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當然不會了。”周承北露出個笑容,信心十足的道:“接下來半年纔是我們賺錢的好時候,打魚的都知道一個道理,風浪越大,魚越貴!”
想想看,連他們這種級別的勢力都收到了警告,那麼其他幫派自然也不例外,在接下來半年裏同行肯定不敢出貨,又或者是都不敢大量出貨。
而他敢!就能搶佔市場。
那豈不是賺得盆滿銤M?
與之相反,他如果真停業,那手裏積壓的貨不能變現不說,之前啃下來的國外市場還會被其他勢力佔據。
至於出事怎麼辦?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嘛。
混這行本來就是拿命換錢,不敢搏命冒風險,那自然也就賺不到錢。
而且他也不信大哥真會不管他。
……
要嚴打的消息很快傳播開來。
各個相關部門都在爲之準備。
這次行動打擊範圍很廣,小到偷雞摸狗,大到殺人放火和貪污受賄。
所以要收斂的不僅是周承南。
許敬賢自己都安分了起來,接下來幾天一直是家和地檢兩點一線,畢竟嚴打纔剛開始,多少得做做樣子。
時間就這樣在忙碌中匆匆流逝。
轉眼兩個月過去,來到了2002年的第一個月,從嚴打開始這段時間檢方和警方以及法院無比忙碌,每天都在抓人起訴,都快成流水線模式了。
因爲執法力度的加重,震懾了很多想犯罪的人都不敢出手,短短兩個月內犯罪率大幅度下降,破案率也直線飆升,但很快造成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犯罪的人少了,但很多地檢的任務指標還沒完成,所以經常會上演兩個轄區的警察和檢察廳爭奪同一件案子的查辦權,甚至大打出手。
而許敬賢每次都能妥善的解決這種問題,因爲當他出場的時候,甚至不需要說話,只需要捋袖子,跟他們搶案子的檢察官就會失去戰鬥慾望。
畢竟都曾目睹過他殘暴的身手。
所以得益於他的英明領導,刑事三部或者說首爾地檢的破案率跟華爲一樣遙遙領先!在同行中一騎絕塵!
今天是元旦節,晚上許敬賢叫上三部的同事一起找了家烤肉店聚餐。
並不是什麼高檔場所,就在馬路邊上,一羣人推杯換盞,高聲談笑。
“來!我們敬許部長一杯,因爲許部長,我們三部恐怕要成全地檢第一個完成指標的部門呢。”車承寧死後新上位的副部長崔景英舉杯說道。
他原本就是三部的檢察官,所以升職後跟許敬賢之間的合作很順利。
“敬部長!”
腥思娂娻秽唤械呐e杯大喊。
“謝謝。”許敬賢舉起酒杯笑着回應:“那我祝大家新年快樂,希望在新的一年裏能再立新功,乾杯。”
“耶,乾杯!”
“有人偷東西!抓小偷啊!”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聲大喊。
正在喝酒的一羣人愣了一下,隨即就瞬間不約而同的起身竄了出去。
出門就看見一個帶着棉帽的男子在前面跑,身後一個氣喘吁吁的女人正在一邊追一邊大喊着“抓小偷”。
“站住!別跑!檢察官!”
十幾名三部的檢察官一擁而上直接將小偷摁倒在地上,然後同時拿出證件,七嘴八舌,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是首爾地檢刑事三部檢察官XXX,你現在可以行使緘默權,但是你所說的每句話都會作爲呈堂證。”
被摁在地上的小偷看着面前的一堆人都尼瑪傻了,險些當場被嚇哭。
我他媽就是偷個東西而已!
不是犯了天條啊!
至於嗎?至於嗎你們!
站在店門口的臺階上,許敬賢看着這一幕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都尼瑪指標害的,現在別說是偷東西,你就是隨地大小便,那都可能被起訴。
“部長,又完成個破案指標。”
姜採荷抬頭衝他咧嘴一笑說道。
“謝謝你們,謝謝,謝謝諸位檢察官了。”失主連連衝着腥说乐x。
姜採荷問道:“丟了什麼?”
“手機。”失主連忙回答道。
其他人在小偷身上搜了起來,這一搜就驚了,外面的棉衣打開后里面全是兜,數一數裝了十二三個手機。
這年頭手機可不便宜,就這10多部手機就已經夠他進去蹲個幾年了。
“你擱這出門進貨來了呢。”
姜採荷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罵道。
小偷委屈巴巴的敢怒不敢言。
“女士,哪個是你的?”崔景英指着那一堆手機看向失主問了一句。
“這個,這個是我的。”
崔景英將那個手機遞給她。
失主又是一陣千恩萬謝才離開。
“打電話叫警察來將其抓回警署就行了,我們繼續喫飯吧,我可還沒喫飽呢。”許敬賢看着腥苏f了句。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腥硕枷乱庾R去摸自己的手機。
“咦,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是他的!”姜採荷發現了聲音來源,在小偷的贓物中找到一部正響個不停的諾基亞,“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沒有備註,那應該是失主用別人手機打過來的吧,算他的邭夂谩!�
說完她就摁下接聽鍵接通。
準備讓失主過來取手機。
“船馬上要開了,你人呢?這批貨客戶要得急,別搞什麼幺蛾子。”
手機裏傳出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咦,居然不是失主?
