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另一個人無聲的點了點頭。
絡腮鬍看了眼手錶,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喫點東西,準備準備。”
他們這邊在準備的同時,陽川區的鄭光洙等人已經準備完畢,他們通過李明珍搞來了車,還借到了遊艇。
現在只等着恩平區那邊發動。
“阿西吧!你當母親的能不能管管明珍這丫頭,夜不歸宿,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李家,李季仁撥了幾次都撥不通,煩躁的指責自己老婆。
李夫人可不慣着他,毫不客氣的反脣相譏,“哎唷,現在又開始怪我了呢,她在外面闖禍哪次不是你給她擦屁股,這種永遠沒有得到教訓的孩子不就是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她只慶幸自己小女兒管教得好。
“我能怎麼辦?”李季仁提起這事還滿腹委屈,振振有詞,“我不是普通人,難道讓我把她送去檢察廳接受懲罰嗎?那全韓國的人都會知道我的女兒幹過些什麼,那些官場上的對手會利用這點將我批得體無完膚!”
李夫人聽着這套家庭爲政治付出的理論懶得接話,嘆了口氣,“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她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此一時彼一時,鄭光洙現在還沒抓到呢,要是真出個什麼意外如何是好?”李季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李夫人安撫道:“這幾天檢方抓了多少人,江南區這些地方現在連小偷都不敢出門,如今安全得很,明珍她也不會跑到那些偏僻的區去玩。”
李季仁一聽這話倒覺得也是,畢竟首爾好玩的地方都在鬧市區,他女兒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酒吧狂歡,那些偏遠的城區根本就不值得她去消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就來到十二點半。
恩平區,絡腮鬍四人挎着單肩包警惕的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他們現在準備先去偷輛車作爲交通工具。
就在一個轉角,他們正好看見四名有說有笑的巡邏警察,而與此同時四名警察也看見了鬼祟的他們四人。
四名警察的說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消失,四名匪徒眼神凝重,雙方隔着大概百米左右相望。
空曠的街道霎時悄無聲息,路燈下飛蛾盤旋,垃圾桶裏老鼠翻找東西時發出的悉索聲此刻也無比的清晰。
“你們四個,把證件拿出來。”
爲首的巡邏隊隊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另外三人警惕的把手放在了槍套上,並且打開了無線電通訊器。
“這麼晚了還巡邏啊,真是夠幸苦的。”絡腮鬍露出個笑容,然後把手伸進了挎包裏假裝要翻找身份證。
但實則握住了包裏的手槍,單手熟練打開保險,直接隔着布料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四名警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猝不及防的響起,走在最前面的巡邏隊長當場身中數槍而倒地。
“隊長!”
另外三名警員驚呼一聲,迅速拔出手槍分散開來對着匪徒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而同一時間,另外三名匪徒也從挎包裏抽出了微衝,AK等槍械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
大街上,沒有任何掩體,也沒時間找掩體,警匪雙方互相對射,槍口顫動,火光四濺,射出的子彈打在垃圾桶或是電線杆上碰撞出陣陣火星。
“啊!”
“噠噠噠噠噠!”
匪徒雖然有火力優勢,但警察畢竟也還有三個人,又沒有掩體,所以最終匪徒在付出死亡一人的代價後擊斃四名了警察,然後迅速撒腿奔逃。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其他巡邏隊趕過來支援,再加上覆滅的巡邏隊提前打開了無線電,所以總檯那邊也聽見了槍聲,立刻調集周邊警察去幫忙。
黑夜裏突然響起的槍聲讓整個沉寂的首爾重新熱鬧起來,刺耳的警笛聲在大街上呼嘯,閃爍紅藍兩色的警燈似乎要照亮整個首爾北部的夜空。
在首爾北部陷入混亂的同時,而西部兩輛豪車正在街道上飛速狂飆。
爲首的是一輛紅色跑車,裏面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正是李明珍,其後是一輛奔馳商務車,裏面坐着六人。
很快他們遇到了一道關卡,兩輛警車閃爍着警燈停在路邊,四名警察手持槍械,地上鋪着一排地刺,一名警察站在地刺前方抬起手示意停車。
兩輛車緩緩停下,攔車的小警察上前敬禮,然後說道:“這麼晚你們要去哪裏?請出示證件接受檢查。”
“阿西吧!混賬!”憋了滿肚子氣的李明珍直接本色出演,趾高氣昂的拿下放在擋風玻璃前的通行證拍打警察的臉,“睜大你的狗眼,這是國會議員的通行證,我爸是李季仁,我們要出海嗨皮,你別耽誤我時間!”
