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49章

作者:竹叶糕

  許敬賢提高聲調,“其實我們警方早已經收集到相關線索,只是爲了不泄露情報才從未接受過採訪,這是件案情極其複雜的連環兇殺案……”

  “網絡的發展,本是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便利和樂趣,在此案中卻充當了並不光彩的角色,我們發現……”

  隨着許敬賢講訴網友通過投票選取殺人目標後所有記者都譁然,這還是全國首例,新聞爆點這不就來了?

  “簡報結束,謝謝大家。”

  許敬賢對下方腥松罹瞎轮x。

  “許部長你好,請問此案之前一直沒有告破,但劉部長死後就迅速抓住兇手,你們檢方是否存在更重視特權階級受害者的行爲?”有記者問。

  許敬賢面帶微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位小姐,事實上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們檢方早就掌握了相關線索,只是因爲時機不成熟沒有收網而已,不存在區別對待的行爲,新社會了嘛,全球人民都是平等的。”

  “那再請問許部長……”

  “好了,我還有事,採訪環節就到這裏吧。”許敬賢打斷了還準備提問的記者,話音落下就轉身離去,免得留下來不知道又會回答什麼問題。

  這些記者真是討厭。

  “叮鈴鈴!叮鈴鈴!”

  剛離開禮堂他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金泳建的祕書官打來的。

  “許部長,總長現在要見你。”

  “好的,我馬上就到。”許敬賢掛斷電話後嘆了口氣,本來還想用這個案子拖延金泳建交給他的任務呢。

  只需要拖到九月黨內初選就行。

  但萬萬沒想到出現兩個模仿犯打亂了他的計劃,這前前後後也就只過去了十天,離九月份可還有四十天。

  二十分鐘後,大廳總長辦公室。

  “咚咚咚。”許敬賢敲響門。

  “進。”

  他推門而入,轉身關上門,快步上前畢恭畢敬的鞠躬“部長大人。”

  “恭喜啊,連環殺人案告破,又立了一功。”金泳建笑呵呵的說道。

  許敬賢連忙說道:“比起閣下您統領檢方維護司法公正的大功,我這不過都是一些微末之功而已罷了。”

  “行了,別謙虛了,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得到的。”金泳建搖搖頭又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問道:“不過劉部長也真是被雨衣惡魔殺的嗎?”

  許敬賢心尖一顫,還以爲他在暗示知道是自己殺了劉部長呢,但隨後轉而一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金泳建應該只是在暗示知道自己爲了破案將劉部長的死硬栽贓到雨衣惡魔身上。

  “是的,雨衣惡魔喪心病狂,因爲仇視官員特權,所以殘忍的殺害了劉部長。”許敬賢斬釘截鐵的答道。

  金泳建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畢竟對檢方來說真相如何有時候並不重要,迅速破案維持自己在國民心目中的的威嚴和形象更重要。

  他這麼問只是點一下許敬賢。

  “我找你來是爲了一件事。”

  “總長閣下放心,我馬上就動手去調查那件事。”許敬賢連忙表態。

  “我的私事可以先放一放。”金泳建丟給了許敬賢一個文件袋,語氣平靜的說道:“馬上就要開始黨內初選了,民主黨內韓議員唯一的對手就是李季仁,這是位威望很高,資歷很深的老前輩,支持他的議員很多。”

  “韓議員希望我們檢方能夠調查一下他及其家人是否存在違反法律的行爲,我向韓議員推薦了你,所以敬賢吶,不要讓我和韓議員失望啊。”

