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62章

作者:竹叶糕

  手術室外走廊上保護李明珍的一羣警察看見許敬賢到來後紛紛問好。

  “幸苦大家了。”許敬賢笑道。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左右,手術室的門打開,主刀醫生先走了出來。

  “許部長。”醫生顯然認識他。

  “她的情況怎麼樣?”

  “就是取一顆子彈而已,只進行了局部麻醉,人還是清醒的,可以問問題,恢復得好的話以後只是走路有點瘸,基本上不會影響日常生活。”

  “幸苦醫生了。”

  “應該的,比不上你們辛苦。”

  許敬賢跟主刀醫生握手,不多時李明珍就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她在看見許敬賢時毫不掩飾眼中的怨恨。

  許敬賢對此不以爲意的跟着進了病房,打發醫護人員離開,又讓警察在外面守着,居高臨下打量李明珍。

  這女人現在看起來哪還有以前的趾高氣昂,此刻無比的疲憊和狼狽。

  “看什麼!”李明珍冷着臉道。

  許敬賢微微一笑,在她牀沿上坐下,“李小姐現在一定很恨我吧。”

  李明珍聞言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你倒是還有自知之明。

  “但是更恨你父親。”許敬賢又說了一句,風輕雲淡的道:“我和你是陌生人,我的選擇情有可原,但你父親卻居然爲了政治而不在乎你這個親女兒的死活,讓我都感到寒心。”

  “他以爲你會死,但是你偏偏活下來了,之前還說了那麼多不利於他的話,你說你們以後怎麼相處呢?就算表面無事,在心裏也會有芥蒂。”

  他三言兩語,直指核心。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在這挑撥離間。”李明珍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挑撥離間?”許敬賢彷彿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搖了搖頭,“你們父女現在的關係還用得着我挑撥嗎?我只是在陳述個事實而已,不是嗎?”

  李明珍冷哼一聲沒有回應,默認了許敬賢說得對,她現在已經恨死李季仁了,無論如何都也回不到從前。

  一想到他以前對自己的關心,現在都覺得噁心,虛僞,全都是假的。

  特別是最後衝她開槍的那個警察更是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霾,她能感受到對方是真想殺她,只是被她尖叫之下受驚而打歪了,纔打在她腿上。

  那個人肯定也是父親安排的吧。

  許敬賢將她的臉色和眼神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有數,說道:“我和我背後的人也不喜歡你父親,所以如果你想要復仇的話,我們可以合作,我們大家各取所需,你覺得怎麼樣?”

  李明珍眼神閃爍了一下沒說話。

  “你說,他最在乎的是什麼?”

  “總統。”李明珍嘴脣蠕動。

  甚至爲了這個位置連她的生死都要被拿來做文章,已爲此丟了人性。

  “那就讓他當不上總統。”許敬賢語氣斬釘截鐵,說道:“如果他親女兒站出來指認他,那麼他今晚費心費力塑造的人設至少會崩塌一半,還有什麼是比這樣對他更好的報復?”

  父女相殘,夠李季仁喝一壺了。

  “他會說我是因爲他選擇了大義和國民而不救我懷恨在心,所以故意誣陷他。”李明珍嘲弄的笑了笑道。

  “看來你對他很瞭解,這確實是個問題。”許敬賢想了想,佯裝好奇的問道:“說實話,我之前其實調查過他,但是沒查到把柄,我不信真有那麼清廉的官,你作爲他女兒,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就沒有一些他見不得光的證據嗎?拿出來就能擊潰他!”

  如果有的話能徹底拍死李季仁。

  別說選總統,連議員都當不了。

  “他很謹慎,連我的事都能處理的那麼有效率,就更別說他自己的污點了。”李明珍搖了搖頭,緊接着臉上的表情突然一滯,皺着眉頭喃喃自語的說道:“好像還真有一件事。”

  許敬賢連忙追問,“什麼事?”

第274章 李季仁的祕密,小人報仇

  空曠的病房內亮如白晝。

  只有許敬賢和李明珍兩人,一個人坐在牀沿上,一個人躺在牀中間。

  “不夠。”李明珍突然說道。

  許敬賢挑挑眉,“什麼不夠?”

