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第二天許敬賢早早的就醒了。
因爲孩子餓了,把他吵醒的。
看着坐在牀上懷抱孩子掀起衣服餵食的林妙熙,許敬賢也順便簡單喫了兩口當早飯,就起牀洗漱去上班。
“敬賢,不喫早飯嗎?”聽見開門聲,韓秀雅從廚房裏出來問了句。
許敬賢頭也不回,“喫過了。”
留下身後的韓秀雅一臉懵逼,我都還沒有做好呢,你上哪兒喫過了?
夢裏嗎?
“肯定是在夫人那裏喫的。”一旁給她打下手的周羽姬低着頭說道。
韓秀雅恍然大悟,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以爲是你那裏呢,畢竟早上喫魚,也不是不行,對嗎?”
許敬賢一直有喫鹹魚的習慣。
畢竟他老家仁川靠海,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海貨,包括鹹魚,那純正的家鄉味兒,可以緩解他的思鄉之情。
周羽姬手一抖,一根筷子頓時掉在了地上,臉蛋羞紅,驚慌失措結結巴巴,“啊……我……秀雅姐……”
完了,我是不是要失業了?
“行了,看你嚇那樣,他也幫我餵過魚。”韓秀雅風輕雲淡的說道。
周羽姬頓時瞪大了美眸,震驚她一萬年,“可你是他……你們……”
“嗯哼。”韓秀雅一撩長髮,端着早餐轉身出了廚房,留給她一個豐腴妙曼的背影,“現在不怕了吧。”
周羽姬默默點了點頭,你這身份都不怕夫人發現,那我就更不怕了。
不過,夫人真可憐啊,那麼好的人卻被她們這些壞女人輪流戴綠帽。
首犯鄭光洙還沉得住氣。
但他分散在首爾各處的手下卻隨着警方的地毯式搜索不斷縮小包圍圈而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暴露身份。
永登埔區,一片居民區,一羣由義警,刑警,特警組成的巡邏隊正在挨家挨戶的敲門進行人員身份覈實。
就這搜索力度,哪怕是這羣匪徒藏在土裏,也會被掘地三尺挖出來。
檢查完一家後又前往下一家。
“哐哐哐!”一名刑警上前用力的敲門,喊道:“開門,查水錶。”
但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這下原本還漫不經心的一芯祛D時警惕起來,紛紛子彈上膛,因爲他們從鄰居口中得知這家是有人的。
敲門的刑警也謹慎的從門中間移動到了左側,然後再次伸手去敲門。
“哐哐哐!”
“開門!有人在家嗎?”
“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次屋內有了回應,不過回應警察的卻是一梭子子彈,敲門的刑警的右手當場被子彈打穿,慘叫聲不斷。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我們在永登浦區……與匪徒交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因爲是地毯式搜索,所以附近有很多警察,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很快大量警察趕到現場將屋子團團包圍。
直接先發射催淚彈,然後戴上面具突擊,隨着激烈的槍聲停止後,一具具匪徒的屍體被從屋內抬了出來。
這樣的場景在各個區輪番上演。
有些是鄭光洙的同夥,有些純粹是被這次大掃蕩牽連的倒黴蛋,各種毐犯,走私犯,在逃人員不是被警方擊斃就是主動投降認罪,這次行動之後估計首爾治安會穩定上一段時間。
許敬賢坐在辦公室,沉着的翻看一封又一封遞上來的報告,不斷批覆自己的指示,而外面則因爲他的每一次簽字都有人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大廳的對外發言人喉嚨都快要上火了,因爲每次警方的行動有所斬獲後他都要第一時間通過記者會公佈。
所以民袕脑绲酵矶寄茉谛侣勆峡匆娔膫�區又有罪犯被抓或是被擊斃的消息,極大提升了他們的安全感。
而給國民的安全感就是給罪犯的壓迫感,鄭光洙等人自然也看見了這些新聞,他身邊幾位手下面色凝重。
“我們的人還剩下多少。”鄭光洙面色平靜,風輕雲淡的問了一句。
一名小弟回答道:“除了我們六個外,就只剩下四個了,其他的全部暴露了,不是被捕,就是被擊斃。”
國家機器咿D的效率太高了。
“等大頭的消息,今天晚上如果能順利綁了李季仁的孩子,那今晚就撤退。”鄭光洙說的大頭是被他派出去調查李季仁家人的手下,接着又緩緩說道:“到時候告訴那四人一起往外突圍,他們向北,我們向南,有他們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我們挾持李季仁的孩子趁亂逃走的概率會更大。”
另外幾人聽見這毫無感情的冷血發言多少有些心寒,畢竟他們可都是爲了救鄭光洙纔會陷入這種困境啊!
