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進門一看發現只有老婆和小女兒在家,頓時皺起眉頭,“明珍呢?”
李明珍是他長女,今年22歲,但性格有些叛逆,這麼晚還沒回來,肯定又在外面鬼混,讓他心情很惡劣。
真不知道爲什麼兩個女兒,明明一個乖巧聽話,一個卻是離經叛道。
“她說同學今天過生日……”
“她同學天天過生日。”李季仁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鄭光洙還沒抓到呢,讓她近期不要亂跑!”
罵歸罵,終究是自己生的,他還是很擔心女兒,當即給其打去電話。
“噓,別出聲,我爸。”此時李明珍正跟一羣狐朋狗友在毆打一個剛剛踩了她新鞋的男子,先囑咐腥碎]嘴後才摁下了接聽鍵,“喂,爸。”
“我不管你在哪兒,都馬上給我回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這段時間晚上不要出門!”李季仁呵斥道。
李明珍不以爲意,“爸,我就是跟朋友玩玩而已,那個什麼鄭光洙跟縮頭烏龜似的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瑟瑟發抖呢,再說了,就算敢現身,我也沒有那麼倒黴會剛好遇上他啊。”
“你給我立刻滾回來……”
“好了好了,爸,不說了,我再玩會就回來。”李明珍不耐煩的掛斷電話,然後一腳踹在地上鼻青臉腫的青年身上,罵道:“阿西吧,我的新鞋就被你踩髒了,說吧,怎麼賠。”
不僅只有兒子會仗着父親的權勢爲所欲爲,女兒也一樣,他們的性別不會影響他們趾高氣昂,肆意妄爲。
能影響這點的只有他們的身份。
“我……我賠錢,求求你不要打我了。”青年抱着頭小心翼翼哀求。
“我缺錢嗎?”李明珍一腳踹在他褲襠上,接着眼睛一亮,想到個有趣的玩法,招呼狐朋狗友,“把他的衣服褲子扒光,再給他喂點偉哥。”
“哈哈哈哈,那他豈不是會翹得高高的在街上狂奔,很醜陋的吧。”
“哎唷,小子你算有福了,這可是去年剛上市的新藥,很貴的哦。”
狐朋狗友頓時大笑起來,紛紛起舴Q讚李明珍這個有趣的好主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熱鬧,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青年緊緊貼着牆壁無聲的哭泣。
時至深夜,金泳建在書房看書。
“叮鈴鈴!叮鈴鈴!”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放下書拿起手機一看,是劉漢雄打來的。
“喂,漢雄,那麼晚了怎麼突然打給我。”金泳建和顏悅色的說道。
遠在仁川的劉漢雄此時心情卻是格外的沉重,嘆氣道:“仁川這邊的貪污很嚴重,上到鄭九遠,下到搜查官每個人都不乾淨,他們全領着兩份工資,一份是國家發的,一份是當地商人發的,官商勾結,鐵板一塊。”
“我對此已有預料,否則何必讓你這個監察部部長去呢?”金泳建語氣凝重的說道:“儘管放手去做。”
“閣下,還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說不說。”劉漢雄突然吞吞吐吐起來。
金泳建語氣不悅,“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多顧忌,有話就直接說。”
“是,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夫人似乎也牽涉其中。”劉漢雄沉聲道。
金泳建臉色一變,這個人瞬間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我太太?”
“是的,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鄭九遠擡出了夫人來暗暗警告我。”劉漢雄說完後又試探性問了一句,“我還要繼續往下查嗎?”
金泳建握着手機,臉色陰晴不定的幾番變化,宛如是打翻的調色盤。
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查貪腐會查到自己老婆頭上。
“先停下吧。”半響他才說道。
掛斷電話,他滿腔怒火的出了書房直奔客廳,看着沙發上的老婆厲聲呵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你說什麼呢?我哪有,你別疑神疑鬼的。”心虛的金夫人不承認。
金泳建冷冷的說道:“現在還敢死鴨子嘴硬!你是不是拿了仁川那邊的錢!誰拖你下水的,許敬賢嗎?”
他最先懷疑的對象就是許敬賢。
因爲仁川那邊有現在的境地跟許敬賢脫不了干係,而許敬賢也不難接觸到他老婆,兩者合一其嫌疑最大。
“你……你知道了?”聽見是這件事後金夫人頓時鬆了口氣,還以爲是自己跟車銀赫偷情的事暴露了呢。
“你還真拿了?”聽見自己老婆親口承認,金泳建頓時是怒不可遏。
金夫人梗着脖子說道:“送上門的錢爲什麼不拿?你當官能當一輩子不成?不趁着在職的時候撈夠,等退休了就靠那點退休工資過日子嗎?”
