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保鏢抿抿嘴下意識看向趙泰遠。
“看我幹什麼?我都不知道你揹着我幹這種事。”趙泰遠說着放下碗筷起身,上前踹了保鏢一腳,“我家可是守法生意人,你他媽卻揹着我違法犯罪?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
說完他又看向檢察官,“檢察官先生,你趕緊把他抓走,對這種犯罪分子就一定要嚴懲,以警示世人!”
“帶走。”檢察官皺着眉頭看了趙泰遠一眼,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趙泰遠在身後揮手喊道:“檢察官先生慢走啊,記得替我向你們許部長問好,以後還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地方打個招呼就行,我讓他們自己去找你們,沒必要勞煩你們再跑一趟。”
目送檢察廳的人消失在視線中後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轉過身狠狠的將一把椅子踹翻,“阿西吧!”
許敬賢是查不到他頭上,但是自己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檢方抓走。
這也讓他感覺很不爽。
越想越氣,他隨手抓起一個裝飾用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僅是這樣還不解氣,又把茶几上的東西掀翻。
發泄了一通後,任由保姆收拾被他砸碎的東西,他又坐回去喫早餐。
然而纔剛坐下去10多分鐘左右。
保姆就又進來通報:
“老闆,檢察廳的人又來了。”
她話音剛落,西裝革履的許敬賢就帶着一羣人魚貫而入,看了眼地上還沒收拾完的碎片,隨意抬腳踢開。
“是許部長啊,好久不見。”趙泰遠本來正要發火,但看見來者是許敬賢后又換了態度,帶着一臉無所謂的笑容起身迎上去,“剛剛人不都已經抓走了嗎?許部長又來做什麼?”
“抓你。”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趙泰遠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十分誇張,足足好一會兒才停下,搭着許敬賢的肩膀,“你剛剛說什麼?抓我?我問你憑什麼?”
說完不等許敬賢回答,他又湊到其耳邊說道:“是我讓他做的,可你有證據嗎?我知道你憋屈,帶着人來威風威風就夠了,還真想抓人啊。”
話落他後退一步,一臉吊兒郎當的伸出雙手,“來吧,來抓我啊。”
他那個保鏢根本不可能出賣他。
所以他知道許敬賢絕不可能有理由和有證據抓他,因此在他看來許敬賢現在的行爲純粹是由於太過憤怒和憋屈,所以才找上門來出口氣而已。
他就不信對方真的敢抓自己。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剎那凝固了,伴隨金屬碰撞聲和一陣冰涼的觸感,一副手銬鎖在了他手腕上。
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許敬賢。
“阿西吧!許敬賢你瘋了?”
是的,他覺得許敬賢是氣瘋了。
沒有證據竟然也敢抓自己,難道不知道他這麼做造成的後果是什麼?
“趙泰遠,有人檢舉你指使手下謿⑹й櫲耸坎讨練J,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將作爲呈堂證供。”許敬賢面無表情,眼神卻透露着一絲嘲諷。
趙泰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根本就不記得蔡志欽是誰。
當被警察押着往外走的時候他終於回過神來,怒吼道:“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蔡志欽,許敬賢!你休想栽贓陷害我!對普通人那套對我沒用!”
沒錯,他現在只以爲許敬賢是把栽贓陷害普通人那套用在了他身上。
他是無辜的。
“呵呵,趙公子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許敬賢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記得蔡志欽,那記得催順萬嗎?他自首了,並且爲了立功舉報了你,提供了你答應幫他殺害蔡志欽的錄音,以及你承認已經殺了蔡志欽的錄音,還有你保鏢手機號傳給他的蔡志欽的死亡現場的照片。”
轟!
趙泰遠頭部如遭重擊,腦海深處一片混沌,險些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霎時間手腳冰涼,汗流浹背。
他又驚又怒又懼的盯着許敬賢。
而許敬賢只是回以燦爛的微笑。
“阿西吧!混蛋!你他媽早就在算計我!都是你陷害我的!你他媽設套趾ξ遥 壁w泰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和憤怒,破口大罵着猛地掙脫警察的束縛瘋狂的撲向了許敬賢。
許敬賢抬起一腳踹過去,趙泰遠當即慘叫一聲倒地,還不等他爬起來又被許敬賢踩在胸口上動彈不得,只能仰着頭,咬着牙,對其怒目而視。
“趙公子,說話要講證據,就像我抓你要講證據一樣,否則小心我告你誹謗。”許敬賢居高臨下的說道。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麼許敬賢現在一定是已經被趙泰遠五馬分屍了。
許敬賢挪開腳,“把人帶走。”
兩名警察立刻把躺在地上的把趙泰遠提起來,強行拖拽着往外走去。
“快通知我爸!通知我爸!”趙泰遠回頭對着身後的保姆大聲喊道。
走在他前面的許敬賢笑了笑,輕飄飄的說道:“你爸救不了你,要不試試換個爸?比如說認我當乾爹?”
