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39章

作者:竹叶糕

  鄭光愚和河智北卻沒分開,而是兩人結伴從巷子的另一頭一起離去。

  他們就是單純覺得金志雄容易壞事想甩掉他,不想帶他一起,剛剛分錢的時候他們還藏了一些沒拿出來。

  誰讓那個色中惡鬼只顧着在外面搞屍體,而把找錢的事交給他們呢。

  “阿西吧,總算是擺脫了那個噁心的傢伙。”河智北罵罵咧咧的道。

  鄭光愚面無表情,“以他的智商應該很快就會被抓住,也算是發揮最後一點作用幫我們吸引部分警力。”

  “呵呵。”河智北笑了笑,接着又說道:“我手裏有條路能走……”

  “走不了。”鄭光愚打斷他。

  河智北一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這麼說吧,我進去前犯過幾次事都是走那人的路子出國避風頭,他專門幹這一行,屬於不倒翁了……”

  “就是因爲他專門幹這一行,而且幹了很久,所以我們找他的話才走不了。”鄭光愚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他說道:“你以爲警方是傻子?猜不出我們連續跑了兩個地方殺人,翻箱倒櫃是爲了找錢跑路?最多明天他們就會開始監視專門幹這一行的人。”

  “知道我們的案子誰負責嗎?”

  “許敬賢啊。”河智北答道。

  鄭光愚淡淡的說道:“還沒聽後進來的犯人說過他嗎?這位爺在首爾黑道上的地位比幫會大佬還要高。”

  “估計只要他放出風,態度強硬一點,那些專門搞偷渡的不敢接我們的生意還算好,甚至我估計還會有人不顧江湖規矩抓了我們討好他呢。”

  河智北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同時心裏鬆了口氣,慶幸自己能跟着鄭光愚一起走,不然或許就自投羅網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緩了一口氣後,他又疑惑的看着鄭光愚問道。

  既然否認了自己的方案。

  那你總得拿個能逃走的辦法吧。

  鄭光愚對此早有打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找錢可不是爲了當船費或者車費的,而是爲了買裝備。”

  越獄計劃就是他主導的,在裏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出來怎麼逃。

  所以目標明確,思路清晰。

  “買裝備?”河智北一頭霧水。

  但鄭光愚卻沒有要對此多作解釋的意思,“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繼續走。

  河智北只能按住疑惑跟上他。

  ……

  由於國民們對發生越獄事件感到憤怒,所以金泳建爲了安撫國民,提升他們對檢方的信心,就特意點將許敬賢,將抓人的事交給了他來負責。

  因此雖然昨晚案發在中浪區。

  但今天一早,那兩起兇殺案的卷宗卻還是擺在了許敬賢的辦公桌上。

  “許部長,根據勘察現場遺留下的痕跡,可以確認昨晚這兩起案件都是鄭光愚,金志雄和河智北所爲。”

  “經檢測,第一名女受害者遭受過三人的輪流侵犯,第二名女受害者只被金志雄侵犯過,而且她是死後被其侵犯,另外,其中一名死者還是鄭光愚的表兄,從現場被翻箱倒櫃和財物被拿走來看他們就是爲了求財。”

  “急於求財的目的應該是因爲急於跑路,所以我們的思路是重點關注那些有途徑送人跑路的傢伙,畢竟三人想跑路不可能走正規途徑,有錢也只能找專門喫這碗飯的社會中人。”

  中浪區警署署長在許敬賢面前彙報情況,說完後又小心翼翼看了許敬賢一眼說道:“恐怕還得勞煩許部長您親自跟道上打個招呼,我區區一個小人物沒這方面的關係和影響力。”

  韓國警察的權力太小,有點背景的黑社會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好,我都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忙吧。”許敬賢揮了揮手,等其離開後拿起手機打給了周承南,“對外放出風,告訴那些搞偷渡的,在首爾有哪個敢接鄭光愚,河智北,金志雄三人的生意就是跟我作對,我就砸了他的飯碗,讓他從今以後都沒飯喫。”

  他雖然不負責掃黑工作,但是喫黑社會這碗飯的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不然他們就得餓死。

  “是,部長。”周承南應道。

  許敬賢掛電話的同時趙大海剛好端着咖啡進來,“部長潤潤口吧。”

  咖啡的溫度剛剛好能直接喝。

  “嗯,放那兒吧。”許敬賢隨口說了一句,接着拿出自己昨天晚上寫的計劃書,“去把上面的事辦了。”

  趙大海接過後掃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出了辦公室。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抬頭喊道:“進。”

