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77章

作者:竹叶糕

  “刀疤是誰?”許敬賢依舊沒鬆手。

  陳鶴冠眼淚直流:“刀疤也是永樂會的人,但是拉皮條的,住在……”

  他毫不客氣賣了刀疤臉,因爲已經對其恨之入骨,這種來路有問題的貨也給自己,是他把自己害成這樣的!

  “不好意思。”許敬賢鬆手,拿出手帕擦手上的血,關切的道:“剛剛力氣有點大,不疼吧?實在是抱歉。”

  他就是那麼有禮貌。

  “不疼。”陳鶴冠含淚哽咽說道。

  許敬賢點點頭離去,出了審訊室後對姜靜恩交代道:“送去包紮一下。”

  姜靜恩點點頭。

  “叮鈴鈴~叮鈴鈴~”

  許敬賢正準備去洗手。

  但就在此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劉胖子打的。

  他用沒沾血的那隻手拿出接通。

  “部長,陳鶴冠賣的那批貨是井上家族賣給太和會的,但在前天晚上被人劫了,前兩天雨夜殺人案中死掉的兩個日本人就是給太和會送貨的。”

  劉胖子已經從被抓的幾個太和會的人口中問出了事情的緣由,在大刑之下只有那個小寸頭咬死了一言不發。

  許敬賢頓時怔在原地,腦子瞬間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節,那麼也就是說陳鶴冠的貨來自於雨夜殺人案的兇手。

  兇手是陳鶴冠口中的刀疤?

  就算不是。

  但抓到刀疤就肯定能鎖定兇手!

  同時也能確定井上家族的人肯定在太和會手裏,而只要抓到井上家族的人進行審訊,就能破趙佳良被殺案。

  兩個案子居然牽連到一起去了。

  都能同時告破。

  劉胖子不知道許敬賢在想什麼,還在繼續說道:“我約了陳太和見面。”

  “把他扣住,逼他把井上家族的人交出來。”許敬賢聞言便立刻說道。

  這麼做雖然有些不合江湖道義。

  但劉胖子毫不猶豫答應:“好。”

  現在的江湖已經不能給他道義。

  但許敬賢卻能夠給他利益。

  所以怎麼選,根本不用思考。

第225章 許部長一展身手

  上午十點多。

  相信勤勞致富的刀疤已經上班了。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排着隊一個一個給他交錢的女人,隊伍排得很長,一直延伸到了門外的走廊上。

  爲了安全性和隱祕性,他只做送貨上門,不提供炮兵陣地,所以這些女人前一天晚上工作完後第二天早上要把收的錢交到他這裏才能回去休息。

  而客人是跟下面的小頭目聯繫,再由小頭目安排女人過去,所以哪個女人接了多少客該交多少錢,這都是有記錄的,因此不怕她們敢私藏貨款。

  “昨晚接客低於三個的留下。”

  收完錢後刀疤風輕雲淡的說道。

  疲憊不堪的技術人員們頓時是哈欠連天的四散而去,只留下四個女人臉色煞白,戰戰兢兢的低着頭站在刀疤面前,她們將因績效不夠而被懲罰。

  這四人年齡都不大,未滿二十。

  “我最痛恨你們這種不肯努力工作的年輕人,你們是在浪費青春,辜負光陰!在最美好的年紀,你們擁有最貴的身價,爲什麼總想着偷懶呢?”

  “現在你們還能仗着年輕攬客,但韶華易逝啊姑娘們!十年後呢?沒學歷不要緊,但得掌握一門技術,所以你們得趁現在有機會努力工作,多練習技巧,才能從靠顏值喫飯變成靠技術喫飯,成爲一名光榮的技術工!”

  刀疤起身痛心疾首的怒斥着四人。

  聽着還怪勵志的。

  “再退一萬步來說,做人不能那麼自私,你們不能只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我考慮啊,你們不努力工作賺錢的話我的豪車誰來買!豪宅誰來買?”

  “你們不爲自己的美好生活而奮鬥我管不着,但是,誰他媽耽誤我賺錢過上美好生活,就別怪我不客氣!”

  刀疤眼神兇狠的掃過四人,配上眉間的刀疤,使得五官看着戾氣橫生。

  “刀疤哥,對……對不起,我……我下次肯定多接客。”一個人女人說道。

  “刀疤哥,我們不敢貪玩了,我們會努力的,求求你原諒我們這次。”

  另外三個少女也是嚇得連連哀求。

  “道歉有用的話,公司的規章制度還拿來幹什麼?”刀疤搖搖頭,揮揮手吩咐道:“拖下去關兩天,只給水不給飯,讓兄弟們輪流玩,就當是年終團建了,也幫她們練習下技術。”

  他不會輕易毆打或者殺害手底下的姑娘,因爲這些都是他賺錢的工具。

  真傷了死了,虧本的還是他。

  “不要啊刀疤哥!不要啊!求求你了刀疤哥,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刀疤哥饒命啊,嗚嗚嗚……”

  四名少女一聽到要被輪尖,頓時就嚇得花容失色,眼淚不斷的往外流。

  “踏踏踏踏……”

  就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兩個小弟剛準備出去查看,但是直接就被人踹了進來,慘叫一聲倒地。

  “啊!”

  四名少女嚇得驚叫一聲連忙躲開。

  一羣西裝革履的男子魚貫而入,將辦公室塞得滿滿當當,壓迫感十足。

  “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刀疤見狀臉色大變,連連質問,同時高聲喊道:“阿西吧!來人!快點來人!”

