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他們是大早上趁着林妙熙還沒起牀偷喫一下,但馬上林妙熙就該醒了。
韓秀雅抱着衣裙,拖着疲憊的身軀扶着牆,彎着腰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滴答~滴答~滴答~
許敬賢把地拖了一遍,洗漱完穿戴整齊後就直接去地檢上班了,在路上給趙大海打了個電話讓他買份早餐。
“部長,早餐在辦公桌上。”
許敬賢到檢察室時趙大海說道。
“謝了。”許敬賢走進辦公室,果然看見辦公桌上擺放着豐盛的早餐,坐下後就喫了起來,剛剛也被累着了。
“叮鈴鈴~叮鈴鈴~”
喫着喫着,手機突然響了。
是劉胖子打來的。
許敬賢隨手接通:“說。”
“部長,您讓我留意的井上家族有發現了,昨天晚上在市面上出現了井上家族的貨,我已經查到了,是永樂會一個叫陳鶴冠的代表在往外散。”
每家的貨都是不一樣的,一般行內人都能認出來大廠家生產出來的貨。
“這人現在在哪兒?”許敬賢問道。
他現在幾乎已經能肯定就是井上家族僱羅子榮殺害趙佳良了,不然這一樁樁事情都有他們的身影也太巧了。
劉胖子既然向許敬賢彙報,就肯定已經掌握了許敬賢可能問的問題,直接答道:“在XX洞125號他一個情人的家裏,我安排了一個手下盯着。”
“把他控制起來,我會讓人去你那裏接。”許敬賢說道,用警察去抓捕的話可能會驚動井上家族的人,萬一又讓他們跑了,可就不會再回來了。
而用劉胖子的人去抓,井上家族的人肯定會誤以爲只是幫派利益鬥爭。
當然了,借黑社會的手去抓人這種行爲肯定是不合法的,但是誰管呢?
劉胖子答道:“好的部長。”
等許敬賢那邊掛斷電話後,他看向前來彙報的一個小弟說道:“把那傢伙抓起來,找個隱祕的地方關上。”
“是,會長。”小弟立刻去辦事。
同一時間,聞風而動的還有太和會的人,他們本就盯着有誰在散井上家族的貨,自然也查到了陳鶴冠頭上。
“八嘎!這個傢伙好大的膽子!”井上橫二看着陳鶴冠的照片狠狠的怒罵一聲,看向陳太和說道:“陳會長請快點讓你的人抓住這個小偷吧,我要讓他知道和井上家族做對的下場!”
“井上先生稍安勿躁。”陳太和氣質從容,不慌不忙的攪着咖啡,胸有成竹的說道:“在二位到來前我已經安排人去了,永樂會不過是個三流幫會罷了,區區陳鶴冠,吾反手可滅。”
“喲西,陳會長霸氣側漏,是我太多慮了。”井上橫二微微鞠躬說道。
兩撥人都在趕往同一個地點。
而主角陳鶴冠此時一無所知,正叼着煙,摟着小情人回味事後的餘韻。
“歐巴,人家手機用了好久了,換個新的吧。”小情人嬌滴滴的說道。
陳鶴冠大手一揮:“換!”
“真的?”小情人一愣,沒想到對方那麼輕易就答應了,連忙往他懷裏鑽了鑽問道:“歐巴你最近發財了嗎?”
“小賺一筆。”陳鶴冠呵呵一笑,刀疤給他的那批貨很好賣,而且這種極品當然有溢價,所以他昨天沒少賺。
他琢磨着今天再約刀疤出來,問問這貨還有沒有,或者如果從他手裏搞到貨源,自己財富自由指日可待啊!
