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27章

作者:竹叶糕

  大概一個月前,柳思源的頂頭上司高升,他這個副團長轉正了,爲表示感謝,特意宴請了趙源到家裏喫飯。

  在這頓飯上趙源一見到了柳恩澈並起了色心,對柳思源進行暗示,柳思源爲了前途想說服妹妹去陪上司,遭嚴詞拒絕後他居然給親妹妹下藥將其送到酒店,然後把房卡給了趙源一。

  柳恩澈就這麼迷迷糊糊被侵犯了。

  第二天她醒來後崩潰,而趙源一甚至還趁她清醒時候又強爆了她一次。

  之後她把周昌昊約到江邊,哭着說明了事情經過便跳下滾滾漢江,雖然周昌昊第一時間跳下去營救,但因爲江水湍急,最終沒能救回心愛之人。

  “懇請部長大人嚴懲趙源一這個竊據高位的禽獸!”周昌昊咬牙哀求。

  許敬賢問道:“女朋友被上司玷污自殺,你就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沒有想過靠自己的力量爲她報仇嗎?”

  畢竟你他媽手裏又不是沒有槍。

  直接突突突,不就解決問題了?

  “不瞞部長,恩澈死後,我早已藉着訓練的機會藏了不少實彈,準備等趙源一公開講話的時候殺了他,爲恩澈報仇的同時也能引起社會媒體對韓國軍隊這個藏污納垢之地的關注。”

  “但這時候大海找到了我,也讓我想到了您,我如果刺殺不成功就算死了倒無所謂,可趙源一卻依舊能逍遙法外,這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希望留有用之身配合您將其繩之以法!”

  “何況恩澈的死不僅僅是一個趙源一的事,第一旅團裏也不止一個趙源一,他們也沒少乾草菅人命的事,我不想再看見恩澈的悲劇又重演了。”

  周昌昊渾身都在顫抖,要他承受着女友被玷污被逼死的仇恨卻剋制住不找趙源一拼命,是一種很大的折磨。

  許敬賢對整治韓國貪官沒興趣,畢竟他就是個貪官,他只對通過打擊其他貪官爲自己撈取政治資本感興趣。

  而這事能撈到的資本顯然就很足。

  不過他不會因爲周昌昊一番話就相信他,平靜的說道:“好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回去後順便將你瞭解的趙源一與其他軍官所作的惡行寫出來交給我一份。”

  他也要趁着這個時間讓人去仔細調查一番,看看周昌昊所言是否屬實。

  才能確定這個人到底能不能用。

  敬賢一生唯謹慎。

  “是,部長大人。”周昌昊應道。

  許敬賢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無聲勝有聲。

  ……

  晚上十一點多。

  首爾XX醫院副院長,博愛會資深會員韓昌京完事後站在別墅門口與情婦依依不捨的告別,隨即上車走人。

  他日理萬機,不止一個情人,今晚新包養的那個女大學生過生日,所以在這邊操勞完後,還得去趕下半場。

  晚上的街面沒多少車輛。

  所以韓昌京開得很快。

  直到遇到一個紅燈時才停下。

  一輛超高的大卡車在他旁邊停下。

  這時候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一輛車輕踩油門,哐的一聲撞在前車車尾上。

  “阿西吧,該死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在開車。”車內被衝擊力帶着往前撞在方向盤上的韓昌京罵罵咧咧,氣勢洶洶的打開車門下車,來到後車旁邊質問:“你們眼睛瞎……幹什麼……嗚!”

  他話還沒有說完,後車的後排車門就打開,一隻手拽着他的衣領將他拖了進去,隨後車門關上,靜待綠燈。

  停在韓昌京車旁邊一條道上遮擋監控的大卡車副駕駛上下來一人上了韓昌京的車,點火後等綠燈一跳就踩下油門開走,一直遮擋監控的大貨車和綁架韓昌京的車輛也先後隨之起步。

  整個過程不慌不忙,甚至還遵守交通規則,就突出個乾淨利落和專業。

  二十多分鐘後,韓昌京被帶到了一處廢棄工廠,剛一撕開他嘴上的膠布就驚慌失措的喊道:“各位好漢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有錢!有錢!”

