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9章

作者:竹叶糕

  “沒有不偷腥的貓,陳頌文找他幫忙靠的是平日的交情,交情又能值幾個錢?”車東冶的話直白而冷酷,說完打了個哈欠:“我也就先回去了。”

  “前輩慢走。”許敬賢鞠躬相送。

  車東冶擺了擺手鑽上了車,等他上車後,實務官才說道:“剛剛許檢的實務官給您和唐檢送了一箱特產,我放在後備箱了,您看要還回去嗎?”

  “這小子。”車東冶啞然失笑,看了一眼窗外還在笑着對自己揮手的許敬賢說道:“不用了,送我回家休息。”

  交情值幾個錢,錢才能維護交情。

  他不收的話,許敬賢還不放心呢。

  與此同時,另一邊,車裏的唐科長哪還有半點醉酒的樣子,打開後座上放着的小行李箱,看着滿滿一箱子散發着油墨味的美鈔,露出癡迷之色。

  “這傢伙,出手很大方嘛。”他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隨手拿出幾疊丟給開車的實務官,然後閉上了眼睛假寐。

  等到家洗完澡,換上睡袍要休息時他纔給許敬賢打電話:“許檢,你剛剛說的事我放心上了,肯定是下面有人私做主張,你放心吧,現在全首爾誰不知道你不畏強權,剛正不阿?”

  “提議監察你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在亂來!是在寒大韓國民的心!只要我在一天,這種事就絕不會發生!”

  他說的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是啊,我是好人,那想監察我的就是壞人啊!唐檢,你說是不是該給壞人億點教訓呢?”家裏,許敬賢半躺在沙發上,語氣漫不經心的說道。

  唐科長試探道:“你的意思是……”

  收錢後他面對許敬賢氣勢都弱了。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這……許檢,這我很難辦啊!陳檢跟我共事多年,一直拿我當朋友……”

  “我加錢。”許敬賢簡言意駭。

  摸清症狀後就直接對症下藥。

  前世他是商人,所以對錢沒有什麼執念,對物質也沒什麼要求,只要花出去的錢能起作用,再多都不心疼。

  錢嘛,花出去才叫錢。

  留在手裏就是紙。

  唐科長真的很難拒絕這種捨得給自己花錢的男人,話鋒一轉:“正因爲是朋友,我才更不該看他做錯事,喫一茬才能長一智,許檢,您說呢?”

  “是啊,你這麼做,照常啓動對我的監察……”許敬賢說出自己的計劃。

  掛斷電話後,他嗤笑一聲,在飯局上擺架子,收完錢後態度判若兩人。

  “錢啊可真是個好東西。”

  “怪不得人人都喜歡呢。”

  “陳頌文啊陳頌文,走着瞧吧。”

  ……

  時間轉眼過去了兩天。

  7月3號。

  李政旬一案開庭的日子。

  首爾地方法院外面擠滿了記者。

  當庭審結束,身穿法袍的許敬賢走出法院那一刻,所有記者一擁而上。

  “許檢察官出來了!”

  一羣女記者滿臉興奮的喊道。

  我出來了,你們倒是張嘴接住啊。

  許敬賢吐槽一句,笑容和煦的配合記者們拍照,說道:“今天的開庭很順利,李政旬沒有抵賴,對檢方所有指控全部認罪,審判長鑑於其認罪態度良好,判處其有期徒刑20年,等他出來的時候,估計走路都費勁了。”

  “哈哈哈哈!”

  現場籼么笮Γ几杏X痛快不已。

  “而這無疑又是一場法律與正義的勝利,身爲檢察官,我們始終銘記忠於法律,忠於國民的宗旨,希望大家能信任我們。”許敬賢深深的鞠躬。

  保持鞠躬三秒的姿勢,然後才站了起來看了眼手錶說道:“我下午還有個案子開庭,麻煩各位方便一下。”

  隨即在一羣記者的簇擁中上了車。

  “叮鈴鈴!叮鈴鈴!”

  車輛剛啓動,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敬賢隨手把別人眼中代表神聖法律的法袍揉成一團丟到一邊,拿起響個不停的手機接通:“喂,什麼事。”

  “許檢,聊聊吧。”對面傳來一個很年輕,但聽着卻又很有質感的聲音。

第56章 最年輕的部長檢察官

  許敬賢問道:“你是誰?”

  “許檢最近不是在調查我嗎?卻猜不到我是誰?”對面那人裝腔作勢。

  “我最近調查的人多了,能記得你是哪根蔥?藏頭露尾,滾!”許敬賢說完就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到一邊。

  “嘟~嘟~嘟~”聽着手機裏傳出的陣陣忙音,柳俊彥尷尬又惱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恨不得砸了手機,但卻只能再次撥打了過去:“許檢,我是柳俊彥,約個時間坐下來聊聊吧。”

  知道許敬賢在查那兩起失蹤案時他有持無恐,因爲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但他發現許敬賢居然還在調查他的金融公司,這就頓時讓他坐不住了。

  許敬賢一個負責刑事案件的檢察官查那兩起與他有關的失蹤案還算合情合理,但查他的公司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明顯不是想破那兩起失蹤案。

  而是就想找個突破口收拾自己啊!

  關鍵是他的公司還真就經不起查。

  所以纔想到要約許敬賢談談,作爲一個生意人,還是有着位檢察官父親的生意人,他覺得什麼事都可以談。

  無非就是價錢的問題而已。

  “原來是柳社長啊。”許敬賢還真有些意外,輕描淡寫的說道:“今天我很忙,等我電話通知吧,就這樣。”

  柳俊彥約自己見面,是因爲自己通過高泰宇的打草驚蛇成功了嗎?不過爲什麼要隔了兩天才突然約自己呢?