“可你不該瞞着我拿!”金泳建氣急敗壞,媽的,查到後面自己纔是仁川貪污集團最大的靠山,關鍵是他還並不知情,讓他是怎個氣悶了得。
“阿西吧!許敬賢這個混蛋!”
“跟許部長沒關係。”金夫人按照許敬賢教的把他摘出去,將責任推給鄭九遠,“是鄭檢察長找的我。”
這點也是許敬賢跟鄭檢察長商量好的,畢竟他都已經退休了,得罪金泳建也無所謂,但是許敬賢目前還不能讓金泳建對自己心存芥蒂和不滿。
聽見與許敬賢無關,金泳建鬆了口氣之餘又半信半疑,坐下後咬着牙說道:“把所有的事全部告訴我!”
他不信許敬賢不知道這件事,怪不得那王八蛋沒有讓仁川那邊爲難劉漢雄,是早知道這事根本查不下去。
第271章 無奈的老金,惡人自有惡人磨
面對憤怒的丈夫,金夫人不慌不忙的將許敬賢教她那套話說了出來。
“是大概半年前開始的,鄭檢察長說直接給你怕你不收,就拐彎往我這邊送了,零零散散加起來差不多有兩千萬美元,全是現金,我專門買了套房子存放,有事沒事就去看看。”
金泳建迅速的從這段話中提取出了一些關鍵信息,半年前許敬賢已經調回首爾了,鄭九遠全面掌權,這事許敬賢可能會知情,但並不是主帧�
畢竟他要是想這麼搞的話。
又何必等到調離仁川后呢?
其次自己老婆應該沒出軌,三天兩頭晚歸家只是去守着她收那些贓款發癡而已,變得愛買衣服,愛打扮也是因爲手裏有錢了,所以大肆消費。
不過半年兩千萬美金,鄭九遠那傢伙倒是真捨得下血本,也由此可見仁川那邊能給他們帶去多大的利益。
“老公,總長只能當兩年,但那些錢可永遠都是我們的。”金夫人觀察着金泳建的表情,小心翼翼說道。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金泳建無奈而絕望的閉上眼睛,仁川地檢腐敗的事已經沒法查了,而且他在任期間還得想辦法掩蓋,否則一旦蓋子被掀開,他也得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因爲沒人會相信他老婆收那兩千萬美金真的跟他沒關係,同時也會聯想他之所以那麼優待許敬賢,是不是就是因爲雙方存在利益輸送的原因。
金夫人開始發揮演技,頓時變得手足無措起來,結巴道:“我只是拿點錢……沒那麼嚴重吧,是不是真的惹麻煩了?我……把錢都退回去?”
女人在騙男人時,演技最好。
“拿容易,退?呵,你想退就能退嗎?”金泳建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那筆錢你就先不要動了,我會通過股市洗乾淨存到銀行賬戶去,那麼多現金也不怕發黴。”
他當然也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廉政好官,只是從來不拿不該拿的錢。
不過這的確是他單次收到過的最大一筆錢了,畢竟他從政的時期是八九十年代,那時候市場價很低,前兩年又經濟危機,就更沒多少撈頭了。
兩千萬美金比他半輩子加起來貪的錢都多,一口直接撐成個胖子,連他都震撼,也怪不得他老婆會收下。
要怪只能怪他們給的太多了。
“嗯嗯。”金夫人點了點頭,眼珠轉動,她老公真把這筆錢洗乾淨存進賬戶的話才真是中了許敬賢的計。
因爲這麼一來的話她老公就是真貪污了,真收了仁川那邊的錢,如果仁川的蓋子被掀,那從仁川分贓用的賬本記錄就能倒查到金泳建身上,也可以和他銀行賬戶轉入的金額對應。
別問爲什麼貪官都要留有後顧之憂的賬本,因爲那麼多人,涉及那麼多錢,還要定期分配,不記賬的話根本理不清,而且賬本的存在也能將所有分錢的人全都拴在同一根繩子上。
許敬賢一共拿出四千萬,有兩千萬是單獨給金夫人的酬金,而另外兩千萬就是拿來讓她給金泳建設套的。
這筆錢看似多,但其實並不多。
因爲只要金泳建不再想着要整頓仁川地檢,那他們很快就能撈回來。
在撈錢和花錢這兩方面。
許敬賢從不吝嗇。
“以後沒有我的首肯不許再隨意收別人送的錢和禮,否則,我就跟你離婚!”金泳建嚴肅的警告金夫人。
有多少人就是被自己老婆坑了?