姜採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斟酌語氣說道:“你好,我是刑事三部的檢察官姜採荷,這部手機是……”
“嘟~嘟~嘟~”
對面不等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姜採荷怔在原地,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又給剛剛那個號碼打過去。
但這次卻是直接撥不通了。
“怎麼了姜檢?”
“出什麼事了?不是失主嗎?”
其他人見她神情不對紛紛問道。
“好像是不對勁,對面那人說送什麼貨,我自曝身份後,他就立刻掛了電話,可現在打不通了。”姜採荷皺着眉頭說道,接着看向小偷嚴肅的問道:“這部手機你在哪兒偷的?”
剛剛那人說的貨可能不合法。
“我……我記不清了,我每天偷那麼多,到處偷,怎麼記得清是在哪兒偷的嘛!”小偷被其嚴厲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苦着臉道,而緊接着又想到了什麼,當即想立功:“不過我記得他長什麼樣,那人長得挺好記。”
“看來今晚這一頓飯是隻能喫到這兒啊了,帶回去審審,說不定又是個指標呢。”許敬賢微微一笑說道。
新的一年,一切爲了指標!
第302章 意外的線索,韓國馳名雙標
晚上十點多,天上除了一輪被烏雲遮蓋而黯淡的圓月外,沒有星星。
夜色下許敬賢的車在家門停穩。
“開車慢點。”許敬下車,打了個酒嗝囑咐趙大海,然後往家走去。
趙大海默默駕車掉頭離去。
“叮咚~叮咚~”
站在家門外,許敬賢摁下門鈴。
“咦,你不是丟下我們專門去陪同事聚餐嘛,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林妙熙打開家門,看見外面是自己老公後很意外,一臉詫異的問道。
她對此多少是有點酸的,許敬賢事業心太強了,工作看得比家庭重。
“突發事件……”許敬賢反手關上門,一邊攬着她往裏走,一邊將那個小偷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就乾脆提前散了,人交給採荷去審了。”
畢竟是姜採荷打電話發現的不對勁兒,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有好幾腿。
這種好事自然得交給大侄女啊。
“噗嗤~”林妙熙樂不可支,心頭那點不愉快跟着煙消雲散,感覺好笑的說道:“那小偷估計都被搞出心理陰影了吧,偷個東西都被十幾個檢察官抓,怕還以爲是偷了國寶呢。”
經此一遭,怕是等刑滿出獄後直接就改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現在各地的警察,檢察官們爲了衝指標眼睛都綠了,誰讓他頂風作案的。”許敬賢搖了搖頭不可置否。
“姑父姑父,你回來啦。”
本來被韓秀雅抱在懷裏的瀚雲看見許敬賢后瞬間掙扎着跳下去,摔在地毯上又爬起來歡喜地衝向許敬賢。
許敬賢彎腰一把抱起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傢伙,“哎唷瀚雲又沉了。”
林瀚雲已經三週歲了,說話口條相對較清晰,也變得更加調皮搗蛋。
在小區裏沒少給許敬賢闖禍。
過完年就要送去幼兒園了。
不過在搗蛋這方面他並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不上他媽媽,韓秀雅纔是真正的搗蛋鬼,一雙小手靈活得能吸人魂似的讓許敬賢欲生欲死。
“世承睡了?”許敬賢問了句。
周羽姬點點頭,“嗯嗯,小世承喫完東西就困了,我剛剛抱上去。”
許世承雖然還未滿一歲,但是得益於許敬賢穿越後優良的身體基因他從小就沒生過病,且發育也比同齡的幼兒快,才七八個月就已經會喊爸爸媽媽了,讓他更喜歡這個寶貝兒子。
雖然他以前沒少被自己的老婆或者別人的老婆叫爸爸,但被親生兒子喊爸爸的感覺與之是完全不一樣的。
讓他覺得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之前的他更像是個外人。
“那像現在這樣,爲了衝指標豈不是會造成很多冤假錯案?”林妙熙皺了皺秀眉,有些不喜的說了一句。
雖然她已經不做記者了,但當初選這一行就是因爲秉持着揭露社會陰暗面傳揚光明面的初心,所以本能的對這種違規執法的現象感到不舒服。
許敬賢放下瀚雲,攬着林妙熙在沙發上坐下,“你啊你,就別操心那麼多了,冤假錯案肯定有,但也是專打不長眼的人,只能算他們倒黴。”
他已經聽說有的地方爲了衝指標直接搞栽贓陷害,屈打成招那一套。
這聽着很離譜。
但其實很正常。
被冤枉的人出獄後會不會申訴那是以後的事,還有時間解決,但現在完不成指標受到處罰可是當前的事。
正所謂事有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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