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319章

作者:竹叶糕

  憤怒是車承寧對自己的態度。

  驚恐是自己兒子真要坐牢了。

  “阿西吧!瘋子!這個瘋子!”

  樸鍾國大罵數聲,然後拿出手機打給祕書說道:“幫我聯繫下許敬賢。”

  ……

  “叮鈴鈴!叮鈴鈴!”

  早上,許敬賢被手機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往旁邊一抓。

  太軟了,不是手機。

  又抓了兩下才抓到牀頭的手機。

  “喂。”他半夢半醒的摁下接聽鍵。

  “許部長!昨晚上那個手斷了的罪犯死了。”姜鎮東語氣凝重的說道。

  “什麼!”許敬賢瞬間驚醒。

  “哇~哇~哇~”

  正在睡覺的小世承也被他嚇醒了。

  “寶寶不哭不哭,媽媽在。”林妙熙先被吵醒,連忙抱起孩子哄了起來。

  許敬賢拿着手機走進洗手間,關上門後追問道:“怎麼會死了?我不是讓你的人守好嗎?他們在幹什麼!”

  “很抱歉許部長。”姜鎮東並沒有多做狡辯,而是先果斷認錯,然後才解釋事情緣由:“昨晚送到醫院就給他受傷的手做了手術,早上喫完飯後他要去上廁所,由我的人扶着他去。”

  “但他進了廁所遲遲沒出來,我的人去敲門,他回應上大號,聽見人還在裏面,我的人也就沒在意,每隔五分鐘去敲次門都得到了他的回應。”

  “但半個小時後,又一次五分鐘去敲門時裏面卻沒了聲音,我的人強行破開門,發現罪犯把手碗上的傷口扯開了,弄斷了血管,因爲他把手搭在馬桶上,所以血都流進了馬桶,沒灑在地上,因此我的人沒提前發現。”

  “剛剛醫生已經宣佈搶救失敗了。”

  姜鎮東從沒見過那麼狠的罪犯。

  “阿西吧!”許敬賢罵了一句,同時頭皮發麻,昨晚這個人被他暴力審訊還嘴硬時他就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

  但萬萬沒想到這人爲了滅自己的口居然能用那麼殘忍的方式自殺,就更說明這個案子的水很深,深不可測。

  許敬賢又問道:“另外三個人呢?”

  “他們沒事。”姜鎮東答道。

  許敬賢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失望。

  因爲這些人恐怕並不知道多少事。

  不過也得抓緊去審審。

  “我現在過來。”許敬賢說完就掛了電話,又給姜採荷打了一個:“你立刻去XX醫院住院部,我馬上就來。”

  既然是帶實習生,就得好好帶啊。

  更何況這可是《朋友的女兒》。

  不等姜採荷回應,許敬賢就掛了電話直接原地洗漱,然後出去穿衣服。

  “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部長。”家門外已經提前在車邊等候的趙大海看見許敬賢今天那麼快就出來有些意外:“您今天沒喫早飯?”

  “去XX醫院。”許敬賢直接說道。

  “叮鈴鈴!叮鈴鈴!”

  剛上車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許敬賢接通:“喂?”

  “許部長好,我是樸鍾國議員的輔佐官,議員想邀你一起共進早餐。”

  “沒空。”一聽樸鍾國這個名字許敬賢就猜到他的目的,當即掛了電話。

  他現在哪有心思去淌這趟渾水。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

  還是個陌生號碼。

  “喂。”許敬賢接通。

  “許部長,我是樸鍾國,過來見一面吧。”樸鍾國語氣平靜透着霸道。

  他似乎以爲親自開口許敬賢就一定要給他面子,但是他這次卻想錯了。

  許敬賢客氣的拒絕:“抱歉,議員先生,我現在有急事,下次一定。”

  “許部長,我希望你想清楚再組織一次語言。”樸鍾國語氣已經透露着不悅了,因爲他心裏也憋着火,連續兩個小官不給自己面子,他很憤怒。

  檢察官了不起是吧!

  許敬賢直接罵了一句:“滾!”

  然後就掛了電話。

  他背後有檢察局,有金鴻雲,有樸勇成,現在又有李家做靠山,根本不在乎得罪樸鍾國,他算個幾把毛啊。

  另一邊,餐廳裏,樸鍾國聽着手機裏傳出的陣陣忙音陷入呆滯,一個滾字宛如魔音,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旋。

  “阿西吧!”

  樸鍾國砸了手機,掀了桌子。

  爲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一個二個都那麼不在乎前途?對他沒有絲毫尊重!

  他才六十歲,他就是想救兒子。

  他有什麼錯?