金夫人花容失色,惶恐不已,一把抓住金泳建的胳膊連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會給你惹那麼大的麻煩,我以後再也不胡亂收錢了,孩子都已經那麼大了,離婚不是讓人笑話嗎?”
看着金夫人的反應,金泳建更確定她沒有出軌了,心裏是半喜半憂。
喜的是老婆沒有給他戴綠帽子。
憂的是給他找了個更大的麻煩。
“好好反省反省。”金泳建冷着臉一把甩開她手,轉身往樓上進去。
金夫人眼含淚花,一臉恍惚的坐在沙發上,等金泳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後頓時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金泳建當然看不到這一幕,他進書房後就立刻給許敬賢打去了電話。
“前輩,這麼晚來電是有什麼吩咐嗎?”此時許敬賢在家陪着老婆和大嫂以及保鏢兼保姆周羽姬看電視。
孩子已經睡了,小孩子覺多。
金泳建冷哼一聲,語氣不善的興師問罪,“鄭九遠給我老婆送錢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爲什麼沒告訴我!”
他這麼質問並不是想要追究許敬賢的責任,只是表態自己全都已經知道了,順便警告他別拿自己當傻子。
“這……”許敬賢頓時變得吞吞吐吐起來,無辜的說道:“你是說這事啊,鄭檢察長也只是跟我隨口提了一句,我以爲您知道呢,要不夫人怎麼敢收啊?您真不知道?您讓劉部長去仁川是真準備要……那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這可是會出事的啊!”
是啊,我以爲你全都知情,所以纔不擔心劉部長去仁川會做對大家不利的事,所以讓大家配合他的工作。
要不然面對這麼個空降兵,仁川地檢的腥擞衷觞N會那麼歡迎他呢?
金泳建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鬱悶得一批,突然間失去了說話的慾望。
“閣下,我都已經離開仁川半年多了,那邊的情況不太瞭解,全都是鄭檢察長在安排,總之這件事肯定是有誤會。”許敬賢語氣無奈的說道。
總之鄭檢察長承擔一切責任。
金泳建沉默半響,然後才硬邦邦的說道:“我會找個藉口把劉漢雄調離仁川,讓那個周孝勝頂上去吧。”
雖然劉漢雄是他的人,但他並不放心將其放在仁川,因爲接下來仁川那邊的本地勢力肯定不會再處處配合劉漢雄了,會陽奉陰違,讓他政不出檢察廳,而劉漢雄正是意氣風發,壯志雄心的年紀,必然不會束手待斃。
雙方一旦鬥起來就容易出事,現在仁川的事牽涉到了他,他當然不希望那邊搞出大動靜,穩定勝於一切。
所以穩妥起見,他不能把劉漢雄留在仁川跟周孝勝這些本地派爭權。
至於仁川地檢糜爛的事就留給繼任者去頭疼吧,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反正他幹完這兩年就退休了,這顆地雷只要不在他手裏炸開就行了。
“好的閣下,我會將您的話轉告給鄭檢察長的。”許敬賢畢恭畢敬。
金泳建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着手機裏面傳出的忙音,許敬賢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他很期待在首爾和劉漢雄再次碰面的場景。
打了我的臉。
你還想在仁川幹出政績?
我讓你在仁川一個月都待不到!
官場上一個蘿蔔一個坑,位置越高坑越少,劉漢雄原本監察部部長的坑已經被唐科長給佔了,仁川那個坑他也即將讓給仁川地檢次長周孝勝。
所以等他回首爾後就沒坑啦,就看金泳建怎麼安排他接下來的位置。
但不管怎麼安排,下一個坑位都絕對不可能有仁川地檢長這個坑好。
等許敬賢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身邊三個女人都正表情呆滯的盯着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許敬賢下意識摸了摸臉詢問道。
“不是,你剛剛笑得好陰險。”
“是啊,笑得很壞誒。”
大嫂和林妙熙你一言我一語的。
“有嗎?”許敬賢又摸了摸臉看向周羽姬,“羽姬你老實,你說。”
“她們說的對。”周羽姬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點點頭附和。
“錯覺,這都是錯覺,我許某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笑容只會燦爛而明媚,又怎麼可能陰險和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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