  他還以爲自己遭遇了匪徒綁架。

  “啪!”

  綁架團伙中爲首的中分頭青年抬手一個耳光重重地抽在韓昌京的臉上。

  “阿西吧,誰他媽要你的錢。”中分頭揪着韓昌京的頭髮,粗暴的一腳將其踹倒在地,逼問道:“你把李倉英的體檢報告給了誰?爲什麼給他?”

  驟然聽見李倉英三個字。

  韓昌京神色頓時驚恐萬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中分頭鬆開他的頭髮,搶過小弟手裏的棒球棒直接狠狠的砸在他背上。

  “啊!”韓昌京慘叫着摔倒在地。

  中分頭踩着他的背,用手中的棒球棍戳着他的臉說道:“老頭,現在是該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回答。”

  “權秀成!”韓昌京養尊處優,一把年級哪經得起這種暴力折騰,哭喊着說道:“給了博愛會的會長權秀成!”

  “爲什麼給他?”

  一道溫婉的女音響起。

  韓昌京下意識循聲看去,視線中出現一雙白色高跟鞋,往上是兩條帶花紋的肉色絲襪包裹的美腿,再往上看就是一張蒙着黑紗看不清五官的臉。

  “說。”姜採荷語氣冷冽。

  韓昌京問道:“你是誰?”

  姜採荷抬起小腳,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踩中了韓昌京摁在地上的手背。

  “啊啊啊!”

  韓昌京痛得面目猙獰,歇斯底里。

  “說。”姜採荷強忍着內心的緊張和施暴的激動,故作面無表情的重複。

  韓昌京脫口而出:“我不知道,他只說是爲一位大官准備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啊啊!”

  姜採荷把腳挪開,這次至少從韓昌京口中確定了權秀成是真正知情者。

  只要能撬開權秀成的嘴。

  就能抓到李倉英案的幕後主使。

  “啊呼——呼——呼——”

  韓昌京不斷往顫抖的手上哈氣,似乎希望這樣的方式能減輕一些疼痛。

  “我們不會告訴權秀成今晚是你出賣了他,希望你自己能把嘴閉緊。”

  姜採荷不鹹不淡的說道,等收網的時候,把這老小子再抓一次就行了。

  現在還得讓他在外面逍遙幾天。

  “絕對不說!絕對不說!”韓昌京連連保證,他又不蠢,如果權秀成知道自己出賣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何況他連這些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反正看這些人的紋身和狠辣的手段肯定不是檢方或者警方的人就夠了。

  姜採荷踩着高跟鞋轉身離去。

  其他人立刻緊隨其後。

  廢棄廠房裏眨眼間就只剩下了韓昌京一人,劫後餘生的他內心充滿了喜悅之情,爬起來靠在一根柱子上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貪婪的大口呼吸着。

  阿西吧,活着真好啊。

第253章 得逞,退休,巧合

  林妙熙一直都是個勤勞的女人。

  懷孕時因爲大着肚子,害怕傷着嬰兒所以基本沒幹什麼活,生產後隨着身體日漸恢復,便又開始積極勞動。

  這不,天剛矇矇亮就起來磨豆漿。

  看着累得大汗淋漓的林妙熙,許敬賢難免有些心疼,不過想到正所謂好事多磨,也就躺平摸魚,任她去了。

  畢竟他也樂在其中。

  喫完早飯,許敬賢前往地檢上班。

  趙大海早已經一如既往的在門外等候着,許敬賢上車後他說道:“讓人到周昌昊服役的部隊打聽了下,柳思源確實升團長了,柳恩澈也確實跳江自殺了,周昌昊的話應該沒作假。”

  “恩。”許敬賢應了一聲以示回應。

  “部長早。”

  半小時後到了地檢,許敬賢走進檢察室,已經早就到崗的姜採荷,秋成平,劉志申三人立刻起身鞠躬問候。

  他點了點頭回應便走進辦公室。

  趙大海跟着進去,準備幫他泡咖啡時卻發現在辦公桌上已經放了一杯。

  他下意識回頭往檢察室看了一眼。

  姜採荷不好意思的對他微微一笑。

  阿西吧,死舔狗!