第248章 各種線索匯聚,野女婿

  “踏踏踏踏……”

  醫院走廊上人來人往。

  西裝革履的許敬賢面色沉着的向靠近走廊盡頭的四間病房快步走去。

  那裏站着姜採荷與數名警察。

  “部長。”姜採荷和姜鎮東在看見許敬賢后快步迎了上來對他微微鞠躬。

  其他警察原地鞠躬:“部長大人。”

  “先看屍體。”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是。”姜鎮東連忙走在前面帶路引着他和姜採荷進了其中一間病房。

  病牀上,那名被許敬賢踢斷手腕的男子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完全失去了生命體徵,右手的傷口被處理過。

  說起來如果不是許敬賢踩碎他右手腕骨導致醫院給他切開手術,他在沒工具的情況下還真弄不斷血管自殺。

  姜採荷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死人,由於對生命的敬畏和對死亡的恐懼,使她俏臉有些發白,但依舊緊咬着嘴脣盯着屍體,沒讓自己失態。

  許敬賢仔細檢察了一下屍體,確認真是失血過多而亡後拍了張照,然後走出病房,說道:“採荷,你審他。”

  他抬手隨意指着一間病房。

  “是,部長。”姜採荷頷首應道。

  許敬賢則是進了對面另一間病房。

  四人都是單獨一個病房,因爲怕他們串供,或者聚在一起有別的謩潯�

  許敬賢進去時牀上的罪犯正雙眼無神的望着屋頂,聽見動靜,扭頭看見許敬賢后瞳孔一縮,瞬間清醒過來。

  昨晚被踹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昨晚拿匕首那個死了。”許敬賢拖過一把椅子在牀邊坐下,淡然說道。

  “咕嚕~”牀上的罪犯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問道:“他怎……怎麼死的。”

  許敬賢笑了笑:“自殺的你信嗎?”

  罪犯瞳孔地震。

  “不得不說,你們背後的人還真是神通廣大,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能通過下毒滅口。”許敬賢臉色驟然陰沉。

  罪犯的眼神逐漸驚恐,驚嚇下胸腔劇烈的起伏說道:“你……你在騙我!”

  “騙你?”許敬賢拿出手機,翻出剛拍的照片:“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是死是活,這狀態不難分辨。”

  感謝手機出了拍照功能。

  罪犯死死地盯着屏幕。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不然全部老實交代,要不然我把外面的警察全部撤走。”許敬賢收起手機威脅道。

  “不!不!這樣我會死的!你不能這麼做!”強烈的恐懼頓時使得罪犯情緒激動起來,掙扎着要起身,其拷在病牀上的手銬都被撞得叮噹作響。

  許敬賢不可置否:“如果不能提供有效價值,你的死活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你要證明你值得保護纔行。”

  “我說!我全都說!”罪犯已經被許敬賢帶進坑,連連點頭,跟倒豆子似的脫口而出:“那個小孩兒是專門綁來摘心的,有人需要他的心臟做更換手術,但他被綁後一直不喫東西,我們害怕他撐不到手術就餓死了,答應以讓他出來透氣爲交換老實喫飯。”

  “開始兩天他很老實,但昨晚在院子裏透氣時他趁我們不注意跑了……”

  一口氣說完,罪犯劇烈的喘息着。

  “還有呢?”許敬賢連忙追問。

  “沒……沒了。”罪犯搖頭,接着爲了證明自己沒說慌又進一步補充:“我們都只是下面辦事的,知道的內情並不多,就這都是聽我大哥……就是被毒殺那個人說的,你……你可以去問問另外兩個,他們可能知道別的信息。”

  許敬賢起身離去,三個罪犯,姜採荷審一個他審一個,還空着一個呢。

  “一定要增派警力!他肯定會殺了我們的!”罪犯在後面苦苦哀求道。

  他顯然沒有他大哥的覺悟和狠辣。

  怪不得只能當個小弟呢。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姜採荷深吸一口氣走進自己審訊目標所在的病房。

  她審訊的是被趙大海撞暈那人。

  罪犯看見姜採荷進來後有些緊張。

  “你好,我是首爾地檢刑事三部的姜採荷檢察官,希望你能配合回答我的問題。”姜採荷很有禮貌的說道。

  原本緊張的罪犯頓時放鬆,眼神逐漸變得囂張,盯着姜採荷裙襬下那雙堪稱完美的黑絲長腿露出下流的笑容調戲道:“讓我回答問題?好啊,那隻要檢察官閣下讓我摸摸你的腿。”

  “請你不要這樣。”姜採荷有些尷尬和害羞的退了一步,諔┑恼埱蟮馈�

  她越是底氣不足,病牀上的罪犯反而就越囂張,哈哈大笑:“唷,害羞了呢,想必一定是實習檢察官吧?”

  因爲如果是老檢察官的話,在他出言不遜那一刻早就一耳光抽過去了。

  只有這些剛畢業的實習生,腦子裏裝的都還是書本上那些文明執法之類的條條框框,不會對罪犯動手動腳。

  “是的。”姜採荷點了點頭承認。

  她的確是個雛。

  罪犯嘿嘿笑道:“那麼這位實習檢察官閣下,你也不想獲得的實習評價不高吧?所以要答應我的條件嗎?”

  媽的,他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腿。

  “阿西吧!我忍不下去了!”姜採荷忍無可忍,手裏用來做筆錄的文件夾直接如雨點般不斷向罪犯臉上抽去。

  “啪!啪!啪!啪……”

  “啊!”罪犯猝不及防,當時就直接被抽懵了,嘴角破碎,鼻血湧出,雙頰很快就肉眼可見的變得紅腫不堪。

  姜採荷打到手腕痠痛才停下,累得氣喘吁吁,可惜望之一馬平川,所以胸口起伏並不明顯,咬牙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