“抱歉李小姐,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搜查所有車輛,請你配合,不要讓我爲難。”小警員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厭惡和不耐,面色不變的重複說道。
他認識對方,因爲他們是同學。
但李明珍顯然已經把他給忘了。
李明珍破口大罵,“阿西吧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沒聽清我的話嗎?”
她現在只想趕緊送這羣匪徒離開然後好恢復自由,所以討厭死這個死板的警察了,居然敢無視她的身份。
“怎麼回事。”負責這個關卡的警衛看出不對勁,便立刻走了過來。
警員立刻退後一步,對警衛敬禮後說道:“長官,這位小姐拒不配合我們執法,還用她父親來壓我們。”
“不好意思李小姐,他新調來的不懂事,您慢走,玩得開心。”警衛看了一眼李明珍手中的通行證後頓時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回頭遠遠的擺手喊了一聲,“放行,立刻放行。”
目送兩輛車通過關卡,警衛才轉身怒其不爭的教訓屬下,“遇到這種有背景的直接放行,你要是想丟工作的話別連累我,我得罪不起她們。”
“可是萬一……”
“沒有可是!沒有萬一!”警衛打斷屬下的話,沒好氣道:“她們都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還能跟匪徒混到一起嗎?不讓我們檢查,是因爲這些二代們玩的很多東西見不得光,真檢查出什麼,你是抓,還是不抓?”
“抓!”警員毫不猶豫的答道。
“阿西吧,你真是沒救了。”警衛一拍額頭,單手搭在青年警員的肩膀上苦口婆心道:“韓允在,聽說你是警校的射擊冠軍,知道爲什麼你那麼好的成績卻分配到這裏嗎?就是因爲你不懂人情世故,算了,你還是開車去巡邏吧,免得給我惹出麻煩。”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打發他走。
“是,長官!”韓允在對着警衛敬禮,隨即轉身開了一輛警車離去。
他並不認同上司的觀點,而且他很厭惡李明珍這些仗着權勢就目無法紀的二代,正是因爲上中學時被對方霸陵,所以他纔會立志當警察,想把這些罪該萬死的傢伙全都繩之以法。
甚至用手中的警槍擊斃她們。
但是萬萬沒想到,當了警察後不僅不能懲治這些傢伙,相反,還得給這些人當狗,似乎比上學時更卑微。
對此他很憤怒,但也很無奈。
畢竟韓國的社會狀況就是這樣。
“哈哈哈哈,真的出來了,老大真是太厲害了。”另一邊,商務車裏的幾名匪徒都欣喜若狂,大笑不止。
鄭光洙臉上也露出抹笑意,但卻並沒有得意忘形,“前面這樣的關卡還多着呢,大家都不要掉以輕心。”
作爲一個資深罪犯,也算是半個研究韓國警察的專家,他太知道這些傢伙的德性,對權貴只會阿諛奉承。
李明珍的父親有可能當上下一任總統,那些警察又哪敢不給她面子?
就算是偶爾會有幾個不懂事的嫩頭青,但也會很快被他們長官呵斥。
又開了十分鐘,車輛進入了核心城區之一的冠嶽區,前面理所應當的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關卡,有六七輛警車數十名警察,地上鋪了三條地刺。
一名警員上前抬手示意停車。
跑車和商務車先後停下,攔車的警員上前敲了敲車窗,窗戶打開後對李明珍說道:“請配合我們檢查。”
“阿西吧,你們這些傢伙都是怎麼回事,全部眼瞎了嗎?”李明珍此刻的心情極度惡劣,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指了指放在擋風玻璃上的通行證,“不認識國會的通行證?”
“認識,但我們有命令,所以還麻煩您配合一下。”警員陪笑說道。
他們這工作真難做,不直接放放行會得罪人就會丟工作,直接放行的話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們也得丟工作。
李明珍抬手一個耳光直接抽在警員臉上,罵道:“混蛋!還沒人敢搜我的車呢,要我給我爸打電話嗎?”
