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28章

作者:竹叶糕

  沒辦法,只能怪大侄女太燒了。

  “哦。”姜採荷輕聲笑了笑,然後正經起來,皺着秀眉道:“韓昌京說李倉英的心臟是給個大官准備的,可之前叔叔你明明已經查過了,首爾的高官極其家人都沒有心臟類的疾病。”

  “還有個地方之前忽略了。”許敬賢突然想到了一點,喃喃自語似的道。

  姜採荷連忙問道:“什麼地方?”

  “軍隊。”許敬賢緩緩吐出兩個字。

  軍隊的高官一直被他忽略了,還是因爲想到周昌昊的事他纔想起這點。

  畢竟軍隊一直是個封閉的地方,存在感太弱,之前才從沒往這方面想。

  “對啊!軍隊!韓國軍隊的腐敗可不亞於其他系統!”姜採荷頓時眼睛一亮驚呼道,隨後轉身就走:“我現在就去查,叔叔,等我好消息吧。”

  看着急急燥燥的大侄女,許敬賢搖了搖頭,隨後俯首開始今天的工作。

  中午,喫完飯後他來到了檢察局。

  “咚咚咚。”

  許敬賢敲響郭佑安辦公室的門。

  “門沒鎖,直接進。”

  許敬賢推門而入,就看見郭佑安正坐在沙發上喫飯,郭佑安抬頭看見是他後立刻招呼道:“喫了嗎?沒喫的話我讓人打點菜,再加一副碗筷。”

  “喫了纔來的。”許敬賢笑着答道。

  “你要看的東西就在辦公桌上,自己看吧。”郭佑安招呼了一句,隨即又低頭乾飯,含糊不清的道:“看完你就知道這次大選李議員將必勝。”

  許敬賢強忍着內心的激動,走到郭佑安的辦公椅上坐下,拿起辦公桌上的幾份文件翻看起來,上面全都是金總統另外兩個兒子貪贓枉法的證據。

  郭佑安的辦公室很大,沙發茶几的位置擺在辦公桌斜對面,他彎腰喫飯時視線正好被辦公桌角落的一堆文件擋住,根本看不見許敬賢的小動作。

  何況他本身就已經對許敬賢沒有防備了,否則根本不會讓他見李長暉。

  許敬賢手腕上的手錶是臨出發時從技術課領的一隻高科技手錶,裝有微型攝像頭,他假裝將這些文件攤開在桌面上看,實則卻在一頁頁的偷拍。

  在韓國檢察廳上班,最不缺各種特工級高科技產品,畢竟韓國檢察廳其實就是美國拴在韓國脖子上的狗鏈。

  相關的技術也都是美國佬提供。

  “怎麼樣,是不是很震撼,金總統如此傳奇的人物,但幾個兒子卻讓他蒙羞。”郭佑安見許敬賢一直只顧着看而不說話,就自己開口打破沉默。

  “嗯嗯確實。”許敬賢隨口道,但接着又覺得太敷衍,補充道:“因爲他把精力都消耗在了這個國家上,所以才以至於疏忽了對子女的管教吧。”

  他得趕在郭佑安喫完飯前拍完。

  這種緊張感和刺激感就像是一邊跟對方聊天,一邊悄悄幹他老婆一樣。

  他已經到了萬物皆可ntr的境界。

  “子不教父之過,金總統英明一世卻將因爲兒子晚節不保。”郭佑安感慨一聲,又害怕許敬賢覺得李長暉這麼做太陰險,爲其打補丁:“其實李議員也不願用這種損害金總統名聲的方式,他與金總統關係尚可,但在家國大義和個人感情上他選擇前者。”

  “能夠理解,李議員做出這個決定一定很痛苦。”許敬賢點點頭應道。

  不過沒關係,我馬上就讓人去收集他兒子用非法手段逃避兵役的證據。

  讓他也嚐嚐金總統同款痛苦。

  一想到自己要連續暴擊兩個大佬。

  許敬賢心情就有些亢奮。

  下克上的感覺可太棒了。

  自己是不是穿錯了?應該去日本。

  “是啊,其實這麼做,李議員纔是最痛苦的那個人,他爲這個國家承受了太多。”郭佑安點點頭,放下碗筷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起身緩緩向許敬賢走去:“但歷史終將會銘記他的。”

  看着郭佑安越來越近,許敬賢頂着壓力拍完最後一頁後瞬間收手,胡亂的開始整理起散在辦公桌上的文件。

  “你看得那麼快?”郭佑安很詫異。

  許敬賢面不改色的回答:“就是胡亂掃兩眼,我難道還能不相信你?”