  “嘟~嘟~”另一邊,聽着手機裏再次傳出的忙音,柳俊彥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面目扭曲的破口大罵道:“阿西吧,這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傢伙!可惡!”

  天生性格偏執,乖僻,暴戾的他情緒上頭後就很不容易冷靜下來,越想越氣,激動得渾身顫抖的起身下樓。

  他需要宣泄,發泄心中的怒火。

  ……

  下午三點。

  許敬賢正在辦公室裏批改文件。

  突然聽見外面響起嘈雜的腳步聲。

  他剛想喊趙大海問怎麼回事,趙大海就推門而入:“檢察官,剛剛人事委員會的結果出來了,金次長已經被指定爲下一任地檢長,本週履職。”

  這件事終於是有個確切的結果了。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許敬賢就說今天怎麼沒看見金士勳,原來是被人事委員會叫過去了,他起身理了理領子說道:“跟我出去迎接檢察長吧。”

  整個首爾地檢這一刻都動了起來。

  各個樓層,各個部門,從次長到普通公務員都紛紛前往辦公樓前的空地集合,很快就匯聚成一片黑色海洋。

  次長林忠照驹谧钋懊妫o隨其後的是科長,部長,副部長,然後纔是一袡z察官,所有人都能自覺的找到各自該站的位置,許敬賢比較靠前。

  數百人聚集在大樓前,隨着時間的流逝,交談聲越來越低,直至消失。

  大家都在靜靜等待地檢的新主人。

  十來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入檢察廳大門,在車停穩後,司機先下車小跑着繞到了後座彎腰開門。

  所有檢察官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車裏先邁出一隻蹭亮的皮鞋,隨後一身黑色西裝搭配紅色領帶的金士勳從後座下來,面色沉穩,無悲無喜。

  “金士勳檢察長!”

  所有人瞬間都齊刷刷的九十度彎腰鞠高聲喊道,聲音洪亮,直衝雲霄。

  “謝謝各位。”金士勳微微頷首,環視一週,拔高聲調說道:“我在首爾地檢服務了國民5年,這是在我檢察官生涯中任職時間最長的一個廳。”

  “我對這裏,對各位都有着深厚的認識與感情,無論如何,我希望接下來大家依舊能堅持自己的初心,記住法不阿貴,忠於法律,忠於國民!”

  “是!忠於法律!忠於國民!”

  所有人依舊保持鞠躬的姿勢以示對權力的尊敬,高聲附和金士勳的話。

  金士勳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依次和林忠盏却伍L,部長,科長握手。

  所有領導握一圈後,他走到了許敬賢面前伸出了手,剎那間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許敬賢身上。

  許敬賢連忙握住金士勳的手,彎下腰畢恭畢敬的說道:“恭賀檢察長。”

  “我也要恭賀你。”金士勳鬆開他的手微微一笑,大聲說道:“許檢察官的能力和功勞都是有目共睹的,對人才的提拔應該不拘一格,從即日起許檢察官就是刑事第三部的副部長!”

  雖然地檢早有風聲傳出,但當這件事成爲事實時,所有人都還是難掩震撼與心思複雜,畢竟許敬賢邁出了打破檢察廳升職速度歷史記錄的一步。

  25的副部長檢察官!

  檢察廳歷史上的傳奇!

  他升副部長給腥说恼鸷潮冉鹗縿焐龣z察長更大,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少年得意,大丈夫當如是啊!

  “許敬賢部長!”刑事三部的檢察官們最先回過神,紛紛朝他鞠躬喊道。

  其他人緊隨其後:“恭賀許部長!”

  他們幾乎都已經看見了幾年後再次高喊着恭賀“許敬賢次長”的場面了。

  “多謝檢察長。”許敬賢先對金士勳表示感謝,再對腥司瞎�禮:“謝謝大家了,我一定會承擔好自己的責任,在檢察長的帶領下再接再厲!”

  “我相信你,不過這段時間你也很疲憊了,接下來先休息休息。”金士勳拍拍許敬賢的肩膀笑着說道,在大部分眼裏這是他體諒下屬給其放假。

  但當事人許敬賢和一些比較有人脈的檢察官都知道這是對他一個小小的敲打,雖無傷大雅,但卻能警告他。

  許敬賢鞠躬道:“謝謝檢察長。”

  “都散了吧。”金士勳轉頭丟下一句話就自顧自的向檢察廳辦公樓走去。

  匯聚的人海這才緩緩四散而去。

  金士勳走後,許敬賢接受了不少人的祝賀,跟人握手都快把手握軟了。

  直到送走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檢察官,我現在就去叫人幫您搬辦公室。”金翰哲滿臉雀躍的說道。

  “站住。”趙大海喊住了他,微微皺眉說道:“部長大人自有他的主張。”

  “先不搬,過兩天再說。”許敬賢輕笑一聲,纔剛升職就急着換辦公室。

  那給人的喫相也太難看了一點。

  金翰哲一頭霧水的喔了一聲。

  許敬賢看向趙大海說道:“今晚你應該沒什麼事吧,陪我出去一趟。”

  他今晚要見柳俊彥。

  “當然。”趙大海連忙回答道。

  就算今晚他要洞房,那也得延遲。

  許敬賢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又看向金翰哲和高民灝:“你們兩個今晚想喫什麼隨便去選,明天找我報銷。”

  “多謝部長大人!”兩人歡喜不已。

  剛上班的年輕人就是好打發,給三瓜兩棗就讓他們樂得的跟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