警員被抽後臉色清白交加。
“怎麼回事。”看見這一幕負責關卡的警衛帶着幾名警察走了過來。
而就在此時,又是一輛黑色越野車開了過來,隨後從車上跳下來一個留着寸頭,體型壯碩偏胖的中年人。
冠嶽區刑事科科長姜鎮東,他本來買了點宵夜來慰問自己這些通宵加班的小弟,卻剛好看見李明珍打人。
“科長。”
“科長。”
所有警察紛紛向他打招呼。
“爲什麼襲警?”姜鎮東推開腥俗叩杰嚺裕醋爬蠲髡鋯柫艘痪洹�
商務車內的鄭光洙看見這一幕後微微皺眉,面色凝重的說道:“有可能要出事,大家準備好強行闖關。”
其他人聽見這話,臉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紛紛拿出各式槍械上膛。
“狗不聽話對着主人亂吠,還不該打嗎?”李明珍梗着脖子嘲諷道。
姜鎮東龐大的身軀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壓迫感,因爲她知道這些警察不敢對她怎麼樣,不像那些匪徒是真敢把她先奸後殺,所以她絲毫不懼。
“啪!”
下一秒一個蒲扇大的巴掌抽在她臉上,李明珍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向副駕駛倒去,臉蛋迅速紅腫起來。
“你……你敢打我?”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李明珍不可置信看着姜鎮東,緊接着就宛如瘋狀,“阿西吧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爸是李季仁,混蛋,你等着被扒衣服吧!”
她還從沒被人這麼欺負過呢。
“原來是李議員的女兒。”姜鎮東甩了甩手,然後下令:“搜車。”
那今晚非得搜出點東西不可,不然讓許部長給他撐腰時都沒底氣啊。
“衝過去。”鄭光洙突然說道。
司機一腳油門,嗡嗡嗡,伴隨引擎轟鳴,輪胎和地面摩擦散發出一股糊味,商務車瞬間猛地衝向了關卡。
“科長小心!”
“阿西吧!他們瘋了嗎!”
所有警察全部都嚇得往後倒退。
“快開車!衝過去!”跑車副駕駛上的男子持槍對着李明珍大吼道。
“啊!別!別殺我!”李明珍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哆哆嗦嗦的連忙發動了車輛,跑車提速向前衝。
兩輛車在衝過地刺的時候輪胎都被扎破了,所以在衝過關卡之後就選擇棄車,慌不擇路的往居民區逃竄。
“科長!有個人像鄭光洙!”一個眼尖的警員衝着姜鎮東大吼一聲。
“阿西吧,逮到大魚了。”姜鎮東摸了摸頭,立刻下令,“馬上追擊將他們堵死,呼叫總檯請求支援。”
“是!”
“哇嗚~哇嗚~”
刺耳的警笛聲響了起來。
不多時,所有值班警察的無線電通訊器中都響起了總檯傳來的通知。
“所有人請注意,冠嶽區奉天洞首爾觀光高中附近發現匪首鄭光洙的身影,匪徒一共有六人,並挾持一名人質,請立刻前往支援,重複……”
正開着車在路上亂晃悠的韓允在也收到了消息,立刻掉頭趕了過去。
……
咕嚒緡~
許敬賢正在揮汗如雨的勞動。
別問他爲什麼偏偏凌晨一點才下田耕種,當然是因爲得先把兒子哄睡了纔行啊,就這樣,林妙熙現在都是咬着枕頭不敢出聲,生怕吵醒兒子。
“叮鈴鈴!叮鈴鈴!”
突然起來的手機鈴聲響起。
“哇~嗚嗚嗚~哇嗚嗚嗚……”
嬰兒牀裏的小世承被吵醒了。
許敬賢低聲罵了一句:“草!”
“下次吧,下次先把孩子送到大嫂房裏睡。”林妙熙回頭無奈的看了一眼跟自己勾肩搭背的老公安慰道。
啵~
許敬賢只能抽身而出,擦了把額頭的汗珠,拿起手機接通:“說。”
他語氣裏蘊含着濃濃的不滿,如果沒有合理的緣由,後果會很嚴重。
“部長,很抱歉,這麼晚了打擾您休息。”姜鎮東先致歉,然後才語速飛快的彙報道:“我們發現了鄭光洙的蹤跡,他現在被我們堵在了冠嶽區奉天洞一套無人居住的民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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