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51章

作者:竹叶糕

  “昨夜十點,警方根據線報突襲了一個位於城東區的制毐窩點,雙方發生激烈交火,收繳各類毐品共計五十餘公斤,擊斃毐犯四人,下面讓我們採訪一下行動指揮官周警監……”

  早上,喫早飯的時候許敬賢看着電視中一臉正氣的周警監淡然一笑。

  城東區發生槍戰的事掩蓋不住。

  但是爲什麼會槍戰,這不就是他們警方可以操作的空間了嗎?反正他們說什麼,國民就信什麼,習慣了。

  首爾警察廳,廳長辦公室。

  “啪!”

  廳長樸實景將一份報告憤怒的砸在桌子上,指着面前的鐘成學厲聲呵問道:“這麼大的行動爲什麼沒向我請示,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長官!”

  昨天晚上他一夜宿醉,醒來後才知道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感覺自己的權力受到了冒犯,這讓他很憤怒。

  “抱歉長官,事發突然,所以我們在接到檢方的命令後才直接展開行動。”鍾成學態度恭敬,語氣平靜。

  “檢方?哪個檢察官的命令!”

  鍾成學抬起頭緩緩答道:“首爾地檢刑事三部部長許敬賢檢察官。”

  樸實景氣勢瞬間一泄千里,畢竟誰不知道許敬賢是大廳兩任總長最看重的後輩,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怒火。

  許敬賢越過自己直接找鍾成學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就是在幫鍾成學搶他的權力,這已經觸犯他的底線。

  要是他就這麼嚥下這口氣的話。

  那有一就有二。

  “我希望你下次能記住誰纔是首爾警察廳的長官。”樸實景一字一句的道,然後冷哼一聲:“出去吧。”

  鍾成學立正敬禮後轉身離開。

  看着辦公室的門關上,樸實景立刻沉着臉給自己的靠山打電話告狀。

  也就是檢察局局長郭佑安。

  這種事如果多來幾次,那他這個廳長在首爾警察廳還有何威信可言?

  “喂。”郭佑安接通了電話。

  樸實景立刻說道:“郭局,許部長他太過分了!昨天晚上涉及多個警署上百名警察的行動,他居然越過我這個廳長直接向鍾成學下令,他再這麼搞的話,讓我工作還怎麼開展?”

  他感覺在韓國當警察太憋屈了。

  “鍾次長是他在仁川時候的老朋友了用着順手些,好了,樸廳長有情緒我能理解,這樣,今晚我組局一起喫個飯,這事就算了。”如果是以前的話郭佑安當然會毫不猶豫給樸實景撐腰,但現在許敬賢也是自己人啊。

  不過他也不可能完全站在許敬賢這邊,畢竟相比起來樸實景能完全貫徹他的命令,許敬賢自主性卻很強。

  所以他也不會坐視許敬賢幫着鍾成學搶樸實景的權柄架空他,因此必須要給樸實景撐腰,警告下許敬賢。

  兩者中間這個度必須要把握好。

  另一邊剛到地檢不久的許敬賢很快就接到了郭佑安打來的邀約電話。

  並同意了今晚和他一起喫飯。

  “今晚你也一起去。”許敬賢放下手機,對身後按摩的姜採荷說道。

  姜採荷頓時興奮起來,畢竟第一次給許叔叔當女伴,這意味着他拿自己當女人看了,“我要換衣服嗎?”

  她準備好好給許叔叔漲漲面子。

  “不用,是讓你以同僚晚輩的身份跟我去,不是女伴。”許敬賢叫上姜採荷是爲了防止郭佑安給他佈置一些幫李長暉競選出力的任務,有姜採荷在,今晚就能只談風月不談正事。

  他對李長暉沒有任何興趣,反正只要拿到他兒子逃脫兵役的證據就能給其痛擊,沒必要再與之過多接觸。

  否則反而容易橫生枝節。

  “哦哦。”姜採荷點點頭,繼續給許敬賢按摩太陽穴,她倒是想讓許敬賢給她按摩太陰穴,但被拒絕了。

  “咚咚咚!”此時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隨口說道:“進來。”

  “部長。”趙大海走了進來,關上門說道:“仁川的鄭檢察長剛跟我打電話,他來首爾了,想要見您。”

  許敬賢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他剛剛在跟郭佑安通電話,所以鄭檢察長應該是打不通所以打給了趙大海。

  “他來幹什麼?”許敬賢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問道:“人在哪兒?”

