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24章

作者:竹叶糕

  他不應該在富川纔對嗎?

  許敬賢指了指桌上一直在通話中的手機說道:“我答應過你爸,就得說到做到,所以今晚讓他監督我們。”

  不然他肯定會忍不住犯錯誤。

  那可就不僅僅是少了個支廳長朋友的事,而更是多出一個支廳長敵人。

  許敬賢對朋友的承諾還是可靠的。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爲人父母,能理解姜孝成,畢竟朋友間將心比心嘛。

  “許叔叔~”姜採荷有些惱火,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爸你想什麼呢,我剛在給許叔叔按摩。”

  用腳按也是按。

  “呵。”姜孝成不可置否,隨後嘆了口氣:“敬賢吶,看見了吧,孩子不教好就是這樣,你現在有兒子了可得吸取我的教訓,不然有你頭疼的。”

  “孝成哥,我兒子還小呢。”

  “這教育娃娃得從小抓起……”

  本來幻想今晚浪漫約會,藉着氣氛拿下許叔叔的大侄女特別鬱悶,因爲整頓飯她都淪爲了透明人,許叔叔跟她爸爸一直在聊着孩子的教育問題。

  而她還屢次被舉例爲反面教材。

  另一邊,劉志申和秋成平兩人總算加完班,然後結伴去一家酒吧喝酒。

  “唉,最近我們倆夠輕鬆的。”劉志申灌了一口酒,看着舞池中扭動身體的男男女女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道。

  “有什麼辦法。”秋成平跟他碰了一下杯:“許部長那麼聰明的人,當然知道我們是林檢察長安排的眼線,怎麼可能把重要的事交給我們去做?”

  輕鬆固然好,但他們都年輕,正是想上進的年紀,不做事又怎麼升職?

  雖然林忠战o他們畫過餅,但都是成年人了,當然知道這根本不可靠。

  “不說了,喝酒喝酒。”劉志申搖了搖頭,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想談論這些不愉快但又無可奈何的話題。

  “兩位帥哥,要請我們喝一杯嗎?”

  就在此時,兩個穿着性感,容貌俏麗的美女直接坐在了他們身邊問道。

  秋成平和劉志申頓時對視一眼。

  心裏暗道:今晚上有着落了。

  “求之不得,兩位小姐怎麼稱呼?”

  “我叫玲玲,她叫麗麗,我們是來旅遊的,酒店剛好在酒吧對面,就過來玩玩,沒想到會遇到兩位帥哥。”

  “是嗎?那爲我們的緣分乾一杯。”

  喝得差不多後,兩個女人邀請劉志申和秋成平去她們酒店的房間坐坐。

  兩個女人特別主動,而秋成平和劉志申心情鬱悶之下本就想發泄,很快就一人摟着一個醉醺醺的前往酒店。

  到酒店後兩人進了同一個房間。

  打算換着玩。

  一進門,兩人就急不可耐。

  “嗯,不要啊,求求你不要這樣。”

  “你們要幹什麼,快點放開我。”

  面對兩個女人的反抗,劉志申和秋成平並沒有當回事,畢竟真要是不願意的話怎麼會主動邀請他們來酒店。

  無非就是欲拒還迎罷了。

  而且在酒精的刺激下兩個女人的反抗反而讓他們感到興奮,愈加激動。

  第二天早上,劉志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後又閉上。

  起猛了,看見滿屋子都是人。

  他再次睜開眼睛,那些人還在,整個人瞬間就驚醒:“你們是什麼人!”

  只見在牀對面,一個留着中分的青年坐在椅子上,身後站在數名壯漢。

  他的中分頭髮型很像一位故人。

  “吵什麼大早上的。”秋成平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見牀邊那些人後也嚇了一跳:“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我們怎麼進來的也不重要。”椅子上的中分青年手裏把玩着一張錄像帶,笑容玩味的說道:“重要的是,你們昨晚強爆這兩位無辜女孩的過程被錄下了。”

  秋成平和劉志申猛地看向那兩個已經穿戴整齊的女人,都是又驚又怒。

  “阿西吧!這是你們的圈套!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豈有此理!”

  此時都明白他們昨晚被算計了。

  “你之前是什麼人不重要,之後有可能是罪犯。”中分青年微微一笑。

  秋成平和劉志申霎時間如墜冰窟。

  他們只是兩個小小的搜查官,沒什麼背景,林忠找膊粫人麄儯坏┍桓鎻娂猓屈N必然就會鋃鐺入獄。

  秋成平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夠了,不要再說沒有意義的廢話,直接說出你們的目的,是想要錢?還是想要我們去做什麼事?”

  現在人爲刀俎,他們爲魚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乖乖的聽話。

  “倒也沒那麼誇張。”中分頭青年聳聳肩將錄像帶丟給他:“只是想你們以後老老實實聽許部長的話而已。”

  說完,中分頭青年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又轉身一笑:“對了,我手裏有原件,給你的是復刻的,二位可以拿回去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的英姿。”

  一羣人揚長而去,臥室裏只剩下劉志申和秋成平,兩人互相對視苦笑。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許敬賢安排的。

  兩人穿戴整齊後來到地檢上班。

  直奔許敬賢的辦公室。

  “咚咚咚!”

