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38章

作者:竹叶糕

第319章 勵志人生,夜間慘案

  夜已深,許部長卻尚未入睡。

  明亮的燈光下,他伏案在書桌前皺着眉頭一臉嚴肅的細細查看手裏的文件,時不時在本子上寫着些什麼。

  他那麼認真,那麼幸苦,你以爲他在爲國家殫精竭慮,鞠躬盡瘁嗎?

  不!

  他只是在研究金洙卿及其家人的資料,設計怎麼讓他親戚犯罪從而牽連他,再變成證據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說,許部長不容易啊。

  其他人都只能看見許部長在人前風光,大權在握,紙醉金迷,但卻看不見他這般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努力。

  沒有任何成功是能一蹴而就的!

  許部長如果不是長期挖空心思的去研究該怎麼討好上司,怎麼睡女人喫軟飯,該怎麼通過栽贓陷害他人建立功勳,怎麼爭權奪利,該怎麼排除異己打擊對手,會有今天的成就嗎?

  答案很顯然:不會!

  所以哪怕已經功成名就,但許敬賢依舊沒有一絲懈怠,在栽贓陷害打擊對手這方面依舊是兢兢業業,親力親爲,力求能做到最好,做到最棒。

  “敬賢,該睡了。”書房的門被推開,林妙熙將一隻黑絲大長腿伸了進來,絲襪是半截襪,帶花邊,黑絲包裹的小腿和白嫩大腿形成了對比。

  身上噴了香水,香味濃郁。

  許敬賢卻是不爲所動,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忙碌,頭也不抬的說道:“騷啦吧唧的,沒看見我還在忙嗎?從小老師沒教過你自己的事自己動手嗎?你是沒長手是吧?”

  當他投入正事中時絲毫不爲美色所動,這就是成功男人該有的態度!

  絕不是因爲最近搞的太多。

  想給弟弟放個暑假。

  “哼!”林妙熙撇撇嘴,哐的一聲關上門,偶爾性用手也不是不行。

  她的手指還是很靈活的。

  “呼——”

  良久,許敬賢停筆吐氣,拿起一張寫滿字的文件紙露出滿意的笑容。

  上面是他通過分析金洙卿身邊親戚的親密程度,性格,愛好等方面因素整理的一份針對金洙卿的計劃書。

  就按這個操作。

  保證能拿到金洙卿的把柄。

  收好計劃書,準備明天拿給趙大海讓其去執行,許敬賢就去休息了。

  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

  爲了能多服務國民幾年,他需要規律的作息,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

  他睡了,但是有人還沒睡。

  深夜的首爾寂靜無聲,街頭小巷只有三三兩兩的巡邏警察時而路過。

  中浪區,要比城東區更東,幾乎已經快到了首爾市地界東邊的邊緣。

  上鳳中學附近的一套民房內。

  客廳裏躺着三具屍體。

  一具是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穿着睡衣,胸口處插着把水果刀,衣襟被大量的鮮血染紅,看着很是瘮人。

  一具是二十多歲的女人,雙頰上有明顯的巴掌印,身上輕薄的睡衣被扯爛,睡褲被扒到了腿彎,腿間一片狼藉,脖子上的搭着一條毛巾,顯然是遭受過奸銀,並被活生生的勒死。

  最後一具是個五六歲的孩子,頭部遭受重擊,髮根被鮮血浸透,從三人身上的睡衣款式能看出是一家人。

  此時都已經被人殘忍的殺害。

  三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客廳,另外三道身影則在家裏翻箱倒櫃,過了一會兒三道身影先後重新聚集到客廳。

