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40章

作者:竹叶糕

第57章 刻意挑逗柳俊彥

  首爾地檢的人事變動很快傳開。

  畢竟更換地檢長絕不算小事。

  更別說還有位創造最快升職記錄的副部長,這誰聽了不得表示羨慕啊。

  陳頌文就不羨慕。

  他嫉妒!

  “這樣目中無人的傢伙都能得到重用並提拔,簡直是可笑!”陳頌文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看着自己的仇人升職,那可真是比自己降職還難受。

  更別說許敬賢還比他年輕幾歲。

  就已經是副部長了。

  而反觀他,自認爲要在仕途上做出一番成就,對外拼命努力工作,對內團結同事,上司和下屬都很喜歡他。

  可現在卻還只是一名普通檢察官。

  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許敬賢憑什麼?他憑什麼啊!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看見來電顯示是唐科長後他連忙調整好心情,語氣平靜的接通:“前輩,是有什麼指示嗎?”

  他還是能熟練調節自己情緒的。

  “還不是你上次說的事,我已經在着手針對許敬賢的監察了。”唐科長語說話時摸了摸跪在地上的女人,那是今年分在他手底下實習的檢察官。

  身爲檢察官要出庭起訴罪犯,與辯方律師脣槍舌劍,所以口舌流利就很重要,他正在親自訓練這名實習生。

  他剛從車東冶那裏得知了許敬賢升副部長的事,深深被震撼,原本還準備拖一拖的他馬上就按許敬賢昨晚安排的計劃去做,給陳頌文設計圈套。

  畢竟如果能和許敬賢這麼一名前途無量的檢察官建立起深厚的友誼,那對自己是有很大好處的,機不可失。

  至於陳頌文?

  抱歉,他是不很熟。

  陳頌文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一聽能看見許敬賢倒黴,心中的鬱悶頓時消散了大半:“多謝前輩了,一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讓世人看清他。”

  他纔不信許敬賢經得起查。

  畢竟連他自己都經不起查。

  越是身在其中,才越能明白在這個泥潭裏根本就沒有人能獨善其身,除非他不想升職,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嗯,放心吧,對了,別說前輩不照顧你,你寫一封他的檢舉信,檢舉他受賄就行,等監察結果出來讓你分一份功。”唐科長語氣友善而溫和。

  受賄,基本上是所有落馬檢察官都會背的罪名之一,檢舉這點準沒錯。

  陳頌文眼睛一亮,剛被許敬賢升職而刺激的他聽到這話激動不已,連連感謝道:“多謝前輩,我稍後就寫。”

  踩着許敬賢當踏腳石立功。

  真是想想都讓他感到興奮。

  “就這樣,寫完送我辦公室。”唐科長掛斷電話,繼續指導實習檢察官。

  放下手機後,陳頌文摸了摸自己那天被許敬賢抽耳光的右臉,冷笑一聲說道:“許敬賢啊許敬賢,你現在飛得有多高,接下來就摔得有多慘。”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

  晚上8點,瑞草區某中餐廳。

  趙大海帶着柳俊彥來到二樓最靠內的一個包間外停下,對他微微一笑客氣的說道:“麻煩柳社長配合搜身。”

  他辦事,一向是求一個穩字。

  “阿西吧,我差點以爲許檢察官今天剛升了總長呢。”聽見居然還要搜自己的身,柳俊彥罵罵咧咧的嘲諷。

  趙大海淡淡的回了一句:“總長倒是還沒有,但今天剛升了副部長。”

  柳俊彥頓時一怔,眼神透露出一絲錯愕和茫然,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許敬賢才入職多久,這就升職了?

