區區個趙高量。

  而總統在職期間權力無限大。

  想折騰韓寮瘓F有的是辦法。

  原時空裏,三星集團會長李在鎔被抓後又被放出來,所有人都覺得財閥太牛逼了,被抓了還能迅速出來。

  卻沒意識到更牛逼的是總統啊!

  畢竟就算那麼牛逼的財閥,想讓他坐牢,那不得照樣去乖乖蹲着嗎?

  還得出了一大筆血才被放出來。

  總統就算會被報復,那也是卸任後的事,在任期間則是說一不二的。

  如果一個總統真鐵了心要針對某個財閥集團,那在任期內的五年時間足以讓這個龐然大物破產,只是出於各方面的考慮,沒必要這麼做而已。

  盧武鉉當上總統前我要對你們唯唯諾諾,他當上總統後我還對你們唯唯諾諾,他這個總統不是白當了嗎?

  李在鎔看着許敬賢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可怕,緊握着的拳頭青筋暴起。

  這個傢伙真是太無禮了!

  …………………………

  這邊許敬賢和趙高量不歡而散。

  另一邊林忠瞻凑战痄ㄇ涞闹甘緩募已Y精心挑選了一件禮物,仔細包裝好後帶着來到了盧武鉉的辦公室。

  “終於來了,閣下都已經等你好久了。”金洙卿在門口接到林忠铡�

  林忠者B連抱歉,“過來的路上有點堵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是什麼?別讓閣下拿出去丟人啊!”金洙卿看向他手裏的禮盒。

  林忠章冻鲎孕诺男θ荩敖鸬z就放寬心,絕不會讓閣下失望的。”

  爲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他強忍着心痛挑了自己最喜歡的禮物送出。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NTR呢?

  “那就走吧。”金洙卿帶着林忠諄淼奖R武鉉辦公室,示意他在外面等着,然後敲了敲門,得到裏面回覆後進去,“閣下,林檢察長來了。”

  “哦?讓他進來吧。”盧武鉉雖然不喜歡林忠眨热粵Q定了要重用他,自然是要忍着不給他臉色看。

  雖然他情商低。

  但不代表沒有。

  金洙卿打開門,對外面抱着禮盒的林檢察長說道:“檢察長,請。”

  等林忠者M來後他又關上門。

  “閣下。”林忠毡ё艖蜒Y三十多釐米高的禮盒對盧武鉉鞠躬行禮。

  盧武鉉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懷中的禮物上,“你拿的是什麼東西?”

  由於禮盒表面罩了一層布,所以盧武鉉看不出那是個裝禮物的盒子。

  “哦,閣下,這是我特意爲您準備的一點小小的心意,還希望您能夠喜歡。”林忠漳樕下冻鲆粋�討好的笑容,然後上前幾步將禮物放在了辦公桌上,拆開露出一尊精緻的玉佛。

  玉佛很美,在窗外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流光溢彩,一看便知造價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