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李太和臉色瞬間陰鬱得可怕,彷彿能滴出水來,腿上的手緩緩握成拳。
“哎呀,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劉胖子故作震驚,接着一臉歉意的對李太和說道:“李會長,底下的小輩年輕氣盛不懂事,下手重了點,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汗顏,汗顏吶!”
他嘴裏說着不好意思,但眼神卻是笑眯眯的,就很賤,讓人想要揍他。
“年輕人哪有不氣盛的,出來混受傷是常事嘛。”李太和壓制住憤怒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接着話鋒一轉說道:“其實我今天來是還有個不情之請,雖然不知道陳鶴冠哪裏得罪了劉會長,但還請您將他交給我,我與他也有點私人矛盾需要解決一下。”
他已經在井上家族的人面前吹下牛逼誇下海口,就必須把陳鶴冠帶到他們面前,不然豈不是要被鬼子看低?
那合作還沒正式展開就低人一頭。
這可不利於今後的話語權分配啊。
“這個不急。”劉胖子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我也有個不情之請,聽說井上家族的人在太和會做客,想請李會長帶我見見,大家交個朋友。”
李太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死死的盯着劉胖子,劉胖子則微笑以對。
半響,李太和展顏一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說道:“劉會長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什麼井上家族,太和會有這麼個人嗎?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他不明真相,所以覺得劉胖子這是想跟他爭奪與井上家族合作的機會。
因此心裏已將之視爲大敵。
阿西吧,風聲爲什麼會走漏?
他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用冷冽的眼神從小寸頭六人臉上一一掃視過去。
無疑,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我都知道了,李會長居然都還不知道,那敢問太和會還是李會長你說了算嗎?”劉胖子調侃一句,風輕雲淡的說道:“李會長放寬心,我可不是要搶你跟井上家族合作的資格。”
李太和驚疑不定的看着劉胖子。
那還能是爲了什麼?
“我是爲了替許部長辦事,把他們送進監獄。”劉胖子微微一笑,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井上家族得罪了許部長,我奉勸李會長一句,你要是不肯交人的話,小心許部長將你視爲共犯。”
“你在嚇唬我?”李太和沉聲說道。
他以己度人,還是覺得劉胖子是爲了爭搶跟井上家族合作的機會,擡出許敬賢無非就是想恐嚇自己,畢竟井上家族又可能怎麼會得罪許敬賢呢?
這兩者的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而且井上家族的人在仁川期間很低調。
劉胖子嗤笑一聲,目光輕蔑而嘲弄的看着李太和說道:“一個乞丐老是懷疑富商要搶他討來的饅頭,李會長你不覺得可笑嗎?富商看不上的。”
李太和頓時臉色青白交加,感受到了強烈的侮辱,拍案而起指着劉胖子怒斥:“姓劉的你不要欺人太……啊!”
他話還沒說完,劉胖子就抓起菸灰缸跳起來狠狠的砸在了他臉上,頓時是慘叫一聲,身體重重的倒了下去。
“會長!”他帶來的小弟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卻被人給攔住。
劉胖子騎到李太和身上,手持沾血的玻璃菸灰缸一次又一次砸下,肥臉猙獰,小眼兇光畢露:“說人話你聽不懂是吧?那幾個鬼子是許部長點名要的,你不交人就是在爲難我啊!你讓許部長不開心,我就不開心,我不開心,你家裏今晚就他媽要開席!”
血點飛濺到他臉上身上到處都是。
“交……我交!交!”李太和感覺頭都快要裂開了,驚恐萬分的連連說道。
這死胖子是真敢砸死他啊!
劉胖子丟了沾滿血的菸灰缸,氣喘吁吁的起身:“早這樣……不就得了?”
李太和半生不死的躺在地上申吟。
“打電話,讓你的人把鬼子給我送過來。”劉胖子又狠狠踢了他兩腳。
李太和從懷裏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吩咐道:“立刻……把……把井上橫二他們帶到仁合會來,立刻去辦!”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給李會長包紮一下,別讓他死在這兒,把我這風水寶地變成凶宅。”
劉胖子接過手下遞上的手帕擦了擦剛剛打人累出的虛汗,隨口吩咐道。
很快他的私人醫生提着藥箱進來。
還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
李太和看着這一幕突然有些想哭。
同樣是混黑社會的,劉胖子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長成這個逼樣現在都已經有進口私人醫生了。
而再看看自己呢?
還在收保護費,販毐,走私……
有靠山真好。
他又何嘗不想給許敬賢當狗?
一時間悲上心頭,淚水無聲滑落。
心塞!心酸!
“不是吧,被我給打哭了?”劉胖子看見這一幕也有些驚訝,畢竟李太和也是從底層打上來的,屬於狠人啊!
李太和哽咽的吼道:“我他媽是被冰冷的現實打哭了,你懂個屁啊!”
劉胖子:“……”
這咋還打出人生感悟了呢?
難道我剛剛幫他砸開竅了?