但都沒人說話,畢竟有那四人吸引火力的話他們逃走的概率的確會大一些,這關頭也只能自己顧自己了。
“當然,只要我出去,死去的兄弟家裏都能得到一筆錢。”鄭光洙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人冒着生命危險來救他,並不是因爲他有多麼厲害的人格魅力。
而是因爲公司財產都在他手裏。
所以他要是出不去的話。
這些人一分錢都拿不到。
果然,聽見鄭光洙這話後幾人臉色頓時好看許多,有了點心理安慰。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很有節奏感的敲門聲響起。
門打開後,一個腦袋很大的青年揹着揹包走了進來,“老大,李季仁的資料都在這兒了,我建議是對他大女兒李明珍下手,這個小妞長期喜歡在外面鬼混,夜不歸宿都是常事。”
他說話時遞給鄭光洙一張照片。
“長得還不錯。”鄭光洙接過照片點評一句,說道:“那就她吧。”
隨即開始制定今晚的行動計劃。
轉眼日落西山,華燈初上,霓虹絢爛的首爾進入了新一天的夜生活。
一輛招搖的紅色跑車混在車流中緩緩行駛,駕駛位上留着髒辮,衣着性感的李明珍不耐煩的反覆摁喇叭。
如果是以前,她哪會那麼老老實實的開車,交通規則對她就是個屁。
但現在她爹劍指總統,她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如果親爹當了總統的話她能比現在更囂張,更加無拘無束。
所以在這個關頭有所收斂,不會幹那些輕易會被人抓住把柄作爲黑點攻擊她爹的事,孰輕孰重她還是懂。
二十分鐘後,十點,她的跑車在常去的酒吧外面停下,將車鑰匙隨手丟給泊車人員就吊兒郎當進了酒吧。
剛一進去,各種香水味就撲面而來讓她皺了皺眉,裏面人擠人,正在隨着動感的音樂扭動身姿宣泄情緒。
突然她感覺腰間被個冰冰涼,硬硬的東西抵住了,當即下意識停下。
她以前玩過槍。
所以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別說話,老實跟着我走。”男子宛如情侶似的攬住她,低聲說道。
李明珍臉色煞白,突然有些後悔沒聽爸爸的話最近幾天晚上別出門。
走出酒吧後,她面色不自然的看向泊車人員說道:“把車開過來。”
“李小姐,這麼快就走了?不再多玩玩嗎?”泊車人員聽見這話很意外,下意識看了她身邊的男人一眼。
感受着腰間的槍口用力戳了自己一下,李明珍頓時又懼又怒,氣急敗壞的衝着泊車人員罵道:“阿西吧你聽不懂人話嗎?把車給我開過來!”
“是,是,李小姐息怒,我現在就去開。”泊車人員嚇得連連道歉承認錯誤,小跑着去幫她開車,畢竟他深知得罪李明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李明珍很跋扈,偏激,惡毒,曾幹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但都被李季仁第一時間處理妥當,不留下痕跡。
而這也正是趙大海在調查李季仁的家人時,查不到這些污點的原因。
但同樣,李季仁高效率給女兒處理麻煩的手段,也讓李明珍抱着始終有人兜底的想法,越發的肆無忌憚。
女兒養成這樣都是他自找的。
很快李明珍的紅色小跑車緩緩開了過來停在門口,持槍男子讓她坐進駕駛位開車,自己在副駕駛盯着他。
“開車去陽川區……”
持槍男子冷冷的報出一個地名。
“你是什麼人?你想要錢嗎?你放了我,多少錢我都給你,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活不了!”強烈的恐懼下使李明珍思緒有些紊亂,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
“啪!”
