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10章

作者:竹叶糕

  所以各地警方和檢方的官員爲了能繼續留在崗位上,有更好的前途爲百姓服務,就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反正取之於民,也用之於民嘛。

  “唉。”林妙熙嘆了口氣,她早就不是當初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了,只是感到不喜,並不是想做什麼,畢竟她有孩子,有老公,要考慮自己肆意伸張正義可能對許敬賢造成的影響。

  女人生孩子後重心都在家庭上。

  她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接着口風一轉說道:“對了,韓國晨報已經成了全韓第六大主流報紙,利小姐準備舉辦場慶功宴,你要不要參加?”

  在李家的傾力支持下,又以仁川爲根基,再加上握有許敬賢的獨家採訪權,韓國晨報的銷量在過去一年飛速增長,已成爲韓國五大主流報紙之後第六大具有全國性影響力的報紙。

  當然了,因爲許敬賢支持盧武鉉的原因,韓國晨報的報道風格也是偏左的,所以被划進左派陣營,如今是繼林妙熙老東家京鄉新聞和韓民族日報外的全韓國第三大左派主流報紙。

  許敬賢也因此被認爲是左翼進步派官員,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用這個來劃分他的政治立場太過湵×恕�

  他的內核其實屬於上進派官員!

  只要能上進,隨時能靈活轉向。

  “當然參加,畢竟韓國晨報有今天可也離不開我啊!”許敬賢說道。

  林妙熙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就你是最大功臣,我們都是跑腿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其他人是跑腿的,而你是靠腿的。”許敬賢在她修長的黑絲美腿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周羽姬和韓秀雅頓時莞爾一笑。

  林妙熙嬌嗔道:“去你的吧。”

  許敬賢在家打情罵俏時,姜採荷正在地檢偵詢室加班審問那個小偷。

  她負責問,旁邊還有兩個人。

  一個負責記,另一個負責畫。

  “二十多歲,黑色夾克,鼻翼上有顆很明顯的痣,身材偏胖,比我矮一個頭大概一米七左右,左邊的眉頭受過傷,其眉毛比右邊少一點……”

  “是這樣嗎?”畫好後姜採荷接過畫像讓小偷辨認,然後又讓畫師根據其指出的錯誤點不斷去調整微修。

  一張嫌疑人的畫像很快就出爐。

  沒有一模一樣,也有七分相像。

  姜採荷轉着筆問道:“你仔細想一下大概是在哪個地方遇到他的。”

  她翹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後仰可卻沒什麼弧度可言,但幸好一張柔弱可騎的臉蛋美得宛如精雕細琢一般。

  而除此之外,她簡直一無是處。

  畢竟全身上下除了臉外,所有地方都已經被許敬賢夜以繼日用過了。

  “檢察官大人,我真的是記不清了啊!”小偷苦着一張臉,無奈而絕望的說道:“你也看見了,我一晚上偷了十幾部手機,自己都記不清跑了多少地方,能記得他長什麼樣已經很不容易了,真的不是我不想配合。”

  他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不對,他今天還沒透呢。

  盡倒黴了。

  今天過節,工作很順利,他準備幹完最後一單早點下班,但偏偏最後一單失手被發現,而且剛好遇到一羣檢察官聚餐,剛好偷的一部手機來了電話,還剛好那個電話好像有問題。

  現在所有壓力都壓在了他身上。

  如果再碰到那部手機的失主,他一定要將其屎都打出來,媽的,你他媽那麼重要的手機爲什麼不放好啊?

  但凡小心點,還會被我偷嗎?

  阿西吧!這混蛋簡直害人害己!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姜採荷微微一笑,因爲酒勁未消的原因顯得有些嫵媚,桌子下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已經抵在小偷腿間,“我只給你三秒鐘時間回憶,如果你再想不起來的話,那它可能也永遠起不來了。”

  旁邊兩個搜查官都不由自主的感覺胯下一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姜檢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長得柔柔弱弱,但暴力審訊卻玩得很精通。

  “嗚嗚嗚,求求你不要……”

  “哭?哭也算時間喔!”