院子外面停着一輛黑色捷達轎車。
車內坐着一個胖子在聽音樂,搖頭晃腦跟隨節奏擺動,突然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兩輛轎車向自己這邊開過來。
連忙摘了耳機,放倒椅子將身體藏下去,又悄悄探頭透過車窗往外看。
只見那兩輛車停在他不遠處,車上下來六個人,其中一人從後備箱裏拿出一把老虎鉗準備剪斷院門的鎖鏈。
胖子連忙給自己老大打去電話。
“哥,有人來了,六個,看起來沒帶槍,正準備闖進陳鶴冠的家裏。”
來抓陳鶴冠不用帶槍,何況鬧市響槍也不好,仁合會的人同樣沒有帶。
“我馬上到,你別暴露,盯着他們隨時彙報。”胖子的老大沉聲說道。
就在胖子和老大通完電話時,院門鎖鏈也被剪斷了,六人踏大步入內。
“哐!嘩啦!”
一人提着老虎鉗砸碎窗戶玻璃。
其他人立刻從窗臺翻了進去。
“阿西吧!哪家的小孩!”
二樓臥室,聽見窗戶破碎的陳鶴冠罵罵咧咧,穿着四角褲就往樓下跑。
剛到樓梯轉角處,他就正好碰到了提着老虎鉗準備往樓上衝的六人,突然狹路相逢,雙方都同時停下腳步。
陳鶴冠臉上氣憤的表情僵硬,掃了六人一眼,隨後轉身就又往樓上跑。
“站住!”
六人大喊一聲,一擁而上。
因爲跑得太急,太慌,再加上剛剛邉油暧泻沟脑颍慂Q冠轉身剛跑出兩步就腳一滑摔倒在了樓梯上面。
兩人頓時撲上去將他摁住。
“大哥,大哥,哪個幫會的?”陳鶴冠被死死摁住動彈不得,還在詢問這些人的來歷:“我哪兒得罪了各位?”
“太和會的。”手持老虎鉗的寸頭青年拍了拍他的臉,一邊將他一根手指往鉗子裏送,一邊說道:“至於你哪兒得罪了我們,很快你就知道了,現在我先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再說。”
“不要!不要!大哥不要啊!”感受着冰涼的老虎鉗,陳鶴冠嘶聲求饒。
但寸頭青年無動於衷,直接咔嚓一聲將陳鶴冠左手食指剪斷,斷口瞬間血流不止,半截指頭滾落在樓梯上。
“啊啊啊啊!”陳鶴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險些當場昏厥過去。
樓上臥室裏,他的小情人躲進衣櫃裏瑟瑟發抖,幾次想報警但又沒敢。
寸頭青年吐出一口唾沫:“帶走。”
另外幾人押着陳鶴冠往外樓下走。
出了院子後便將其塞進車裏,然後車輛原地掉頭,準備沿着原路返回。
捷達車裏的胖子連忙拿起一直在通話中的手機:“大哥,他們要來了。”
隨後掛斷電話,也將車輛掉頭。
太和會的兩輛車剛要出住宅區時三輛轎車突然衝了進來將出口給封死。
“快!退!”寸頭青年大喊道。
太和會的兩輛車又連忙倒退。
胖子駕駛捷達迎着太和車輛的車尾衝了過去,然後再猛打方向盤將車身橫過來攔住了太和會兩輛車的退路。
太和會的兩輛轎車就這樣被前三後一四輛車給堵在路中間,進退兩男。
“你的人?”寸頭看向陳鶴冠。
陳鶴冠也很懵逼:“不是,不是。”
他的人哪有那麼勇。
在兩人對話的同時,八九個人從前面三輛轎車上下來,手裏拿着鋼棍。
捷達上的胖子也拿着把匕首下車。
“拿上傢伙,下車。”寸頭青年提起襠前的老虎鉗就率先下了車,另外五人分別拿着棍棒和匕首等武器下車。
仁合會領頭的是個留着中分頭的羽絨服青年,他拿起手中的棒球棍指着寸頭青年:“把人留下,讓你們走。”
雖然他們人多。
但能不動手還是儘量不動手最好。
“不好意思朋友,我大哥在國際友人面前吹了牛逼,這個人我必須得帶回去,不然他很沒面子的。”太和會的寸頭青年握着老虎鉗笑了笑說道。
中分頭臉色驟然一冷,握緊棒球棍就一馬當先向着寸頭青年衝了過去。
亂戰瞬間一觸即發。
“殺啊!”