  “就在地檢對面的咖啡廳,二樓一號包間。”趙大海恭敬回答道。

  許敬賢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去。

  因爲晚上要去赴飯局的原因,他還想翹班去南國商社看看好大哥留給他的財富,現在看來只能下午去了。

  說實話,他現在不缺錢,這筆來路不明的錢連好大哥放了幾年都不敢拿出來話,說明燙手,得儘快處理。

第267章 鄭檢察長的目的,姘頭的作用

  許敬賢走進咖啡廳,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二樓一號包間推門而入。

  “敬賢,好久不見。”鄭九遠見狀放下手裏端起的咖啡杯起身相迎。

  許敬賢上前與之握手,“是什麼事能讓檢察長你親自來一趟首爾?”

  檢察長一般不會輕易離開轄區。

  “先坐吧,坐下說。”鄭九遠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回原位坐下,嘆了口氣後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候的事?”許敬賢聞言頓時臉色一變,鄭檢察長看起來還挺健康的啊,只能感慨,“生老病死是這樣的,檢察長還有什麼遺願嗎?我能幫忙的地方,一定會盡力而爲。”

  怪不得會來首爾,原來是有後事向自己交代,驟然聽聞此噩耗,許敬賢心思還是有點複雜的,畢竟鄭檢察長好歹也跟他是從相殺到成爲朋友。

  “呃……你誤會了。”鄭九遠嘴角抽搐了一下,連忙糾正道:“我的意思是我在任的時間不多了,年底就該退休,仁川的事需要早作打算。”

  他已經撈夠了養老錢,按理說接下來只要平穩着陸,後面也就不會有人對他搞政治追殺,那不符合規矩。

  但仁川的情況不同,仁川地檢有很多“公家”收入,按職分配,他哪怕是退休了,只要還活着就能領錢。

  相當於以後能多領一份養老金。

  而且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在持續分錢的情況下如果有人調查仁川地檢的貪污事實,那他就算退休了也仍要被追責,除非他退休後放棄這份收入徹底跟仁川地檢做切割。

  但人最難的就是把喫到嘴裏的東西吐出去,沒有人會嫌錢多,而且仁川地檢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做切割那以後遇到麻煩就別想再借着過去的情分向大家求助了。

  所以爲了自己的安穩,也是爲了整個地檢的利益,他得保證自己退休後接任者不會破壞仁川地檢的生態。

  因此特意來首爾找許敬賢商量。

  “原來如此,檢察長下次不要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了,平白讓我感到擔心呢。”許敬賢鬆了口氣,口吻略帶責怪,接着又話鋒一轉,“您有什麼想法嗎?說出來我們分析分析。”

  這鄭檢察長肯定是有備而來。

  “我想舉薦周孝勝次長,他了解仁川的情況,也是自己人,而且善於聽取意見。”鄭九遠說出心儀人選。

  許敬賢對這位次長有印象,行事風格比較軟,缺乏主見,但正如鄭九遠所言,關鍵是他聽話,緩緩點頭。

  鄭九遠鬆了口氣,既然許敬賢沒意見那這事就成了一半,“我晚些時候會去大廳述職,順便向總長舉薦周孝勝,你和總長關係親密,又在仁川工作過,他肯定會問你的意見……”

  “我知道怎麼做。”許敬賢道。

  談完正事,隨即兩人就開始品着咖啡聊私事,談笑風生,拉攏感情。

  中午又一起喫了個飯才分別。

  目送鄭九遠離去,許敬賢獨自駕車前往南國商社,路上他還在想一件事情,按照昨晚那名青年的說法好大哥他們每年都要去商社清點那筆錢。

  高順景應該是見過好大哥的。

  但去年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

  他表現出得似乎跟自己不熟。

  因爲接待的客戶太多,所以記不住當時還只是個小角色的好大哥嗎?