趙泰遠小肚雞腸,隨着一次次的衝突,他和趙泰遠之間的仇怨無解。
而趙高量就算再理智,那也肯定是站在他兒子那邊,何況自己抓捕趙泰遠已經是打了趙高量的臉,既然都已經得罪死了,那他就絕不會和解。
到了檢察廳,坐在偵詢室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證據趙泰遠憋屈不已。
“趙公子,鐵證如山啊,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嗎?就算你不簽字,我們也能起訴你。”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趙泰遠目呲欲裂的盯着他,聲音嘶啞的說道:“非得魚死網破嗎?”
他心裏頭一次後悔了,早知道會有今天的話,就不該去招惹許敬賢。
“魚一定得死,但網可不一定會破啊,趙公子,別太高估自己,也千萬別小看他人。”許敬賢目露嘲諷。
“叮鈴鈴~叮鈴鈴~”
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許敬賢拿起手機晃了晃,“你猜猜看是不是你爸?”
趙泰遠抿了抿嘴一言不發。
“喂。”許敬賢摁下接通鍵。
手機裏傳出一陣蒼老,但卻沉穩的男音,“我是趙高量,許部長,我知道犬子多有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賠個不是,一起出來喝杯咖啡吧。”
“趙會長,既然你知道,那你爲什麼不管好他呢?”許敬賢毫不客氣的反問一句,冷笑道:“現在纔來約我喝咖啡,又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對面陷入沉默。
隨即傳來熟悉的聲音,“敬賢怎麼能跟趙前輩這麼說話,我也在,出來聊聊吧,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
三星少主,孩子他爸,便宜大舅哥,同道中人,穴兄弟——李在鎔。
“宰嶸哥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在哪兒呢。”許敬賢的語氣稍顯緩和。
以他和李家的關係,和李富真之間的關係,對李在鎔表面上得尊重。
不然顯得太跋扈,會令人生厭。
李在鎔說了一個地址。
“你說,你爸爲了撈你捨得下多大的血本?”許敬賢掛斷電話,一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趙泰遠問了一句。
趙泰遠滿臉怨毒,一言不發。
他這輩子從沒喫過那麼大的虧。
見他不說話,許敬賢不以爲意的輕笑一聲又問道:“那你說,我會不會答應你爸的條件而不起訴你呢?”
趙泰遠這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嘴脣蠕動,似乎是想求情,但還是因爲放不下面子,最終沒開口。
“你啊你,不爭氣。”許敬賢起身推了推他腦袋,教育道:“你爹什麼地位?風光大半輩子,現在得爲了你這麼個逆子跟我個後輩,一個小小的部長檢察官輕聲細語,嘖嘖嘖。”
趙泰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化不定,羞愧,尷尬,憤怒等種種情緒全部都湧上心頭,吼道:“閉嘴!”
“啪!”
一個大耳瓜子狠狠落在他臉上。
“媽的,也不看看自己坐在什麼地方,跟我吼?”許敬賢甩了甩手。
隨後在其怨恨的眼神中離去。
檢察官兩次進入趙泰遠私宅抓人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很快趙泰遠被許敬賢抓了的消息就在小範圍內流通
一時間各種猜測都有,甚至有的人以爲是盧武鉉想對財閥動手,畢竟他一開始就喊着要限制財閥的發展。
所以導致盧武鉉接到了不少人試探的電話,讓他一時間是頭大如鬥。
第335章 不歡而散,金祕書的操作
“阿西吧,這個敬賢真是太能惹事了。”掛斷不知道第多少個人打來的電話後,盧武鉉心累的罵罵咧咧。
臉上腫脹未消的金洙卿見縫插針爲許敬賢說好話,“這至少說明許部長初心未改,他還是跟閣下您一樣的不畏強權,公正執法,捍衛法律。”
盧武鉉聞言臉色又好看了許多。
“你臉上是怎麼回事?”他這才注意到金洙卿一副被人揍過的模樣。
金洙卿有些不自然的摸摸臉露出個訕笑說道:“昨晚回去有點晚,老婆無理取鬧,我不跟她一般計較。”
之所以編這個藉口,是想讓盧武鉉知道他工作多努力,多辛苦,甚至爲此內疚,吶,你看,我爲了能伺候好你,連家庭關係都搞得不和諧了。
“最近幾天辛苦伱了。”盧武鉉聽見這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又說道:“以後你啊早些回家吧。”
相比其他政客而言,盧武鉉則更像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也更有人性。
其他政客都他媽是權力機器。
“那怎麼行?”金洙卿臉色頓時一肅,沉聲說道:“閣下您身邊需要我做事,自從跟隨閣下那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舍小家爲大家的準備,一個沒有覺悟,不能理解我志向的女人不要也罷,事業就是我最好的伴侶!”