  郭佑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灼灼的說道:“那就讓我們爲了大韓民國的繁榮昌盛,而追隨李議員的腳步吧!許部長,願意加入我們嗎?”

  再一次正式發起組隊邀請。

  “請轉告議員,能爲他效犬馬之勞是我的榮幸!”許敬賢嚴肅的表態。

  隨後他就找個藉口提出告辭,因爲急着去把剛剛拍攝的照片都洗出來。

  目送許敬賢離去後,郭佑安拿出手機撥通了李長暉的電話,畢恭畢敬的彙報道:“議員閣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許敬賢已經答應追隨您……”

  ……

  與此同時,一棟高檔別墅裏。

  客廳散發着一股生命的芬芳。

  地上散亂着兩套軍裝。

  沙發上躺在兩個一絲不掛的人。

  男的五十多歲,兩鬢斑白,面相看着有些兇狠,身上有不少肥肉,嘴裏叼着煙,摟着懷裏的女人上下其手。

  他就是第一防空旅旅團長趙源一。

  而懷裏的女人是今年五月剛入伍的女兵,每年女兵入伍他都會去講話。

  但實則就是去選妃。

  看上誰,誰就得陪他。

  直到玩膩了爲止。

  感受着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嬌軀上摩擦,女人緊咬着嘴脣,眼角含淚。

  韓國法律規定男性必須服兵役。

  女人則不是強制性,所以女人但凡入伍都是自願的,她懷揣着一腔熱血和拳拳愛國之心來當兵,但是沒想到剛入伍一個月,就被趙源一強爆了。

  這與她想象中的軍隊完全不同。

  “哭什麼哭。”趙源一掐住女人的腮幫子,猥瑣一笑說道:“你來當兵不就是爲了報效國家嗎?服務好將軍也是報效國家的一部分啊,懂了嗎?”

  女人無聲垂淚,根本不敢說話。

  “阿西吧,無趣。”趙源一鬆開女人一腳將其踢下去:“穿上衣服滾,今天的事如果敢說出去一個字,那就小心被以當逃兵爲由遭巡邏崗擊斃。”

  女人摔在地上慘叫一聲,披頭散髮的爬起來穿衣服,一邊穿一邊抽泣。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趙源一赤條條的下地,撿起自己的褲子摸出手機接通:“喂,什麼事?”

  “醫院又下病危通知了,如果再不能手術,兒子就完了!你不是說找到心源了嗎?你心裏還有沒有兒子!”

  “什麼!”聽見兒子病危,趙源一頓時大驚失色,接着又道:“本來我已經找到了,但出了點意外,我會盡快解決,你告訴兒子我一定會救他。”

  他只有一個兒子,因爲年輕時在一次訓練中傷到了命根,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所以他無比重視這個獨子。

  但這個兒子因爲早產的原因患有心臟病,隨着年齡的增長,病情越來越嚴重,已到了要做換心手術的地步。

  可適配器官並不好找,他甚至在部隊裏做過篩選,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學生,結果讓人跑了。

  “你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以後也不會再有了,你自己看着辦吧。”趙源一老婆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掛斷了。

  “阿西吧!”聽着手機裏傳出的陣陣忙音,趙源一罵了一句,抬頭見那個女兵還在原地,呵斥道:“滾出去!”

  女兵嚇得一激靈,連忙就胡亂幾下扣好軍裝的扣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趙源這才一撥通權秀成的電話,冷冷的說道:“把上次那個高中生再抓回來,就在國內給我兒子做手術!”

  上次之所以把李倉英關了那麼多天都還沒動手術,是爲了安全起見準備將其轉移到國外再摘器官進行手術。

  但現在他兒子已經等不及了。

  “將軍閣下三思啊。”權秀成一聽這話立刻勸諫道:“檢方已經知道有人圖掷顐}英的心臟,這個時候他要是失蹤了肯定會調查所有醫院相關的手術記錄,輕易就能查到您的頭上。”

  做手術,特別是這種大手術,不是隨便搞幾臺儀器找個空屋就能做的。

  只有在醫院纔有這個條件。

  而一旦在醫院做就會留下記錄。

  這也是他們最開始準備到國外手術的原因之一,能夠大大提高安全性。

  “我能等,我兒子等不及了!”趙源一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直接霸道的說道:“檢方懷疑我又能如何?他們有確切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能把我堂堂一名大韓民國的將軍怎麼樣?”