  如果有人在,肯定能認出這正是河智北,金志雄,鄭光愚三名逃犯。

  他們白日在城東區暴露自己的行蹤是故意的,因爲城東區屬於首爾的邊緣城區,而他們又是從仁川市跑過來的,警方出於慣性思維,肯定會從發現他們的地方不斷往內城區搜索。

  絕對想不到他們明明從仁川跑到了首爾城東區,現在卻還又反其道而行之重新往外圍跑,躲到了中浪區。

  這是鄭光愚的主意。

  而之所以跑到中浪區就不繼續往外跑了是因爲再跑就出首爾了,現在首爾邊界上都被嚴格封鎖,他們如果想跑去其他城市無異於是自投羅網。

  所以他們要在首爾搞到錢,然後跑去國外,之所以來首爾,就是因爲這邊路子多,以及他們對這邊熟悉。

  “媽的,就找到這些,根本不夠我們三個人。”金智雄拿出一疊陳舊的散鈔和一對耳環罵罵咧咧的說道。

  河智北搖了搖頭,“我那邊沒什麼收穫,這他媽就是一家子窮鬼。”

  隨即兩人的目光看向了鄭光愚。

  “我就找到一隻表。”在兩人的注視中鄭光愚拿出一支雜牌的手錶。

  三人頓時一陣氣餒。

  暴躁的金志雄對着男性死者的屍體狠狠踢了幾腳,“阿西吧,不在家裏多放點錢,害得我們白跑一趟。”

  更多的鮮血從屍體上流了出來。

  “行了,消消氣,好歹他老婆玩起來不錯。”河智北拉住他勸說道。

  隨即兩人又看向鄭光愚,“現在怎麼辦?沒錢我們可跑不了路啊。”

  他們從監獄裏出來,身無分文。

  也不敢聯繫家裏人。

  所以當務之急是必須搞到錢,然後再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路子逃出去。

  畢竟首爾有人專門做這種送人出去避風頭的活,他們有自己的方法。

  鄭光愚臉色頓時陰晴不定,“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有錢,只是……”

  “只是什麼啊,快說吧,能搞到錢就行。”金志雄迫不及待的打斷。

  河智北也跟着催促,“是啊,光愚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出來。”

  “我前幾天收到家裏一封信說我表哥要結婚了,時間就是今天,他們家裏肯定有才剛收的禮錢,而且就在中浪區。”鄭光愚抬起頭緩緩說道。

  金志雄和河智北瞬間語塞,他們總不能提議去鄭光愚表弟家搶錢吧。

  雖然他們確實想這麼做。

  鄭光愚沉聲說道:“你們別這麼看着我,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何況我跟他關係也不怎麼親,只是我有一個要求,我要四成,你們各三成。”

  他跟這個表哥見過幾次,只是不親密,與他從小偷雞摸狗不同,他表哥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很出色。

  作爲經常被拿來對比的反面教材他對其心裏一直不爽,再想想自己如今是逃犯如喪家之犬,而對方卻洞房花燭,心裏就更不平衡了,現在又需要錢,那麼對其下手自然不會心軟。

  “這應該的,你拿四成,我和智北各三成。”金志雄一口答應下來。

  河智北也點頭附和,“對,我也同意,反正只要能搞到錢就行了。”

  三人商量好後就立刻動身出發。

  中浪區並不大,鄭光愚表哥家距離他們所處的位置也不遠,再加上出於環保的考慮,所以三人選擇步行。

  半小時後,中浪區一棟新公寓樓的1404室內一對三十來歲的新婚夫妻正在牀上清點白天婚禮收到的禮錢。

  他們正是鄭光愚的表哥和表嫂。

  “哇,我發現歐巴你同事送的都很多誒,歐巴你可真棒。”穿着婚紗的表嫂歡喜的撲過去親了表哥一口。

  兩人結婚顯然是因爲愛情,並不是因爲年齡大了就隨便找個人湊合。

  鄭光愚的表哥只比其大一歲,高高瘦瘦的,有點小帥,聞言輕笑一聲說道:“你啊,別高興太早,等他們家有喜事時,我們也得送那麼多。”

  “那也是應該的嘛。”表嫂嘻嘻一笑,拿起賬本說道:“他們送那麼多可冒着我們不會還的風險,所以說他們人真的都很好啦,我抽空做點甜點你上班的時候帶給他們嚐嚐吧。”

  既是對那些同事表示感謝,也是幫老公在同事間長長面子,順便還能積累一下自己的口碑,以後老公在外面有什麼事能從他們那裏打聽消息。

  女人的小心機。

  “行。”表哥微微一笑應道。

  “叮咚~叮咚~”

  就在此時,門鈴聲突兀的響起。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很疑惑。

  這麼晚了誰會來他們家啊?