  他又驚又怒,下面那些混蛋到底在幹什麼,有人摸進老巢了都不知道。

  “別喊了,蠢貨,在忙着你收錢的時候你的小弟就已經被我搞定了。”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了進來。

  隨後西裝革履的男子們頓時分列成兩排空出一條道,齊刷刷彎腰鞠躬。

  身穿銀色西服,梳着背頭的許敬賢神色平靜,步履從容的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許……許部長!”

  刀疤臉色蒼白如紙,環顧四周,隨即連滾帶爬的跑到許敬賢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部長開恩,開恩啊!”

  他何德何能讓許敬賢親自出馬?

  只能說明自己肯定牽扯到了什麼大案當中,所以他很驚恐,慌亂失措。

  “陳鶴冠散的貨是你給他的?”許敬賢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問道。

  刀疤一愣,隨即瞬間就想通了事情的關鍵,連忙摘清自己:“是……是我給他的,但貨……貨不是我的,是李碩根的,是他給我的,我只幫忙賣。”

  他恨死李碩根了,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傢伙,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

  “李碩根?”許敬賢眉頭一挑,這傢伙何德何能叫這個名字,有他大嗎?

  這把他許巨根置於何地?

  刀疤連連點頭:“對!李碩根,他是我以前的同學,我也不知道他哪搞來的貨,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說說這個人。”許敬賢又說道。

  刀疤心思急轉,嘴裏說道:“他長相清秀,身材消瘦,看起來一副病殃殃的樣子,話很少,別的……別的我也不知道了,畢業後就沒聯繫過了。”

  “他人在哪兒?”許敬賢又問道。

  他有預感,這個李碩根肯定就是製造雨夜殺人案的真兇,因爲刀疤的描述完全符合一個變態殺人犯的形象。

  刀疤連連搖頭道:“我不知道。”

  李碩根都是約他在外面見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李碩根住在什麼地方。

  “能不能釣他出來。”許敬賢問道。

  “能!能!”刀疤頓時就看見了將功折罪的希望,嚥了口唾沫:“我答應貨賣出去後六四分,但貨賣出去了錢還沒有給他,我可以約他來拿錢。”

  他其實是想獨吞這筆錢,所以纔沒在貨賣出去後第一時間聯繫李碩根。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李碩根上學時就柔柔弱弱的,他肯定是撞了大卟艙斓竭@批貨,否則不至於沒有銷路。

  因此經過分析他覺得自己就算是吞了這筆錢,李碩根也沒能力報復他。

  “我救了你一命。”許敬賢一眼看穿了這傢伙是準備獨吞貨款,用踩在他肩頭上的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臉說道。

  要不是自己今天把他抓了,這貪得無厭的傢伙肯定會死在李碩根手裏。

  刀疤沒聽懂許敬賢的話,但依舊是附和道:“是,多謝部長救命之恩。”

  “打電話吧。”許敬賢把腳拿下來。

  刀疤跌跌撞撞的起身,從辦公桌上抓起手機,先深吸一口氣,然後才撥通了李碩根的號碼:“喂,碩根吶。”

  這可是自己將功折罪的關鍵,爲了防止對方聽出不對,他刻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語氣,以防露出破綻。

  “說。”李碩根的聲音聽着很冷淡。

  刀疤嘿嘿一笑:“你給我那批貨真他媽是極品,已經出手了,你人在哪兒呢?我現在把錢給你送來,順便再商量商量,你還能搞到這種貨不?”

  他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的貪婪。

  “貨就這一批,沒了。”李碩根簡言意駭,說完後又道:“還是之前見面那個雜醬麪館,老位置,我等你。”

  話音落下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刀疤扭過頭眼巴巴的看着許敬賢。

  “帶我們過去。”許敬賢立刻說道。

  隨後他把人分成兩隊。

  一隊人押着刀疤犯罪團伙的成員回警署,另一隊人跟着他去抓李碩根。

  而在同一時間裏,仁合會會長辦公室也終於迎來了太和會會長李太和。

  “李會長,好久不見,稀客稀客。”

  劉胖子挺着啤酒肚起身,笑眯眯的上前跟李太和握手,態度很是熱情。

  “劉會長風采更勝往昔。”李太和握着劉胖子的手吹捧一句,隨後又嘆了口氣道:“汗顏吶!底下的小輩年輕氣盛不懂事,這次給您添麻煩了。”

  他這次來赴約不僅是要把自己的人接回去,還想試着將陳鶴冠也帶走。

  “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什麼年輕人呢?出來混飯喫嘛,打打殺殺都是正常的,誤會解開就好。”劉胖子輕拍着李太和的肩膀,引着他到沙發區入座,招呼祕書:“衝兩杯咖啡來。”

  “劉會長宰相肚裏能撐船。”李太和對隨行的小弟招了招手,小弟將一個大錢箱放在桌子上打開,露出整整齊齊的美鈔,散發着濃郁的油墨香味。

  劉胖子故作不解:“李會長這是……”

  “聊表歉意,還望劉會長你一定要收下啊。”李太和一臉諔┑恼f道。

  “你啊你。”劉胖子指了指他,然後給小弟使了個眼色道:“既然是李會長一番心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小弟上前把箱子蓋上提到了一邊。

  “去,把人給李會長帶出來。”

  劉胖子又吩咐道。

  不多時,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小寸頭六人被仁合會的人帶了進來,渾身是血,鼻青臉腫,站着都左右搖擺。

  “大……大哥。”小寸頭虛弱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