  “部長,地檢外面來了很多記者要求你對昨晚中浪區的兩起案子進行回應。”一名搜查官推門而入說道。

  許敬賢搖了搖頭,他估計在大檢察廳那邊肯定也去了很多記者堵門。

  看來金泳建又有得頭疼了。

  正如先前所料,三名逃犯犯下血案後,媒體和國民肯定會指責政府。

  沉吟片刻,他還是決定出去見見那些記者,否則他們一直這樣堵在門口的話,也會影響地檢的正常咿D。

  “先安排好人維持秩序,我稍後就出去。”許敬賢抬起頭淡然說道。

  搜查官彎腰應道:“是。”

  慢悠悠的喝完一杯咖啡,等人來彙報都安排好了後,他才起身出門。

  片刻後,他走出辦公大樓,地檢門外烏壓壓的記者看見了他的身影。

  “許部長出來了!”

  “是許部長!許部長來了!”

  “許部長!請問你對……”

  記者下意識的想往前衝,但卻被組成人牆堵門的警察手持防爆盾死死擋住,以防他們衝撞許部長的龍體。

  走近後,許敬賢接過早就準備好的喊話器,“各位請先冷靜,我既然露面了,就肯定會對大家關心的問題發表看法,所以請大家安靜一下。”

  激動的現場逐漸安靜下來,雜音消失,只剩下時不時響起的快門聲。

  “關於昨晚的兩起兇案我深感痛心和遺憾。”許敬賢語氣沉重,接着又話鋒一轉,“但大家因此來責怪政府責怪警務人員是不對的,犯下血案的是鄭光愚等兇手,並不是我們。”

  “我們檢方,警方大量人員連續兩天徹夜無眠,就是爲了能儘快抓到兇手,就是爲了阻止有更多這樣的慘案再上演,但我們的辛苦卻未能得到民泻兔襟w的理解,反而迎來的是質疑和指責,我們內心又何其痛哉?”

  “所以希望大家多一份包容多一份理解,全首爾有多少警務人員,又有多少警務人員的家人?我們也想盡快抓到兇手,保護國民的同時也是保護我們的家人,所以兇手只要一日不落網,那我們的內心也不會安定。”

  “因此!遲遲未能抓住兇手有種種原因,但絕不存在外界傳揚的消極執法,不盡全力等因素!請大家相信政府,相信檢方,相信我許敬賢。”

  話音落下,許敬賢面向記者九十度彎腰鞠躬,三秒之後才站了起來。

  我都已經公開鞠躬致歉了。

  還要我怎樣?

  你們再指責我就不禮貌了吧?

  在許敬賢發揚大韓民國從日本學來的躬犟精神時,李長暉和鄭孟純帶着各自的球童在高爾夫球場碰面了。

  “李議員,好久不見了,看起來你最近可是萎靡了許多啊。”隔着老遠鄭孟純就哈哈一笑,揶揄李長暉。

  此時的李長暉確實已經不復先前的意氣風發,看起來至少老了五歲。

  李長暉跟他握了握手,搖了搖頭調侃道:“倒別光說我啊,看你這黑眼圈,這兩天怕也是沒睡得好吧。”

  他們兩個現在是同病相憐。

  “行了行了,我們倆就大哥別說二哥,現在都不好過。”鄭孟純道。

  李長暉不可置否,“鄭議員確實不好過,但我倒是未必,只是些許風霜罷了,還影響不到我的基本盤。”

  “哦?是嗎?那李議員同意跟我見面是爲什麼?”鄭孟純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幅裝逼樣,明明都已經來了,還得端着架子,嘲弄道:“該不會真是爲了陪我打球,順便來曬太陽?”

  李長暉臉色一沉,沒有接話,他不喜歡說話那麼直接的人,沒格調。

  “情況就是這個情況,我們倆被盧武鉉那個無恥小人逼到牆角了,現在唯有聯手方可與之一戰,否則的話只能被其各個擊破,最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鄭孟純嘆了口氣說道。

  在原時空裏,是盧武鉉和鄭孟純合作對付李長暉,在本時空裏因爲許敬賢這隻蝴蝶使得局面發生了變化。

  這裏還得說一點。

  在原時空裏,盧武鉉靠着跟鄭孟純合作壓制了李長暉,結果在大選開始前,他公開說秋愛梅和鄭東勇都是黨內的人才,卻唯獨沒有提鄭孟純。

  這種道不明的忽視,導致鄭孟純因此心懷不滿,一怒之下臨陣反水在投票開始的前夕宣佈和他分道揚鑣。

  雖然最後盧武鉉還是勝選了,但要是鄭孟純反水夠早的話,那結果還真就不好說,由此可見魯究竟有多愛亂說話,他的性格就不太適合從政。

  李長暉臉色稍微緩和,“的確是無恥之徒,還什麼傻瓜盧武鉉,我看他這是精明到了極點!居然用六月的慘案做文章綁架全體國民支持他!好像不投票給他就不是韓國人一樣!”