  怎麼突然就換話題了,不應該繼續說你親爹李季仁見不得光的事嗎。

  “你們合作的籌碼不夠。”李明珍深神色冷淡的說道:“你背後的人一定是他的競爭對手吧,我幫你們擊垮他,你們離總統之位更近了,但我除了能出口惡氣外還能得到什麼?”

  許敬賢有些意外,這是遭遇大變後智商提升了啊,居然想索要好處。

  “那你想要什麼?”許敬賢問。

  李明珍面無表情的答道:“除了錢以外我還能要什麼?我幫你們擊敗我父親,但我要三千萬,美金,事後我要離開這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跟李季仁撕破臉後父女倆就再也無法和平相處,甚至不能假惺惺維持表面的體面,所以她要出國,而想在國外過上好日子,不可避免需要錢。

  畢竟她大手大腳的習慣了。

  “你說個賬戶,天一亮就讓人給你轉賬。”許敬賢毫不猶豫答應了。

  月底引爆金鴻雲案,那韓佳和就可以出局了,只要再搞定李濟仁,盧武鉉就會成爲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

  三千萬美金買個黨內初選勝出的確是有些過於昂貴,但他確定盧武鉉將成爲最後的勝者,那麼這筆錢也就不算多了,反正到時候都能賺回來。

  李明珍也不怕許敬賢反悔,因爲他還需要自己出面指證控訴李季仁。

  所以報了個國外的私人賬戶後就開始娓娓道來一件事,“他常去精神病院探望一個叫李文旬的病人,逢年過節的話必不會少,但是卻從不告訴家裏那個人的存在,我也是去年才偶然發現他去了精神病院,然後通過向醫院打聽得知他常去探望那個人。”

  “醫院那邊說李文旬已經在醫院住了十幾年,就是說我父親至少養了他十幾年,兩人這麼好的關係他不應該不讓我們這些家人得知,正常來說甚至讓我們一起去探望纔對,但卻瞞着我們,我就更好奇其中內情了。”

  “爲了防止被他發現,那段時間他每次去醫院探望李文旬時我就讓朋友跟蹤他,找機會偷聽他們談話,後來我朋友告訴我李文旬和我父親之間似乎有什麼祕密,而李文旬爲此經常做噩夢,精神衰弱,所以才住進了精神病院,每晚要靠藥物才能入睡。”

  “後來呢?”許敬賢追問道。

  李明珍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後來了,我就探究到這裏,因爲如果還想深入調查的話肯定會被他發現。”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眼神陰冷的盯着許敬賢說道:“他們幹過什麼事導致李文旬這麼多年難以忘懷,夜夜做噩夢甚至住進精神病院?這個人可能是我父親身上唯一的突破點了。”

  “我會去查。”許敬賢話音落下後又說道:“在我調查結果出來前你先別跟他翻臉,虛與委蛇,當然,希望也不要被他虛僞的真情所感動。”

  “呵,你當我是小孩子那麼好哄好騙嗎?”李明珍不悅的皺了皺眉。

  李季仁父親的形象在她心裏徹底崩塌了,她現在覺得過去李季仁對她所有的好都透露着虛僞,全是假象。

  當一個人心裏對另一個人打上標籤後,那對方做的每件事都是錯的。

  自己中槍送醫,他甚至沒第一時間跟來,難道這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還有件事,對我開槍那個警察想殺我,可能是我父親安排的。”李明珍摸了摸受傷的腿,咬牙切齒道。

  許敬賢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不至於吧,他好歹也是你親爹,哪可能安排人對你補槍。”

  不能一昧的贊同,有時候就得唱唱反調,才更能激起她內心的仇恨。

  “在此之前我還以爲他一定會救我呢。”李明珍目露嘲諷,有些悲涼也有些委屈,“他眼裏只有他的總統寶座,女兒?不過也是工具罷了。”

  她真是越想越氣,以前還以爲父親最寵愛自己,現在看看簡直可笑。

  “我查查看吧,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因爲對方咬死了是走火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辦法。”許敬賢說道。

  “哐!”就在此時,病房的門被撞開,李季仁額頭帶有虛汗,着急忙慌的衝進來,撲到病牀上一把握住李明珍的手,“明珍,爸爸來晚了。”

  “嗚嗚嗚嗚,爸爸。”李明珍頓時撲到他懷裏嚎啕大哭,演技精湛。

  “不哭,不哭,爸爸在這兒。”