“阿西吧!給我乾死他們!”
雙方霎時打成一團,都是混混,打起來毫無章法,完全憑着一股狠勁。
按照傳統,兵對兵,將對將。
中分頭對戰小寸頭。
寸頭手裏的老虎鉗勢大力沉,但揮舞兩下後他就有些脫力了,而中分頭則雙手緊握棒球棍越戰越勇,大聲嘶吼着不斷揮舞,打得寸頭節節後退。
“去你媽的!”
寸頭硬撐着捱了幾下後總算恢復點力氣,握着老虎鉗狠狠的橫掃而出。
中分頭猝不及防直接被一鉗子打在臉上,面頰骨當場陷下去一塊,牙齒飛出去幾顆,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
寸頭抓住戰機,提着老虎鉗上前準備居高臨下給中分頭的臉狠狠一下。
中分頭大驚失色,身體一滾,同時重重的揮舞棒球棒橫掃在寸頭腿上。
咔嚓!
“啊!”寸頭慘叫一聲,痛得五官都變得扭曲,被抽中的右腿當場彎曲跪了下去,手裏的老虎鉗也飛了出去。
中分頭搖搖晃晃爬起來,提着棒球棒上前補刀,打得寸頭青年滿臉是血的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才停手。
而此時這場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仁合會以多勝少。
“把他們也一起帶走。”中分頭丟了棒球棒,摸了摸塌陷的面頰骨,指着地上的寸頭青年等人含糊不清的道。
幾分鐘後,現場只留下一些血跡。
……
陳鶴冠被許敬賢派人接走了。
寸頭五人卻被劉胖子扣下了。
“好大的膽子啊,敢把我的人打進醫院,是誰給你們的勇氣,你們是誰的人?”劉胖子看着被兩個小弟一左一右提着,半死不活的小寸頭問道。
小寸頭雖然遍體鱗傷,但是依舊桀驁不馴,費力的抬起頭,斜眼看着劉胖子說道:“我……我是太和會的人。”
他必須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話估計就是被沉江,或者直接活埋了。
別指望仁合會的人會送他去醫院。
“李太和的人。”劉胖子眯起細長的小眼睛:“那就讓他自己過來領吧。”
太和會發展迅猛,但還是無法動搖仁合會在仁川黑道的絕對地位,劉胖子正好趁機敲打敲打李太和,這個傢伙最近有些太囂張,太過目中無人。
另一邊,陳鶴冠被送進了警署。
等他被警察推入審訊室室,就看見一個身穿西服的青年雙手插兜背對着自己,其肩寬背闊,身姿挺拔,面前有縷縷煙霧飄出,顯然是正在抽菸。
“告訴我,井上家族的人在哪兒?”
青年背對着他語氣溫和的說道。
但陳鶴冠卻根本聽不懂他這話。
“什……什麼井上家族?”
許敬賢轉過身來,叼着煙一步步走到陳鶴冠面前,目光落在了他的斷指上面,一把捏住了斷口,鮮血橫流。
“別給我裝傻,你不知道井上家族手裏的貨哪來的?”許敬賢語氣陰沉而刺骨:“再不說,你以後可就不是九根手指頭,我讓你一根都沒有。”
斷口的血液已經流得他滿手都是。
收集起來都能煮一盆毛血旺了。
“啊啊啊啊啊住手!”陳鶴冠痛得撕心裂肺,面目猙獰,汗如雨下的迅速說道:“我……許部長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什麼井上家族,我賣的貨全是刀疤給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無辜的啊!”
他感覺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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