  半小時後抵達了南國商社。

  高順景聽聞許敬賢來訪時還有些意外,如今的許敬賢已經不是去年見面時的無名之輩,他親自出來接待。

  “是什麼風把許部長你吹到我這兒來了?不會今晚又要在我公司門口上演全武行吧。”高順景嘴角含笑。

  他梳着背頭,叼着雪茄,身穿一件白襯衣,虎背熊腰,肌肉鼓起,看起來很大隻,給人很強烈的壓迫感。

  許敬賢跟他握了握手,同樣面露笑容說道:“哈哈哈哈,高社長真會說笑,我今天是以客戶的身份來。”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了那把鑰匙。

  “確實是我們商社的鑰匙。”高順景接過鑰匙看了一眼說道,接着仔細打量,轉頭對女祕書吩咐:“你帶許部長去地下二層,37號保險櫃。”

  話音落下他把鑰匙還給許敬賢。

  “部長請。”女祕書對許敬賢露出還甜美的笑容,微微鞠躬抬手道。

  許敬賢接過鑰匙摸了摸,高順景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鑰匙對應的保險櫃是哪個,看來鑰匙上應該有什麼特殊記號,才能讓他迅速分辨出來。

  他先對高順景微微點頭致意,接着纔跟在女祕書的身後向電梯走去。

  高順景目送許敬賢走進電梯後臉上的笑容才淡下,微微皺眉自言自語的道:“居然早就是我的客戶嗎?”

  但他好像沒什麼印象啊。

  高順景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老闆。”保鏢上前俯首聽令。

  高順景說道:“查查許敬賢什麼時候辦理的業務,存的什麼東西。”

  “是。”保鏢應聲離去。

  許敬賢跟女祕書來到地下二層。

  哪怕是第二次來了,他依舊會爲這安保嚴密的龐大保險庫感到震撼。

  首爾底下銀行行長,名不虛傳。

  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

  “許部長,到了。”走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女祕書微微一笑說道。

  許敬賢一怔,這他媽哪是什麼保險櫃啊,看這門分明就是一間屋子。

  女祕書鞠躬後便悄聲退去。

  許敬賢拿出鑰匙開門,門後果然是一間小屋,裏面放着的不是錢,而是各種古樸精美的古董和金銀珠寶。

  “這尼瑪是把哪個韓國貴族的墓盜了吧。”許敬賢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麼多保存完整的古董,看制式風格都是一樣的,應該是同一個墓坑出來的,這絕對是筆巨大的財富,隨便一件古董也得值個幾十萬美金吧?

  好大哥好幾年都不敢變現拿出來花是不是因爲知道是誰的陪葬品,且墓主人的後代如今依舊還頗有勢力?

  他在退伍後通過司法考試當上了檢察官,就更沒有必要冒險去把這些古董變現了,還反而成了燙手山芋。

  只能藏在這地方不敢見光。

  許敬賢也沒好的辦法處理,同樣只能先藏在這裏,後面看情況再說。

  有些古董是真好看啊,他都想拿幾件回去收藏,或者擺在書房裝飾。

  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這個誘惑。

  畢竟萬一拿出去的東西被人看見並且認出來了,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他又不是電視劇裏的煞筆主角。

  許敬賢從那些精美的古董身上收回目光,戀戀不捨的出門原路返回。

  “怎麼,東西不拿走?”見許敬賢出來,高順景合攏手裏的書問道。

  許敬賢微微一笑說道:“放在這兒我很放心,暫時就先不取走了。”

  好大哥放在這兒好幾年都沒出過什麼事,說明南國商社真的很靠譜。

  他要是爲了安全瞎幾把轉移。

  說不定反而會出事。

  “那就多謝許部長信任。”高順景哈哈一笑,起身說道:“不過保管費還是要交的,下個月,別忘了。”

  “多少?沒漲價吧。”許敬賢用開玩笑的口吻試探,畢竟他不知道好大哥給南國商社每年交多少保管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