  許敬賢默默的看着這父慈女孝的一幕,說道:“我已經問完了,就不打擾李議員父女團聚,先行告辭。”

  說完,他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

  出門後他對一名警衛招了招手低聲交代:“在病房裝一枚竊聽器。”

  主打一個謹慎。

  能被鍾成學安排來醫院執行他的命令,說明領頭的肯定是信得過的。

  所以許敬賢直接讓他做事,不是因爲相信他,而是因爲相信鍾成學。

  “是,部長。”警衛點點頭。

  許敬賢走了。

  但病房裏的父慈女孝還在繼續。

  “爸爸,都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李明珍哽咽着說道,接着又很自責,“爸爸,我對不起你,我說了不該說的話,給爸爸惹麻煩了,我當時真的嚇到了……”

  “好了,沒事,沒事的。”李季仁緊緊抱着女兒,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說那些話傳出去是會起點波瀾,但也僅僅是波瀾了,還傷不到爸爸的根基。”

  “你也不用自責,要怪只能怪許敬賢,若不是他的人攔着我不讓我進去跟你溝通,你也不會因爲恐懼和誤會說出不該說的話,這全都怪他。”

  他感覺自己女兒變了很多,也算是因禍得福,以後能不再那麼驕縱。

  “嗯嗯嗯。”李明珍吸了吸鼻子將李季仁抱得更緊了,眼神卻很冷。

  怪許敬賢?

  父親你倒是會推卸責任啊。

  沒有你說的那番話,給許敬賢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在乎我的死活吧。

  還他的人攔着你不讓你進去。

  你可是國會議員,如果真想往裏闖的話,那些廢物警察也攔得住你?

  所以你無非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許敬賢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四點鐘了,他沒有去臥室吵醒林妙熙。

  而是選擇去吵醒周羽姬。

  這是他第一次來周羽姬的臥室。

  一進門,藉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就看見衣架上掛着一副整潔的軍裝。

  顯然,她的軍旅生涯雖然因爲一些噁心的原因提前結束,但那段時間依舊讓她懷戀,自認爲是高光時刻。

  周羽姬睡覺很湥辉S敬賢的腳步聲驚動,整個人瞬間就坐了起來。

  看見是許敬賢后才鬆口氣,揉了揉眼睛,“大晚上部長來幹什麼。”

  她穿的一件白色吊帶睡裙,此時秀髮披散,裙子顯得有些凌亂,左肩的吊帶滑落了下來,一抹春光乍泄。

  這種若隱若現的朦朧最爲勾人。

  “幹什麼?這房間除了你,我還能幹什麼?”許敬賢笑吟吟的反問。

  周羽姬打了個哈欠,“做夢也沒想到,來部長家當保鏢,不僅需要兼職保姆,還要給部長兼職奶孃,夫人喂小公子,我負責喂部長您是吧。”

  她甩給許敬賢一個嬌媚的眼神。

  “身兼數職,今晚給你漲薪,十個億怎麼樣?”許敬賢微微一笑道。

  像他這麼大方的僱主可不多了。

  周羽姬翻了個白眼,往後一頭倒在牀上說道,“要弄你自己弄吧。”

  反正她現在很困,只想睡覺。

  “穿上。”許敬賢隨手將那套綠色的軍裝取了下來丟到牀上,“還沒看過你穿軍裝呢,請羽姬讓我瞻仰一下大韓民國女軍官的英姿颯爽吧。”

  “部長你也很壞呢,虧我一直以爲你是正人君子。”周羽姬打着哈欠斥責道,但身體卻很諏崳米拍翘总娧b走進洗手間,悉悉索索換起來。

  許敬賢則是打開了臥室的燈。

  這個臥室跟他一樣,很大。

  周羽姬收拾得很乾淨,看起來就讓人感覺清爽,沒有太多花裏胡哨。

  很快周羽姬出來了,煥然一新。

  她身材本來就高挑,而且又屬於邉咏⑿偷模聿幕鹄保诖┥宪娧b後依舊掩蓋不住身體傲人的曲線。

  這是一套常服,上半身是一頂綠色的軍帽,綠色的外套加上白襯衣再加領導,下半身是綠色的齊膝短裙。

  整個人頗具英氣,別有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