  李季仁是韓國三姓家奴,換黨派換得比衣服還勤,加入民主黨就是爲了參加明年的總統選舉,面對韓佳和不願讓步,因此只能對其重拳出擊。

  “是,我明白該怎麼做了。”許敬賢恭恭敬敬的應道,在針對李季仁這點上他和韓佳和的立場是一致的。

  因爲他可不希望自己通過搞金鴻雲把韓佳和搞倒了後卻被李季仁揀個便宜,只有他和韓佳和都完蛋,總統纔會在沒得選的情況下支持盧武鉉。

  一個黨只能有一個總統候選人。

  所以初選是韓佳和,李季仁,盧武鉉內部競爭,勝者將會得到全黨的支持跟國家黨的李長暉做最後競爭。

  哦不對,許敬賢突然想起明年下半年還有個人會宣佈參加總統選舉。

  現代集團創始人鄭州勇的第六個兒子鄭孟純,這個老六是韓國足球協會會長、國會議員,同時是明年世界盃組織委員會委員長,明年他將靠着黑哨帶領韓國足球殺進世界盃四強。

  憑藉帶領韓國國足黑進四強的大勝之威,有很多國民支持他當總統。

  所以盧武鉉贏了黨內初選後,也還有着鄭孟純和李長暉這兩個對手。

  李長暉還好辦,畢竟他有兒子逃兵役這個污點可以攻擊,倒是鄭孟純不好搞,背靠現代又有帶領韓國國足進四強的大功,得針對其早做準備。

  許敬賢皺着眉頭,一邊瞎幾把胡思亂想一邊拿着文件袋走出了大廳。

  回到地檢後他將文件袋丟給了趙大海,讓他查查李季仁的家人,畢竟查本人容易打草驚蛇,而且對從政者來說本身的污點都會被掩蓋得很好。

  因此要搞一個人時,往往都是從他身邊的親人下手,比如盧武鉉未來不就是被這種方式給逼得自殺了嗎?

  想到這裏許敬賢就感到很慶幸。

  幸好自己沒什麼親人,真好。

  不過抽空還是得回仁川教訓一下老爹,他要是敢拖自己後腿,就別怪自己這個好大兒含淚選擇大義滅親。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之前那個要鑰匙的傢伙給的一週期限已經到了。

  這天晚上,書房裏,許敬賢和林妙熙面色凝重的盯着手機在等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

  來電鈴聲響起,兩人對視一眼。

  “是他。”許敬賢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道,然後接通電話:“喂。”

  “許部長,鑰匙準備好了嗎?”

  “我從家裏找到很多鑰匙,不知道哪把是你要的。”許敬賢回答道。

  真正的鑰匙他當然不能交出去。

  “阿西吧,混賬!你在耍我?”

  “沒有!換位思考,你要是處於我的位置,敢耍我嗎?”許敬賢語氣頓時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朋友,那把鑰匙對我來說什麼用都沒有,而你卻能輕易讓我身敗名裂,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對面沉默片刻,然後才幽幽說道:“我量你也不敢。”

  “呼~”許敬賢鬆了口氣,抿了抿嘴說道:“這些鑰匙怎麼給你?”

  “我會讓人來拿。”這句話說完後對面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緊接着門外又傳來周羽姬的聲音:“部長,夫人,下面來了個人拜訪,他說是來取東西的。”

  許敬賢看了林妙熙一眼,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個袋子走出書房,來到樓下就看見一個青年坐在沙發上喝水。

  “許部長,打擾了。”青年起身對許敬賢微笑點頭,表現得很禮貌。

  許敬賢問道:“來拿鑰匙的?”

  “是。”青年笑着應道。

  許敬賢將手裏的袋子丟了過去。

  青年下意識單手去接,抓住袋子的一瞬間手往下沉了一下,他眼中閃過抹驚訝和猶疑,“怎麼那麼多?”

  “除了我們家門的鑰匙外其他的都全在這裏了。”許敬賢不鹹不淡。

  “告辭。”青年轉身離去。

  韓秀雅問道:“那人是誰啊?”

