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而不斷掙扎的青年這纔看清車內是幾名警察警察,這輛車外形上看着是商務車,其實是一輛警用指揮車。
西裝革履的趙大海也在車裏。
“屋裏有幾個人!”一個肩上掛着警監警銜的中年警官厲聲呵問道。
青年死死的瞪着他,一言不發。
“給你老實交代的機會你也把握不住啊!以爲你不說我們就沒辦法知道了嗎?”警監冷笑一聲,接着拿起一旁的對講機道:“上熱成像儀。”
現在已經是科技時代了。
“滋~滋滋~報告長官,屋內一共有名疑犯,一人在臥室,另外兩人在客廳。”對講機傳出了一陣彙報聲。
警監拿出手機給行動總指揮鍾成學打去電話,“報告次長,突擊小組已抵達罪犯老巢,目前活捉一人,屋內尚有三人,是否立刻進行抓捕?”
“只留下一個活口,其餘人全部擊斃。”鍾成學盯着面前指揮車外部攝像頭傳回的監控畫面,拿着手機面無表情的說道,語氣平靜沒有波動。
“擊……擊斃?”警監聽見這個命令後頓時愣住,他本以爲今晚只是次抓捕行動,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但是另一頭的鐘成學卻沒有給他發問和思考的時間,已經掛了電話。
警監便下意識扭頭看向趙大海。
“我只是來旁觀的而已,你們都不用管我。”趙大海微微一笑說道。
被活捉的青年也驚恐交加,反應過來後連忙語氣急促的喊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抓捕行動,你們全部被騙了,這是許敬賢的私人命令,他要殺人滅口,我知道他一個祕密……”
話還沒說完,一把手槍就塞進了他嘴裏,青年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我想沒人對他口中所謂的祕密感興趣吧?”警監單手持槍狠狠捅了一下青年的嘴,環視指揮車內的幾人說了一句,然後又說道:“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抓捕罪犯,抓捕中遭遇武力拘捕,合法開槍擊斃罪犯,行動!”
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從不想知道。
事已至此,他要是拒絕執行命令的話肯定承擔不起相應代價,而與之相反,只要繼續一條道走到黑,未來肯定前途光明,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突擊組組長,一名三十來歲的警衛看了上司一眼,拿起對講機,深吸一口氣後下令:“總指揮命令,各小組立刻行動,擊斃屋內所有罪犯。”
他們以後就是鍾成學的鐵桿了。
隨着進攻命令下達,昏暗的路燈下從各個角落冒出的全副武裝的警察宛如突然出現的惡鬼,他們在黑暗中潛行,有序的悄然向目標民宅靠近。
由於青年遲遲沒有進屋,剛剛那個中年男人又探出頭查看,這一看就看見如潮水般湧入院內的警察,頓時瞳孔放大,而同一時間,槍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剛準備開口大喊的中年男子頃刻被打成篩子,渾身冒血的倒在地上。
已經暴露後警方直接全面進攻。
“進攻!進攻!全部往上壓!”
“噠噠噠噠噠!”
屋內的另外兩人被槍聲驚動,紛紛拿出手槍以傢俱爲掩體向外射擊。
“媽的!許敬賢這個混蛋!要是能活下去,我一定要讓他付出的百倍代價!”給許敬賢打電話要鑰匙的中年人又驚又怒,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外面的警察明顯不是想抓人。
就是衝着全殲他們來的。
他萬萬沒想到許敬賢那麼狠,居然公器私用調集警察幫他殺人滅口。
“行了,他們壓上來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死中求活吧!”另一名同夥咬着牙很憋屈的回了一句。
“砰砰砰砰!”
兩人在屋內不斷扣動扳機。
但兩把小手槍面對這樣的場面又能發揮什麼作用?警方憑藉強大的火力壓制打得兩人不敢冒頭,子彈如疾風驟雨傾瀉而出摧得房屋木屑橫飛。
窗戶玻璃嘩啦啦的全部被打碎。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猶如過年的鞭炮久久不絕於耳,槍口顫動時綻放的火花在黑暗中好似繁星,忽隱忽現的閃爍。
車內被活捉的青年通過車窗呆呆看着這一幕,看着他們的落腳點被火光淹沒,密集的槍聲讓他臉色煞白。
大約三五分鐘後,槍聲停了。
“滋~滋滋~報告組長,屋內三名犯罪分子已經全部擊斃,請指示!”
對講機響起前方傳來的彙報聲。
“收隊。”突擊組組長回覆道。
接着指揮車先行離開了現場,隨後趕來的刑事課接手現場負責收尾。
“哇嗚~哇嗚~哇嗚~”
警笛聲在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大概半小時後,許敬賢家。
一個多小時前剛剛從這裏離開的青年又回來了,是戴着手銬回來的。
“我們又見面了。”沙發上,許敬賢叼着煙微微一笑,接着又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你剛剛用過的那個杯子已經扔了,而我又不想再弄髒一個杯子,所以這次就沒水招待你了。”
青年看着許敬賢,此時已經沒有了初次見面的從容,眼中滿是恐懼。
這個小混混比他大哥更狠。
許敬賢神色淡然的揮了揮手。
帶青年來的趙大海和警監對其鞠躬後便轉身離去,到別墅外面等候。
許敬賢起身,緩緩走到青年面前從兜裏掏出一把鑰匙,笑吟吟的看着他說道:“你能不能慷慨的告訴我這把鑰匙的作用呢?那樣的話,我或許也會慷慨的施捨你活下去的機會。”
青年渾身顫慄,緊咬着牙關一言不發,呼吸急促,腦子裏一片混亂。
“螻蟻尚且偷生,你連螻蟻都不如啊。”許敬賢搖了搖頭,收起鑰匙嘆氣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他語氣輕飄飄的很是隨意。
“不要……不要殺我!”剛剛落腳點被子彈淹沒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青年戰戰兢兢的說道:“我要是說了,但你卻言而無信怎麼辦?”