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李明珍直接被抽懵了,從來都是她打人,什麼時候有人敢打過她啊!
不過,此刻她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眼含淚花,乖巧的發動車輛。
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半個多小時後抵達陽川區鄭光洙藏身的公寓樓下,持槍男子讓她停下車後便威逼着她上樓進了房間,而她在看見鄭光洙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啊!是……是你!鄭光洙!”
李明珍驚呼一聲,魂都差點嚇飛出去了,瑟瑟發抖,做夢也沒想到鄭光洙會找上自己,他找自己幹什麼?
“看來李小姐認識我,那就免了自我介紹了。”鄭光洙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上前捏住李明珍的下巴語氣輕柔的說道:“別害怕,我沒想對你怎麼樣,就是想請你幫我個忙送我離開首爾而已,相信你不會拒絕我。”
“我……我不行,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李明珍哭着哀求道。
“你行,要有自信。”鄭光洙摟住她的脖子將其拖到電視前,指着上面正在談話節目上爲自己拉選票的李季仁說道,“瞧,這是你父親,國會議員,總統的有力競爭者,你身爲他的女兒,送幾個人出去還不簡單?”
“嗚嗚嗚,我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李明珍哭嚎着連連搖頭。
鄭光洙拔出槍塞進了她嘴裏。
李明珍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着面前的鄭光洙。
“再說不行,我就讓大家一起輪了你,再把你大卸八塊,你信嗎?”
鄭光洙笑着,風輕雲淡的說道。
“嗚嗚嗚,窩心,窩信。”李明珍嚇得面無血色,連忙跟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就對了嘛。”鄭光洙哈哈大笑幾聲,扶着她在沙發上坐下,態度熱情而溫和,“來,首先我們需要一艘遊艇,你家沒有的話就找人借。”
“另外,最重要的是你現在這副模樣可不行啊,你得跋扈啊,得有官二代的囂張,才能夠鎮得住警察。”
李明珍聽見這話欲哭無淚,你們是窮兇極惡的匪徒,又不是警察,在你們面前我那裏囂張跋扈得起來啊!
第272章 紛亂的夜,那就成全你
凌晨十二點過幾分,首爾燦爛的霓虹已然退卻,只剩下昏暗的路燈爲這座徽衷诤谝怪械某鞘羞M行點綴。
警方今天的大搜索已經結束,整個首爾已經被搜了三分之二的區域。
恩平區,新綠公園附近的一間民宅裏,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實,屋內四人圍着根蠟燭坐成一圈,搖曳的燭火映照在四人臉上顯得陰晴不定。
他們就是鄭光洙團伙中爲數不多還沒有落網的四人,但是按照警方的搜尋速度,明天就該輪到恩平區了。
“剛剛光洙哥那邊來信,今晚十二點半各自突圍,我們往北走,他們往南,大家各安天命,他如果活着離開會把該給我們那份給我們家人。”
一個髮型潦草,長着絡腮鬍的中年人一邊抽菸,一邊聲音嘶啞的道。
“呵,這不就是要讓我們給他吸引火力製造逃跑的機會嗎。”另一個小平頭嗤笑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
畢竟只有鄭光洙活着離開他們家人才能拿到錢,否則光是他們活着逃出去的話那這次險也純粹是白冒了。
另外兩人沉默着都沒說話。
還是絡腮鬍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錢嗎?光洙哥這個人在這方面還是值得信任的,他若折在這裏,我們一分錢第拿不到,而且再不跑,明天肯定就跑不掉了。”
“那還說這麼多幹什麼?我們本來就沒得選。”小平頭恨恨的說道。
絡腮鬍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兩人。
“拼一把。”其中一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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