  “不認識。”許敬賢搖搖頭走到沙發上坐下,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水杯皺眉說道:“把這個杯子扔了。”

  周羽姬立刻照辦。

  許敬賢點燃一根菸含在嘴裏。

  別墅外面,青年駕車離去,在他的車開出別墅匯入主路車流的那一刻有好幾輛車便已經悄悄跟在了後面。

  “老公,電話。”屋裏林妙熙拿着響個不停的手機從樓上走了下來。

  許敬賢叼着煙起身接過手機。

  “許部長,讓你的人滾蛋,如果再跟下去的話,我可就要生氣了。”

  手機另一頭的人不三善的說道。

  “哼!”許敬賢掛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出去,“撤了,別跟了。”

  另一邊,剛剛來拿鑰匙的青年看了一眼後視鏡,笑了笑,打了個電話出去說道:“好了,尾巴都沒了。”

  “這個冒牌貨原本就是個混黑社會的小混混而已,不像許敬賢受過系統的高等教育,他也就只有這麼點本事了。”另一頭的人言語盡顯輕蔑。

  “倒也不能這麼說,他升官還挺快的,拿到鑰匙後真準備放過他?”

  “放個屁,這件事我們能喫他一輩子!揪住他這個把柄,他就是我們一條狗,就讓他喫屎,他也得喫。”

  “哈哈哈,先掛了,我開車。”

  青年掛斷電話專心開車,又看了一眼後視鏡,確定沒人跟蹤才放心。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發現的那些跟蹤車輛是許敬賢故意讓他發現的。

  此時,首爾警察廳監控中心內。

  一身警服的警察廳次長鍾成學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盯着眼前由一面面小監控圖像拼湊組成的大屏幕。

  上面是首爾市各個道路的監控。

  耳畔是不斷響起的指揮調度聲。

  “注意,目標已到3號路口。”

  “3號已跟上,4號請準備……目標轉彎了!5號準備,目標預計四分鐘後通過該路口,再次重複,目標車輛爲白色寶馬,車牌號XXXX……”

  “叮鈴鈴~叮鈴鈴~”

  鍾成學的手機響起,他走到一旁接通,“部長,已經咬住了,是。”

  家裏,許敬賢掛斷電話後隨手將手機丟到一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跟我玩。”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作爲一個掌控權力,能動用權力的人他一個電話就能監控全市交通。

  更能調動半個首爾的警察。

  他背後是國家機器。

  幾個小癟三拿什麼跟他玩?

第266章 全殲罪犯,再聞商社

  夜幕下,剛剛從許敬賢手中拿到鑰匙的青年駕駛白色寶馬轎車勻速在車流中穿梭,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徽郑瑹o處可遁。

  光是用來跟蹤的就有一百多名從各分區警署抽調的專業人員,每經過一個路口就換一個人換一輛車,哪怕是特工也不一定能察覺到不對勁吧。

  白色寶馬轎車從許敬賢居住的江南區一直開到城東區,中途還特意繞了兩圈,最終在一座帶院子的老式民居外停下,青年下車後向院子走去。

  “哐!”

  他纔剛推開院門,此時身後伴隨着引擎的轟鳴聲就傳來了一聲巨響。

  青年立刻警惕的回頭查看。

  原來是一輛從路口駛來的摩托撞在了他車上,摩托倒地後熄火,而兩個戴着頭盔的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似乎是受到撞擊後昏死了過去。

  “阿西吧,怎麼騎車的,喂!沒事吧?”青年愣了一下,隨即皺着眉頭罵罵咧咧的轉身向地上兩人走去。

  屋裏的人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一個穿着短袖的中年男子探出頭遠遠的衝青年男子喊道:“出什麼事了?”

  “沒事。”青年回了一聲,此時已經靠近地上躺着的兩人,蹲下去準備檢查這兩人死了沒,傷得重不重。

  “那就別墨跡了,趕緊把鑰匙拿進來。”從屋內探頭詢問的中年男人得到回應後催促了一句,便又縮回頭進了屋,並且給外面的青年留了門。

  院門口,青年沒有回話,蹲在地上伸手去摘其中一人的頭盔,就在這一刻原本一動不動的兩人突然動了。

  一人抓住青年的手一擰直接將其掀翻在地,還不等他發出聲音,另外一人已經跪壓在他胸口捂住他的嘴。

  青年瞪大眼睛劇烈掙扎,眼神中滿是惶恐,他感覺自己快無法呼吸。

  之後戴着頭盔的兩人乾淨利落的將其拖走,一直拖到路口,那裏停着一輛商務車,兩人將青年塞進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