  “柳社長,請配合,我們部長現在人紅是非多,不得不防啊。”趙大海見他愣住,不鹹不淡的催促了一句。

  柳俊彥氣勢瞬間收斂了很多,雖然還是不情不願,但也只能配合對方。

  趙大海從他袖口裏搜出支錄音筆。

  “阿西吧,誰放我袖子裏的,真是個混蛋。”柳俊彥面不改色的罵道。

  趙大海不可置否,彎腰道:“請。”

  柳俊彥冷哼一聲推門而入,就看見點了一桌子菜正自飲自酌的許敬賢。

  外面的趙大海關上門。

  “聽聞許檢察官榮升副部長,恭喜恭喜啊,韓國檢察廳史上最年輕的副部長,真是厲害呢。”柳俊彥笑着祝賀兩句,走到他對面拖開一把椅子坐下說道:“我父親在家多次提起過許檢察官,說你乃是人中龍鳳,現在一看他所言非虛,我敬許部長一杯。”

  說着他就給自己倒了杯酒。

  許敬賢自顧自的喫着菜,一邊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如果是和你父親那種四十多歲還是副部長的廢物行相比的話,我的確能算是人中龍鳳。”

  剛端起酒杯的柳俊彥動作一頓,握着酒杯的手指關節隱隱發白,全然沒想到許敬賢居然一開口就咄咄逼人。

  “你說呢?”許敬賢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着他問道,似乎真的在求證。

  柳俊彥情緒又快失控了,狠狠的灌了一杯酒,強忍着憤怒說道:“許部長不必對我報那麼大的敵意,我父親也是檢察官,我們可以算自己人。”

  這個該死的傢伙,真是無禮啊!

  “自己人?你也配?你也通過司法考試了嗎?讓你爸來跟我說這話還差不多。”許敬賢放下筷子輕蔑一笑。

  柳俊彥怒火中燒,但還在強行控制自己,開門見山道:“許部長,我們之間也沒深仇大恨,你就說要怎麼才能不盯着我不放,我都可以考慮。”

  直接讓許敬賢開個價格出來,趕緊談好走人,再待下去的話他感覺又要犯病了,他乖僻暴力的性格是一種心理疾病,受到刺激就難以控制情緒。

  “說說看你把失蹤的樸妍珍和金熙雲怎麼樣了,我就不再盯着你。”許敬賢說完停頓了一下,眼神冷冽的盯着他:“被我盯上,你是逃不掉的。”

  “哈!”一直壓抑着的柳俊彥終於被點爆了,嗤笑一聲,情緒激動的衝着許敬賢挑釁道:“有證據就抓我啊!”

  說完不等許敬賢回答,又激動的拍案而起,指着他怒喝道:“你以爲升副部長就了不起嗎?我找你談只是不想麻煩纏身,而不是因爲怕你!你要玩是嗎,從今天起我陪你慢慢玩!”

  說完直接砰的一聲重重地放下酒杯便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陰狠一笑,低聲道:“是我乾的,你又能奈我何呢,親愛的……檢察官大人?”

  他想看見許敬賢知道兇手是他,但卻偏偏沒有證據定他罪的無能狂怒。

  可讓他失望了,許敬賢很平靜。

  臉上絲毫看不出有那種真兇就近在眼前,而卻無能爲力的憤怒和自責。

  “阿西吧!我們走着瞧。”

  柳俊彥沒能氣到許敬賢,反而把自己給氣着了,怒罵一聲便摔門而去。

  “是你乾的,那就對了。”許敬賢這才慢條斯理的抿了口酒說道,然後拿起手機打給金鐘仁:“直接開始吧。”

  掛斷電話後他繼續享用晚餐。

  按照法律,他沒有證據的確是不能把柳俊彥怎麼樣,並且不能通過暴力審訊從他口中獲取案件相關的信息。

  可誰規定他一定要守法呢?

  法律是他用來打擊別人的。

  不是用來約束自己的。

  屋外的趙大海再次默默將門關上。

第58章 變態都覺得變態

  “該死的混蛋!給我等着吧!”