本來就因爲自己佈置的工作令其家庭不和的盧武鉉聞言後更是動容。
多麼有抱負有理想的小夥子啊!
“那就讓我們攜手爲國民開創更美好的明天吧!”盧武鉉重重握住金洙卿的手晃了晃,一臉鄭重的說道。
金洙卿同樣嚴肅的點了點頭,實則心裏不以爲然,身爲祕書的他早就已經掌握了盧武鉉的正確使用方式。
“你先去忙吧,我給敬賢打個電話問問怎麼回事。”盧武鉉鬆開手。
金洙卿鞠躬後轉身離去,走出辦公室後他沉吟思索起來,覺得要趁着許敬賢通過抓捕趙泰遠一事在盧武鉉那裏扳回一些好感的機會趁熱打鐵。
不過他昨晚剛暗戳戳的說了許敬賢的壞話,讓盧武鉉打消了提拔他當首爾地檢檢察長的想法,現在就算爲其說好話也無法改變盧武鉉的意志。
但他自有妙計,既然不能讓許敬賢在盧武鉉那裏加分,那便讓林忠諟p分就行了,等林忠杖堑奖R武鉉厭惡時再推薦許敬賢,既顯得自己完全是出於公心,成功率也會大大提高。
至於出爾反爾會得罪林忠眨�
呵,對此他根本不怕。
畢竟林忠帐盅Y可沒他的把柄。
而且坐不穩首爾地檢檢察長一職的林忠眨透鼪]有任何威脅可言。
所以他遠離盧武鉉辦公室後立刻給林忠沾蛉ル娫挘傲謾z察長你趕緊備一份厚禮,現在就送到閣下辦公室來,千萬記住,這禮一定要厚!”
盧武鉉之所以討厭林忠眨褪且驙懫涮^諂媚,而如果林忠崭覍λ匈V,絕對被當面破口大罵,別說提拔他,上任後將其拿下都有可能。
作爲貼身祕書,他深知盧武鉉有多麼痛恨行賄受賄,這也是他個人比較佩服盧武鉉的一點,在韓國這個髒水潭裏,其真的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啊!”林忠找膊t解一些盧武鉉的作風,聽見金洙卿讓自己送禮後有些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試探性問道:“金祕書你沒說錯吧?我沒記錯魯先生好像比較討厭這一套。”
所以舔盧武鉉的成本很低,不需要給他送錢,也不需要給他送女人。
“那你以爲他不討厭你對其卑躬屈膝,盡顯諂媚那一套嗎?”金洙卿反問一句,接着說道:“可有些時候得爲了大局對環境低頭,閣下是不想收禮,但人情來往,就算不收,總得送禮吧,正因爲閣下太過清廉,以至於他現在拿不出一份體面的禮物。”
他的話含含糊糊,留給了對方足夠多的腦補空間,而同時憑藉他祕書的身份所說出的話也顯得更加可信。
“啊啊啊!是是是,是我想得簡單了,多謝金祕提醒。”林忠疹D時恍然大悟,接着激動萬分,別人都沒機會送禮,但是自己卻有,那以後還不是心腹啊?“我馬上就去準備!”
“嗯,儘快吧。”金洙卿掛斷。
另一邊的林忠樟⒖淌掌鹗謾C衝出辦公室,他家裏多的是別人送給他的名貴禮品,回去挑上一件就行了。
許敬賢接到盧武鉉電話時已經到了趙高量約見面的山莊腳下,他摁下接通鍵,“前輩您有什麼吩咐嗎?”
其實大概能猜到其來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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