……
雜醬麪館外。
幾輛車停在路邊。
“不要想着耍花樣,否則會讓你死的很慘。”車裏,許敬賢警告刀疤。
刀疤沒有了往日的兇狠,此刻無比的乖巧:“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去吧。”許敬賢推了他一把。
刀疤打開門下車走向了雜醬麪館。
許敬賢拿着通訊器說道:“再重複一遍計劃,目標出了麪館後立刻進行抓捕,目標身上應該沒有槍,所以儘量不要開槍,避免造成平民傷亡。”
這個麪館位於繁華地段,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都是人,開槍的話很危險。
打死平民是要負責任的。
“收到!”所有人一一回復。
刀疤走進麪館,他的主要任務是負責確認李碩根是否到了,以及在出麪館後就第一時間動手控制住李碩根。
他對此很有信心,畢竟就李碩根那種弱雞,再讓對方一隻手都沒問題。
雖然許敬賢提醒過他李碩根可能是雨夜殺人案的兇手,但刀疤卻覺得根本不可能,因爲李碩根那小身板哪可能做到乾淨利落的對六人刀刀斃命?
更別說那六人裏還有四個男的。
其中三個還是身強體壯的肌肉男。
但李碩根是不是兇手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他只要完成任務就算立功,所以也沒對許敬賢的話提出什麼質疑。
推開包間門,他一眼就看見李碩根坐在裏面:“碩根,你來得挺早嘛。”
刀疤打完招呼神態放鬆的坐下,面對李碩根他天生在心理上佔優勢,所以顯得很正常,沒有一絲一毫緊張。
“少廢話了,錢呢?”李碩根說道。
“好歹是老同學,見面就談錢也太生分了。”刀疤搖搖頭,隨手將一個手提袋丟過去:“你的那份,點點。”
李碩根接過手提袋打開點了起來。
不是點數額,而是在驗真假。
“話說,那貨真沒了?”刀疤問道。
李碩根頭也不抬的答道:“沒了。”
“可惜了,要是有固定貨源的話我們能大賺特賺。”刀疤嘆了口氣道。
李碩根拉好拉鍊:“我走了。”
“誒,等等,一起,一起啊。”刀疤笑着起身,攬住他的脖子往外走去。
李碩根不太習慣,把他的手甩開。
刀疤又嬉皮笑臉的攬住:“大男人那麼靦腆幹什麼,今晚去喝兩杯?”
就這性格和身板,哪像是殺人犯?
許敬賢的火眼金睛這次也看錯了。
“不了,晚上我有事。”李碩根皺了皺眉頭,這次倒是沒甩開刀疤的手。
閒談間兩人已經出了麪館,刀疤搭在李碩根脖子上的手突然收緊,同時又大吼一聲:“快來!我抓住他了!”
剎那間,十幾名埋伏在周圍車內的警察瞬間衝了下去,一邊拔槍跑向李碩根,一邊大聲驅趕着附近的人羣。
“警方辦案!退後!全部退後!”
“警察辦案!不要在原地逗留!”
麪館外的街道瞬間亂成一片。
許敬賢坐在車裏並沒有下去,已經過了需要他親自動手抓人的階段了。
看着四周突然衝來的警察,李碩根清秀的臉龐驟然陰沉下來,隨即腦袋往後一仰重重的撞在刀疤的鼻子上。
“啊!”
刀疤猝不及防,被撞中後鼻血瞬間噴湧而出,並下意識鬆開了李碩根。
李碩根身姿靈活,迅速勒住刀疤的脖子將其擋在身前,同時丟了手提袋從懷裏摸出匕首抵在刀疤的脖子上。
“不許動!立刻把刀放下!”
“你已經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正在往上衝的警察看見這一幕頓時紛紛止步,持槍指着李碩根大吼道。
刀疤整個人都是懵的,感受着脖子上刀刃的冰涼纔打了個激靈,臉色煞白的說道:“碩根,你別……別殺我。”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性格懦弱的老同學畢業後幾年居然變成了這樣。
而且,他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你賣我,你得死。”李碩根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手裏的刀毫不客氣斜着扎進刀疤的脖子,噗嗤,猩紅的鮮血飛濺而出,在拔刀的同時將其屍體往前一推,轉身向慌亂的人羣跑去。
因爲他知道警方不敢開槍,而挾持人質和警察對峙纔是不明智的行爲。
因爲人質也是分人的。
警察可不會在乎刀疤的死活。
事實如他所料,一羣警察確實不敢開槍,都怕打中平民要承擔責任,只能一邊大吼站住,一邊奮力的追逐。
“哐!”
突然,在逃竄中的李碩根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因爲他被車撞了。
而撞他的正是許敬賢。
在看見他逃跑時就駕車衝了上去。
許敬賢下車向李碩根走去。
李碩根被撞得有些懵,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但因爲車速不快,所以沒受什麼內傷,很快踉蹌着爬了起來。
接着毫不猶豫持刀衝向了許敬賢。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如果能挾持許敬賢就有一線生機!
“許部長小心!”
所有追捕的警察都是呼吸一滯。
面對衝過來的李碩根,許敬賢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踮腳一個鞭腿掃出。
這一腳帶着破空之聲。
上一篇:人生模拟:从养猪开始
下一篇:我一个演员,会点功夫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