  離開中餐廳時柳俊彥的情緒都還沒穩定下來,咒罵着向自己的車走去。

  打開車門剛上車,視線無意中從後視鏡掃過,身體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噓~開車。”坐在車後座上,戴着口罩和墨鏡的男子把槍頂在他頭上。

  柳俊彥打了個激靈,冰冷的槍口瞬間就治好了他情緒不穩,易爆易怒的老毛病,顫聲開口:“這位大哥你……”

  “哐!”男子一槍砸在他頭上,冷冷的說道:“我讓你開車,聽不懂嗎?”

  柳俊彥痛得呲牙咧嘴,但卻不敢表露出絲毫不滿,乖乖的啓動了汽車。

  “大……大哥哥,去哪兒?”

  “按我說的走就行。”

  按照陌生男子的指揮,眼看路線越來越偏,柳俊彥心中也越來越不安。

  畢竟他喪盡天良的事幹得多了。

  生怕是來找自己尋仇的。

  最終車在一個荒廢的工廠外停下。

  “下車。”男子持槍命令柳俊彥。

  柳俊彥哆哆嗦嗦的下了車,隨後只感覺後腦一痛,就當場失去了意識。

  “嘩啦!”

  一桶冷水潑在柳俊彥身上,他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

  眼睛被黑布矇住,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面前有幾道人影,但是看不清臉。

  “各位大哥饒命啊,我有錢……啊!”

  柳俊彥話還沒有說完,一棍子就落在了他肚子上,讓他痛得慘叫一聲。

  “樸妍珍和金熙雲是死是活。”金鐘仁上前狠狠揪着柳俊彥的頭髮問道。

  “啊!”柳俊彥感覺自己頭皮都要被扯掉了,痛嚎道:“我也想知道她們是不是活着,我很愛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們,你是她們什麼人?”

  他腦子飛速地轉動,綁架自己的是她們家人嗎?不對,他們真要綁架自己的話爲什麼過了那麼多年纔來呢?

  “她們已經死了對嗎?既然如此你下去陪她們吧。”金鐘仁把槍口頂在柳俊彥腦門上,語氣惡狠狠的說道。

  柳俊彥當場就險些嚇尿了,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沒死!她們沒死!”

  作爲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二代,從來都是他欺負人,沒人敢欺負他,他又哪裏經歷過這個,根本就不敢賭。

  “人在哪兒!”金鐘仁問道。

  “在……在我家的地下室。”柳俊彥聲音乾澀的說道,話音落下後又情緒激動的解釋:“我愛她們!我不想她們離開我!我沒想害她們!我只是把她們腿打斷,她們就能一直陪着我!她們只是失去了一條腿而已,可我要是不這麼做,那失去的就是愛情啊!”

  他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挽留自己最愛的女人而已。

  “阿西吧!”金鐘仁一個混黑社會的大老爺們兒聽了都起雞皮疙瘩,用槍狠狠戳着他的腦門:“你可以選擇是被我送給警察,還是被我打爆頭。”

  “我自首!我去自首!”剛剛還在敘述自己愛情觀的柳俊彥又瞬間回到了現實,被警察抓了還能咦鳎乾F在被打死,他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金鐘仁拿出了錄音筆:“把你綁架並囚禁她們的全過程都重複一遍。”

  “我很愛她們……”

  “去尼瑪的!”金鐘仁聽見這話,一槍砸在他臉上:“直接說作案過程!”

  他個變態都覺得這傢伙變態。

  “是是是,我說,我說……”

  在他開始敘述時,金鐘仁撥通了許敬賢的電話,讓他那邊也能夠聽到。

  包間裏,許敬賢把通話中的手機放在桌子上,一邊喫菜,一邊聽故事。

  根據柳俊彥的講述,樸妍珍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任女友,但因爲他情緒不穩定,一發病就毆打折磨她,所以樸妍珍要跟他分手,這讓他不能容忍。

  他不能忍受樸妍珍離開他,誕生了要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的想法,所以纔對她實施了綁架和囚禁,第二任女友金熙雲也是如此,兩人都先後被他打斷了一條腿囚禁在別墅地下室。

  綁架並不是他親自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