  “我去開門。”表哥話音落下就起身下牀,來到玄關打開門後頓時瞳孔一縮,還不等他發出聲音嘴巴就被鄭光愚捂住,同時鄭光愚另一隻手持刀捅進了表哥腹部,鮮血緩緩滲出。

  表哥下意識用雙手握住鄭光愚握刀的手,但他在中了一刀的情況下力氣並沒有鄭光愚大,鄭光愚眼神兇狠的喘息着,強行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噗嗤!

  刀鋒入體,鮮血淅淅瀝瀝流下。

  “歐巴,是誰啊?鄰居嗎?”

  臥室裏,遲遲都沒聽見外面傳來說話聲的表嫂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

  表哥聽見老婆的聲音後頓時目光哀求的看着鄭光愚,艱難的搖頭,眼淚緩緩滑落,嘴裏發出陣陣嗚咽聲。

  “歐巴,歐巴?歐巴?”

  沒得到回應,臥室裏的新娘又連續喊了幾聲,隨即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聲音響起,顯然裏面的人在穿鞋。

  她準備出來查看情況。

  金志雄和河智北連忙進了屋埋伏在臥室外面,屋裏的新娘剛出來就被兩人捂嘴控制住,新娘頓時眼神驚恐的掙紮起來,雙腳不斷的蹬彈地面。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聲音很響。

  “別吵!再吵就殺了你!”

  金志雄咬牙切齒的低聲威脅道。

  但女人受到驚嚇的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老公後新娘更是瞪大眼睛,眼淚滾下,掙扎着想撲過去,反抗的幅度更加激烈。

  “嗚嗚嗚……歐……”

  “阿西吧!別動!讓你別動!”

  河智北死死捂着新娘的口鼻,直到其反抗力度減弱,最後徹底停止。

  “死了。”鄭光愚走過來說道。

  河智北這才緩緩鬆開手,喘着粗氣說道:“媽的,這女人太烈了。”

  “可惜了,婚紗蠻好看,我還想來一發呢。”金志雄遺憾的舔舔嘴。

  鄭光愚皺眉,“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趕緊找錢吧,你以爲是來旅遊的嗎?拿到錢就快點離開這裏。”

  這個傢伙實在是有些精蟲上腦。

  “你們去找吧,我來一發,放心我很快的,不會耽誤事。”金志雄猥瑣的嘿嘿一笑,蹲下去開始撕扯新娘身上潔白的婚紗。

  鄭光愚跟河智北沒想到他這樣都不放過,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再理會,各自進了一個房間開始找錢。

  幾分鐘後,三人關上門離開,走出公寓樓拐彎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

  “先把錢分了。”鄭光愚說道。

  金志雄問道:“一共有多少?”

  “不知道,邊分邊算。”鄭光愚拿出一疊錢,河智北也拿出一疊,在兩人的監督下鄭光愚開始進行分配。

  分完後鄭光愚收起錢說道:“錢都已經有了,我們三個聚在一起目標太大,所以從現在起各自分開吧。”

  “分開?”正在點錢的金志雄瞬間抬起頭,眼神有些愕然,隨即連忙說道:“我們三個一起行動的話還能有個關照,還是一起想辦法走吧。”

  “我也覺得還是分開好,三個人被抓可就一個都跑不了。”河智北贊同鄭光愚的建議,又說道:“到處都是我們三個的通緝令,我們三個人走在一起,無論想做啥都會不方便。”

  兩人都這麼說,金志雄雖然不想分開但也沒辦法,只能同意,“那分開就分開吧,以後就各安天命了。”

  話音落下,他收好錢轉身就走。

  然而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