  趙大海只得退出辦公室把門帶上。

  “咚咚咚!”

  許敬賢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他品着咖啡隨口說道。

  姜採荷推門而入,關上門後笑盈盈的問道:“許叔叔,這味道還行嗎?”

  “尚可。”許敬賢矜持的點點頭。

  自從宋傑輝留在仁川,他身邊就沒了願自掏腰包買高價咖啡孝敬他的。

  雖然他自己也買得起。

  但自己花錢買的喝着有什麼意思?

  姜採荷彷彿得到了鼓勵,臉上笑容更勝三分,雀躍的說道:“那我以後天天給你泡,這咖啡我爸特意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家裏還有很多。”

  果然,女生外嚮。

  “別了吧,這都是你爸的寶貝。”許敬賢眼睛一亮,隨即假惺惺的說道。

  “沒事,我也是他的寶貝,他失去了咖啡總不至於還想失去我。”姜採荷一挺胸膛,接着又故作羞澀的對許敬賢眨眨眼:“而且,人家也想當許叔叔的寶貝嘛,當然要討你開心。”

  “你油有點多啊。”聽着大侄女的油膩發言,許敬賢打了個激靈嫌棄道。

  沒想到首爾也有油田。

  姜採荷嘻嘻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聲音嬌滴滴的說道:“我水也多。”

  “水油混合物是吧?”許敬賢白了他一眼,曲指敲了敲桌面:“行了,趕緊別貧了,說正事,找我幹什麼。”

  “是這樣,昨晚我……”姜採荷頓時收斂笑容俏臉一肅說起正事:“只要撬開權秀成的嘴就能揪出幕後主使。”

  她將昨晚審韓昌京的事說了一遍。

  “不錯,很有當檢察官的天分。”許敬賢拍了拍手對大侄女取得的成績表示肯定,接着悠悠問道:“那你準備怎麼撬開權秀成的嘴呢?權秀成小混子出身,草根逆襲,喫過苦,可不會像韓昌京這樣被打一頓就都交代。”

  權秀成這種底層起來的草根從小喫過的苦太多,更深知自己所得的一切來之不易,會竭盡全力守護這一切。

  “叔叔,如果疑犯被打一頓都不交代的話,那只有一個原因,肯定是因爲打得不夠重。”姜採荷嫵媚一笑。

  許敬賢:“……”

  這丫頭有點極端,但說得對!

  “嘻嘻,開個玩笑啦。”姜採荷又突然笑出聲,沉吟着說道:“我準備好好研究研究這個人再對症下藥,沒有確切的把握之前,是不會貿然動手打草驚蛇的,所以叔叔你就放心吧。”

  權秀成顯然是本案中關鍵的一環。

  “檢察官基因也能遺傳嗎?”許敬賢一臉煞有其事的說道:“因爲遺傳了你爸的基因,所以你才能那麼快就學會該怎麼當好一位真正的檢察官。”

  一同來首爾實習的另外幾個畢業生現在還僅限於跑跑腿,寫寫文件之類的地步,姜採荷已經超過他們太多。

  “有可能。”姜採荷點點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一本正經道:“那許叔叔你那麼厲害,我要是喫了叔叔你的基因,會不會念變得更優秀呢?”

  “正經點。”許敬賢扯了扯嘴角,嚴肅的批評,其實他已經忍不住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