  小偷臉色煞白,眼神驚恐,感受着姜採荷的鞋跟越來越用力,他頓時汗如雨下,大腦飛速轉動,驚慌失措吼道:“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下一刻,他感覺姜採荷的鞋跟挪開了,整個人頓時宛如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一般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

  感覺好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幸好保住了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噠噠!”見他遲遲不言,姜採荷手裏的筆杵了杵桌子發出兩陣清脆的聲音,不耐煩的催促道:“說。”

  “江南區廳地鐵站,我就在這裏見過他!”小偷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姜採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想清楚再說,千萬不要爲了一時的安全而欺騙我,否則後果一定會更慘。”

  有的犯人就喜歡用撒謊來換取一時的免受折磨,她最討厭這種人了。

  知道就是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用不諏嵉幕卮饋碓斐晒镁蜋z力的浪費,那纔是最大的罪過。

  “不敢,絕對不敢。”小偷跟撥浪鼓似的搖頭,嚥了口唾沫堅定不移的說道:“就是這裏!一定就是!”

  就算他的大頭會記錯。

  他的小頭也不敢記錯。

  “那看來我的大記憶恢復術還是很管用嘛,治好了你的健忘。”姜採荷莞爾一笑,起身往外走去,一邊吩咐道:“拿畫像去查江南區廳站附近的監控,找到人後把資料給我,現在就去,今晚加個班,幸苦了,明早上班我要看見資料放到我辦公桌上。”

  當領導的意義,不就在於可以隨意把工作安排給下屬,而自己照常休息但是卻依舊能領到功勞的大頭嗎?

  如果凡事都親力親爲的話,那還當什麼領導,那麼喜歡做事,那麼會做事,乾脆就一直留在基層做事吧。

  所以很多能辦事,會辦事,但沒有背景不會做人的人升不了職,因爲領導要留着他們給自己創造功勞啊!

  “是,大人!”

  兩名搜查官齊刷刷彎腰鞠躬,直到視線中黑絲包裹的小腿漸行漸遠看不見後,他們才抬起頭站直了身體。

  畢恭畢敬四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

  “啪!”“啪!”“啪!”

  江南區,一家酒吧的包間裏不斷響起巴掌聲,音樂已經停了,絢麗的燈球也已經關了,原本應該昏暗的包間亮如白晝,陪酒的女人全部戰戰兢兢的貼着牆壁站立不敢出聲,眼睜睜看着周承北不斷抽面前青年的耳光。

  被抽耳光的青年二十四五,正好符合小偷在地檢偵詢室裏描繪的失主的形象,鼻翼上有顆痣的有痣青年。

  此刻他已經被打了很久,雙頰都被扇得紅腫,嘴角也溢出血絲順着流到衣領上,卻低着頭不敢反抗,甚至是不敢出聲,只能老老實實的捱打。

  “啪!”“啪!”“啪!”

  周承北不言不語,面無表情的一個又一個耳光接着抽在青年臉上,但是越打越氣,面目突然扭曲,抬起一腳狠狠將其踹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啊!”

  還不等青年起來,他就猛地撲上去騎在有痣青年身上,掐着其脖子將其摁在沙發上咬牙切齒說道:“手機丟了?阿西吧!混蛋!你怎麼不把人也丟了?要不是小五反應快,就他媽算自首了!你告訴我,你到底能不能辦事?嗯?不能的話自己給我滾!”

  因爲其他本土同行不敢出貨,他這段時間賺得盆滿銤M,前兩天驪州市那邊有客戶要了批貨,他安排了兩名小頭目今晚上走水路把貨送過去。

  直接沿江而下就行。

  但沒想到眼前這個蠢貨居然在要出發前管不住吉爾偷偷去嫖昌,回去的路上還把手機給弄丟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手機落到了一個檢察官手裏。

  致使另一名小弟打電話找人時就打到了檢察官那裏,幸好其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沒說什麼自爆的話並在反應過來後迅速掛斷,否則一旦暴露過多的信息就肯定會引來檢方的調查。

  畢竟這段時間檢方眼睛都綠了。

  但饒是如此他也憤怒不已,畢竟這該死的傢伙差點害死他們所有人。

  “大哥……對……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沒有……沒有下次了,絕對沒有下次了。”青年被掐得有些呼吸困難,不斷拍打周承北,已經開始翻白眼,臉色逐漸泛白,艱難的哀求。

  周承北一把送開他,理了理領子抿着嘴說道:“看在你是最早跟我的那一批人的份上,我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

  終究是沒有惹出大麻煩,給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順便發泄發泄怒火就夠了,畢竟是能幫他賣命的兄弟。

  反正事都已經出了。

  留着他爲自己賺錢纔是硬道理。

  “呼!呼!呼!”有痣青年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臉色逐漸恢復紅潤,緩過來後起身連連道謝:“是是是,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寬容。”