他絕對相信許敬賢敢殺他。
“這個問題問得好。”許敬賢點了點頭,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臉對着臉,笑着說道:“所以你只能賭我會信守承諾,賭贏了你活,賭輸了你就死,怎樣,是不是很刺激?”
“那……那我說不說又還有什麼區別!”青年抽搐着嘴角面露慘笑。
整個人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這當然有區別。”許敬賢搖了搖頭,認真的糾正:“你不說,肯定會死,但是說了,有可能不會死,死與生之間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
“我……”
“提醒你,我快沒有耐心了。”
許敬賢眼神逐漸變得冷冽起來。
“南國商社!”青年被嚇得打了個激靈,下意識脫口而出四個字,然後崩潰帶着哭腔說道:“拿着鑰匙去南國商社,他們就會把東西給你。”
話音落下,他宛如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一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哭道:“我都說了,我全都已經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了大人!”
他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
“噓!”許敬賢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兒子在樓上睡覺,別把他吵醒了,好嗎?你知道的,小孩子嘛,吵醒很難哄。”
青年聞言立刻收聲,跟小雞跟啄米似的點頭,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還有同夥嗎?”許敬賢和顏悅色的問道。
青年嚥了一口唾沫:“沒有,沒有了,我們就四個人,只有四個。”
而現在只有他一個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人跟我哥什麼關係?”許敬賢又問道。
青年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然後纔回答:“我們跟他是服兵役時期的戰友,南國商社裏存的是我們當兵時偶然得到一筆意外之財,但因爲數額太大他擔心有人追查,要求過幾年再拿出來分配,鑰匙由他保管,但每年我們都會對那些錢進行檢查清點。”
“所以你們懷疑我,就是因爲今年已經過了檢查清點的時間而我卻沒聯繫你們?”許敬賢恍然大悟問道。
青年點了點頭道:“是,我們本來懷疑你仗着身份想私吞,或者不想冒險分掉這筆錢,結果進一步調查時發現你性格和風格都已經大變……”
說到此處他就沒有再繼續說了。
但許敬賢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
畢竟是跟自己好大哥一起受訓朝夕相處的戰友,肯定很瞭解他,也知道好大哥有自己這麼個雙胞胎弟弟。
“好了,就這樣,去吧。”許敬賢拍了拍他肩膀,語氣溫和的說道。
青年不滿臉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放自己離開。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就感覺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許敬賢笑了笑道:“還不走?”
“謝謝大人,謝謝部長大人高抬貴手。”青年這才回過神來,頓時欣喜若狂,連連道謝,然後小心翼翼起身試探性離開,一步三回頭,見許敬賢真沒阻止自己才猛地加快了腳步。
他奪門而去,門外的趙大海和警監沒攔他,而是看向屋內的許敬賢。
許敬賢笑了笑,動作隨意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便轉身走向沙發。
警監和趙大海微微低頭,隨即關上門後便立刻轉身上車向青年追去。
加速超過青年一個急剎攔住他。
“你……你們幹什麼,許部長已經放我走了。”被堵住的青年忐忑不安的往後退,隨時都準備奪路狂奔。
“上車吧,我們送你一程。”
“是啊,你手銬都還沒摘呢。”
青年低頭看了眼手銬,又看了眼車上的趙大海和警監,然後上了車。
昏暗的路燈下,透過車窗只能隱隱看見裏面有一個身影在掙扎,很快晃動的身影停下,車身也停止搖晃。
車裏的激情徹底畫上了句號。
隨即車門打開,額頭隱約滲出些許虛汗的趙大海獨自下車向許敬賢家方向走去,警監駕車載着屍體離開。
許敬賢給趙大海開了門,然後轉身向客廳走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趙大海關上門跟上去,畢恭畢敬的彙報道:“那個傢伙已經死了,周警監會處理好首尾,您不用擔心。”
警察查案是專業的。
作案同樣是專業的。
“那傢伙沒亂說話吧。”許敬賢靠躺在沙發上,微眯着眼睛問了句。
趙大海頭更低了,“他有些口不擇言,但被周警監阻止了,所以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部長您放心吧。”
今晚的事讓他意識到許敬賢有很多祕密他也不知道,不過他並沒有想着去查探,因爲深知那是取死之道。
誰還沒有屬於自己的祕密呢?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許敬賢起身撐了一個懶腰。
趙大海再次鞠躬後轉身離開。
“哐!”
在門被關上的同時,許敬賢已經走到了樓梯上,他來到臥室,推開門就看見林妙熙坐在牀上還沒有入睡。
“沒事了。”許敬賢上前將其擁入懷中,輕輕磨蹭她的臉,閉上眼睛說道:“虛驚一場,行了,睡覺。”
等有空再拿着鑰匙去南國商社取好大哥存在那裏的東西,他倒是真沒想過自己還會和這個地方有所交集。
林妙熙“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蜷縮着嬌小的身子往他懷裏縮了縮。
許敬賢也主動往她懷裏嗦了嗦。
“老公別鬧,癢~”
“是嗎?那老公給你撓撓。”
兴苤獡习W癢雖然會很爽,但是會越撓越癢,只能抹藥才能止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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