  發泄情緒似的說完一通後他也冷靜了一些,沉聲說道:“手術一完就送我兒子出境,檢方找不到證據,另外我是通知你做事,不是跟你商量。”

  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很不友善。

  “是,將軍閣下。”權秀成答道。

  “嘟~嘟~嘟~”

  聽着手機裏傳出掛斷的忙音,另一邊辦公室裏的權秀成直接就將手機砸了出去:“阿西吧!這個傢伙瘋了!”

  隨後又一臉煩躁的揉了揉臉。

  他能從混子成長到今天,過程中離不開趙源一的扶持,所以哪怕明知道這麼幹風險很大,他也沒辦法拒絕。

  畢竟靠着趙源一他得到了多少。

  也就得相應的付出多少。

  ……

  第二天,六月十號。

  今天是老檢察總長樸勇成退休。

  新檢察總長金泳建上任的日子。

  在大檢察廳的禮堂內,樸勇成當着所有人的面做了最後的講話,又表達了對金泳建的看好,過程十分和諧。

  之後金泳建帶領大檢察廳全體人員鞠躬相送樸勇成離開,直到樸勇成走出禮堂後,裏面的腥瞬偶娂娖鹕怼�

  隨後各種祝賀聲,馬屁聲就飄入金泳建耳中,也落在剛出禮堂的樸勇成耳中,讓他的背影看起來越發落寞。

  失去權力後他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渾渾噩噩,恍恍惚惚。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但等推開門看見沙發上坐着的一道身影后他低落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前輩。”許敬賢笑着起身鞠躬。

  樸勇成關上門,笑道:“別人都忙着去給泳建道賀,你卻好,偏偏跑到我這個退休老人家來是什麼道理?”

  他心裏感覺暖暖的,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敬賢是個知恩記恩報恩的。

  “金次長高升當然值得祝賀,我已爲他備了份厚禮,晚上送去。”許敬賢上前扶着他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禮盒:“但今天是前輩您卸下重擔開始安享晚年的日子,同樣值得紀念,我特意給您也備了份禮物。”

  金泳建升總長,現在圍在他身邊拍馬屁的人有一大堆,給他送禮的也有一大堆,自己一個部長去了中午喫飯都沒資格跟他坐一桌,去幹雞毛啊?

  何況在樸勇成的關照下自己和金泳建早就建立了不錯的關係,第一時間跑去祝賀也加深不了多少交情,而不第一時間跑去祝賀也不會減少交情。

  相反,自己現在反其道而行之跑來探望樸勇成,不僅能加深樸勇成的好感和信任,而且能讓金泳建看見自己是個知恩圖報,有情有義的好晚輩。

  “哦?”樸勇成來了興致,好奇的盯着那個禮盒:“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退休給人送禮的,趕緊打開我看看。”

  “好嘞。”許敬賢拆開禮盒,從裏面拿出一堆東西:“我把您檢察官生涯裏偵破的案子,相關的媒體報道都收集整理了出來裝訂成冊,前輩現在有時間了,正好帶帶孫子什麼的,把您過去多年的英勇事蹟給他們講講。”

  樸勇成翻看着很多自己都已經忘了的案子和事件,心情複雜,拍了拍許敬賢的肩膀:“敬賢,你有心了啊。”

  人一旦老了,就喜歡回憶過去。

  而他當了那麼多年官也不缺物質上的東西,許敬賢這份禮物他很喜歡。

  “您喜歡就好。”許敬賢笑笑。

  中午許敬賢留在樸勇成家喫飯。

  因爲下午還要上班,所以沒喝酒。

  喫飽喝足後他回了地檢,剛下車就看見姜採荷從旁邊的車上下來,連忙喊住了她:“採荷,從哪兒回來呢。”

  “部長,我正要找你呢。”姜採荷聞聲回頭,走到許敬賢面前將一份資料教給他,難掩興奮的說道:“我查了首爾所有高級軍官的家庭資料,還真有所發現,第一防空旅團旅團長趙源一少將的兒子患有心臟類疾病,而且已經很嚴重,必須進行換心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