  看着他這副模樣,周承北就一陣來氣,厭煩的揮了揮手道:“滾。”

  有痣青年連忙點頭哈腰的走了。

  “你們幾個,過來。”周承北對牆邊一圈俏臉發白的陪酒女招招手。

  他的火顯然還沒有發泄完。

  還需要專用的滅火器噴淋。

  自以爲逃過一劫的周承北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其實早就已經被盯上了。

  盯上他的是首爾西部支廳刑事二部部長高淳元,之所以沒收網,是因爲他和他背後的人目前不僅僅滿足於收拾一個周承北,又或者說周承南。

  他的最終目標是許敬賢。

  之所以佈局許敬賢,是因爲高淳元是法務部檢察局局長郭佑安的人。

  去年遭到許敬賢背刺後,郭佑安就陷入了在檢察廳無人可用的局面。

  位置再高,但下面基層沒可靠的人幫他辦事,那權力也就只是擺設。

  他痛定思痛,覺得基層必須有自己人,所以或是收買拉攏,又或是安插提拔,再或者是通過灌輸雞湯和理想感化,如今已有了點成效,在首爾幾個檢察廳好歹算是有了些自己人。

  畢竟檢察廳是個複雜的部門,不是鐵板一塊,並非都聽總長的,只要利益夠,那麼陽奉陰違的人多得是。

  高淳元正是投靠郭佑安的之一。

  他就是那種會做事,但不會做人的人,所以從業以來,這些年一直在基層做事,明明破案率很高,但是卻熬到四十多歲了才升一個支廳部長。

  跟許敬賢這種比起來天差地別。

  因此郭佑安找到他的時候直接一手理想與正義,一手前途與名利,雙管齊下,就順利將其變成了他的人。

  仁川且不提,在首爾,漢江集團和仁合會背後是許敬賢這件事對於很多有心打探的人來說根本不是祕密。

  畢竟誰還沒幾個白手套呢?

  漢江集團半白半灰不好下手。

  而周承南雖然是徹徹底底的黑社會分子,但因爲李長暉和盧武鉉都選擇暫時休戰的原因所以郭佑安也不想主動挑起紛爭,就沒想以此做文章。

  但許敬賢在上次KBS電視臺挾持事件中大出風頭,如果在今年年底大選時他選擇臨時辭職,甩掉檢察官身份的約束後站出來呼籲支持盧武鉉。

  不亞於一顆原子彈,現在還隱隱壓盧武鉉一頭的李長暉就勝率渺茫。

  所以他已經威脅到了李長暉團伙所有人的利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而剛好高淳元在響應總統嚴打指令期間無意中發現仁合會居然還在冒險對外出售軍火,他無意中對郭佑安提起後郭佑安頓時覺得這是個良機。

  所以吩咐高淳元盯死周承北。

  慢慢收集證據等待時機。

  企圖順藤摸瓜,通過周承北撬動周承南,再用周承南來撬動許敬賢。

  這是扳倒大人物常用的方式,撬動基層一塊關鍵磚,致使大廈坍塌。

  因爲大人物站得太高,他看不見基層的某塊磚出問題了,所以就很好入手,等他看見的時候樓也快塌了。

  所以周承北的一舉一動都在高淳元監控之中,此時高淳元正在向郭佑安彙報,“郭局,周承北今晚上又走了一批貨,怎麼辦?還不收網嗎?”

  在他監控的這段時間,周承北已經送了三次貨,看規模每次起碼都有幾十支槍,一次境外,兩次境內,流入市場不知道又會造成多少人傷亡。

  所以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恨不得早點把周承北給抓了。

  “高部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郭佑安穩如泰山,放下咖啡杯平靜的說道:“三次交易周承北都沒有親自出面,全是指揮下面的人做事,我們收網只能抓些嘍囉,有什麼證據指控周承北本人?連他的罪名都定不死,又怎麼撬動周承南?更別說許敬賢,所以現在時機還不到。”

  “現在抓人的話,只能是打草驚蛇讓許敬賢藏得更深,以後想裝他會更難,他對國家的危害也會更大,要抓大人物就得有大毅力,大耐力!”

  如果周承北背後沒人,他們哪怕是證據不足也有辦法將其定罪,但其背後有人,而且他們的目標就是其背後的人,就必須要實打實的罪證了。

  不然在法庭上根本打不贏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