  “進。”

  兩人推門而入,關上門後快步上前齊刷刷的鞠躬:“以後我們二人必將以部長馬首是瞻,唯命是從,還請部長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條生路走。”

  “好好工作。”許敬賢一邊批覆面前的文件,一邊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

  他不知道這兩人昨晚經歷了什麼。

  他也不關心。

  他只要他們以後聽話就行了,關鍵時候還能讓他們反過來誤導林忠铡�

  兩人再度鞠躬:“是,部長大人。”

  隨即轉身離去。

第251章 真相,坑自己的林忠�

  中午喫完飯後,許敬賢在劉志申陪同下來到一棟位於西城區的老房子。

  整條衚衕都是五六十年代的產物。

  一眼望去破破爛爛,當然,這也可以美其名曰叫做充滿了時代的氣息。

  就是有點難聞。

  “部長,58號,就是這了。”站在一座小院前,劉志申說道:“我查到這些年李昊澤一直獨居在這套祖宅。”

  “他就算辭職也能當律師,憑藉做檢察官時的人脈,不至於需要住在這種地方吧?”許敬賢皺了皺眉說道。

  李昊澤當時領導的特檢組可以說是給整個檢方背了鍋,檢察總長既然要他們辭職,肯定也該給出補償纔是。

  幾年過去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也該是小康家庭,怎麼會住這一看就年久失修的破房子,而且還打掃不勤,在院門的左上角居然還有幾圈蜘蛛網。

  哪怕是被革職的檢察官也不會過得那麼貧困,畢竟還有以前的存款呢。

  劉志申連忙解釋道:“當時特檢組的其他成員現在都過得很好,或是自己開了律所,或是勝選地方議員。”

  “只有李昊澤,在辭職後與妻子離了婚,妻子帶着孩子回了老家,他獨自在首爾以買醉度日,時不時幫衚衕的老鄰居出庭打些雞毛蒜皮的官司賺點生活費,總之,生活極其頹廢。”

  他說着都有點憤怒,李昊澤多好的條件啊,但居然擺爛,他這種人想上進都不行,所以對這種情況就很氣。

  但偏偏無可奈何,這就是命吶!

  許敬賢點了點頭說道:“敲門吧。”

  劉志申上前準備敲門,卻發現院門好像沒關,他試着一推就開了,轉頭看向許敬賢說道:“部長,裏面請。”

  許敬賢走了進去,同時也看清了院子裏的格局,同樣荒廢已久,擺放着許多廢棄佈滿灰塵的傢俱,邊邊角角雜草叢生,真看不出來還有人居住。

  “有人在嗎?喂!有人在家嗎?”

  劉志申站在院子裏連聲喊道。

  “哐!”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着白背心,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單手撐在門框上打着哈欠問道:“有什麼事?”

  整個就一中年廢宅的形象。

  “李昊澤先生是嗎?我們部長要跟你談談。”劉志申說完就退到一邊。

  李昊澤撩開遮住眼睛的頭髮,這才發現院子裏還有一人,並且他認識。

  許敬賢微微一笑,抽出插在褲兜裏的手,邁着連接院子與門檻的臺階走到李昊澤面前鞠躬:“敬賢久仰前輩大名,冒昧來訪,還望前輩見諒。”

  其實李昊澤名聲大噪時,許敬賢正在上大學,他應該聽說過對方,但奈何原主是個冒牌貨,真實身份是個高中畢業的混混,因此不認識李昊澤。

  由於要查1997年國會議員鄭妍淮一家六口滅門慘案,許敬賢詳細看了李昊澤的資料,才知道這人很厲害。

  面對這種前輩要給予應有的尊重。

  何況這次來還是有求於人呢。

  李昊澤低頭看了一眼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然後握住,自嘲笑道:“一介廢人罷了,談何久仰?倒是大名鼎鼎的許檢察官來我這蝸居有何貴幹?”

  他眼神有些複雜,多年前他也是當年的明星檢察官,和眼前的許敬賢一樣身姿挺拔,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而現在呢?

  他幾乎都快忘了自己曾經的樣子。

  現在看見許敬賢,就彷彿看到有兩道身影重疊,當年自己站在了面前。

  “猛虎就算有一時的頹廢,也終究是猛虎,並不會因爲打個盹就變成一隻貓。”許敬賢微微一笑說道,指了指屋內:“前輩不請我進去坐坐?”

  “請。”李昊澤先一步進屋,並且隨口說道:“家裏很亂,你們隨便坐。”

  別人說家裏亂是謙虛。

  他說家裏亂是真的亂,地面,沙發和桌子上全都是各種書,各種資料。

  劉志申連忙把沙發清理了一下,才讓許敬賢有了個能夠放尊臀的地方。

  “家裏只有白水。”李昊澤端了兩杯水遞給兩人,自己直接盤腿坐在地面的一本書上:“許檢請說明來意吧。”

  許敬賢這種大忙人,日理萬機,絕不可能單純只是來拜訪他這個過氣的明星檢察官,肯定是帶着目的而至。

  “我昨天接手了個新案子,關於此案想要請教一下前輩。”許敬賢說着放下水杯,又對劉志申使了個眼神。

  劉志申連忙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帶來的一份卷宗雙手遞給了李昊澤。

  李昊澤接過時還漫不經心,可等打開一看瞬間勃然色變,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有人要重啓調查?”

  他一副見鬼的表情。

  “是的。”許敬賢點點頭,對方畢竟是因爲這個案子辭職,有那麼大的反應也不奇怪,說道:“但過去快五年時間,現場已經不存在,卷宗上的記錄很表面化,所以我纔來拜訪您。”

  李昊澤盯着文件,臉色幾番變化。

  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畢竟當初因爲這個案子數名前途無量的檢察官辭職,怎麼會還有人要重啓調查呢?

  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大的風險?

  或者說是上面的風向變了?不!不可能,上面的爛就一直都沒有變過。

  半響,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當初他就是因爲這個案子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