  不投不是韓國人!

  現在的確是有這種趨勢,很多人其實根本就不支持盧武鉉,只是單純爲了表態反鎂,所以也會投票給他。

  “所以,到底聯不聯手?”話都說開了,鄭孟純很直接,“我要是敗選回家還有家業可繼承,李議員難道還要再等一屆?你有這耐心嗎?錯過這次下次還有那麼多人支持你嗎?”

  “既然鄭議員盛情相邀,那我們就先攜手擊敗盧武鉉這個小人,然後再做君子之爭。”李長暉伸出手道。

  鄭孟純握住,“合作愉快。”

  隨即兩人開始商量合作的細節。

第320章 長遠的戰略佈局,江底撈

  在李長暉和鄭孟純商量着針對盧武鉉的計劃時,金洙卿家有客上門。

  “請問你是……”金洙卿的妻子開門後一臉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

  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金夫人,我是金祕書的朋友,這次來首爾出差,家裏的蘋果結了不少,特意帶點給你們嚐嚐。”

  金夫人這才注意到來人手裏還提着個紙箱子,頓時恍然,原來是送禮拉關係的啊,隨後又不以爲然,送禮也不送好點,誰缺你幾個爛蘋果啊?

  接着又一陣黯然,就算送好點她也不敢收啊,蘋果至少還能收下來。

  金洙卿已婚多年,和妻子育有兩個孩子,家庭條件只能說不好不壞。

  在他得到盧武鉉看重後,金夫人以爲自己家的日子要好起來了,但是並沒有發生想象中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爲金洙卿很愛惜政治羽毛,凡是可能影響到盧武鉉,或成爲自己污點的事情從來不做,也不許家人做。

  金夫人對此頗有怨念。

  不過韓國是個男權社會,她雖然不樂意,但也不敢違抗丈夫的意志。

  “原來是這樣,他不在家,進屋喝杯茶吧。”金夫人的心思幾經變換後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邀請其進去。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

  中年男子先微微鞠躬,然後才邁進玄關,金夫人關好門,引着他到沙發上坐下,“你先坐,我去泡茶。”

  中年男子笑着微微點頭致意。

  “沒什麼好茶,怠慢了。”不一會兒金夫人就端着一杯熱茶回來了。

  中年男子連忙起身接住,坐下後抿了一口揚眉讚道:“夫人你真是太謙虛了,這茶不錯,脣齒留香,回甘悠長,比我過往喝過的茶都要好。”

  “哦是嗎?我也不懂,都是洙卿從外面帶回來的。”金夫人知道對方故意討好自己,被恭維得心花怒放。

  金洙卿給盧武鉉當祕書後未能給家裏帶來金錢上的幫助,但至少這種精神上的滿足也能夠讓她聊以自慰。

  “怪不得,金祕書帶回來的茶肯定不差。”中年男子恍然,隨即打量四周感慨道:“金祕書作爲魯先生的祕書,居所如此簡樸,真是難得。”

  金夫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說是自卑,尷尬的笑了笑不知如何接話,心裏不由得更加埋怨金洙卿假清高讓她跟着丟臉。

  “我拜訪過很多大人物,他們不是住別墅,也是住洋樓,金祕書這般純粹的人不多了。”中年男子像是沒看見金夫人臉上的不自然,不斷誇讚金洙卿的清廉,“看來,二位的孩子恐怕也是上的最普通的學校吧?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家人都不搞特權,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孩子也一定會有個勤儉節約,不驕不躁的良好品德。”

  雖然對方明明在誇自己,但金夫人卻感覺每句話都像針刺在她身上。

  就像是在責怪她爲人父母,現在明明有能力,但居然卻不能給自己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和教育環境。

  是啊!

  聽聽人家剛說的,憑什麼其他有點地位的人都能住別墅,孩子都能上貴族學校,輪到自己家偏偏就不行?

  什麼狗屁勤儉節約,都是騙窮人的鬼話,去看看那些有錢人,哪個不奢侈?家裏沒錢揮霍當然只能勤儉。

  還不驕不躁?窮人家長大的孩子能不自卑就好了,哪還驕傲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