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部長,我們有發現了!”姜靜恩滿臉興奮的推門而入,她眼眶發紅,眼袋很深,明顯是這兩天沒有睡好覺。
許敬賢立刻丟了文件:“說說看。”
“你看這個人。”姜靜恩拿出一張監控圖片,上面則是個中年男子,她解釋道:“我們從銀行查到這張卡在羅子榮交給他女人前有一筆高達三億的款項轉出,但收款的銀行卡在個死人的名下,我們就只能查轉賬的人。”
“根據轉賬時間,我們從銀行櫃檯的監控上鎖定了這個傢伙,我讓人查了他的資料,此人叫張宇成,沒有正當職業,有多次入獄的經歷,平常混跡各大賭場,社會關極其系複雜,但人脈也很廣,經常給人牽線搭橋。”
“我推測他可能是給羅子榮和僱主牽線的中間人,而他轉走那三億屬於抽成的介紹費,然後再把剩餘的錢給羅子榮,要不是羅子榮的女人把卡上交的話,還真永遠查不到他身上。”
這種交易,爲了確保安全資金都要先從中間人那裏過一手再結,因爲買賣雙方互不信任,都只信任中間人。
“抓吧。”許敬賢放下照片說道。
拖了那麼久,總算是有點進展了。
他肯定要趕在年前把案子結了。
姜靜恩抿嘴一笑:“我來之前就已經讓人布控了,只等你一聲令下。”
她隨即拿出手機發了個短信出去。
此時,忙碌了一夜的張宇成頂着兩個黑眼圈從碧海藍天的賭場出來,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罵罵咧咧向街對面的早餐攤走去,不出意料他又輸光了。
三億韓元夠普通人改變自身命摺�
但這點錢還不夠他去梭哈幾把。
“阿西吧,又得想辦法搞點錢了。”
張宇成自言自語,同時掏出煙準備點一根,但卻猛然發現不對勁,四周好幾個人向自己靠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毫不猶豫的丟了煙轉身就跑。
他衝向一個坐在街邊長椅上的四五歲的幼童,準備拿他做人質,因爲小孩子好控制,也更容易讓警察忌憚。
“砰!”
但他纔剛跑出兩步,槍聲就響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小腿中槍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面打着滾。
隨後兩個便衣警察迅速衝上去將他摁在地上,掏出手銬把他拷了起來。
“啊!我要舉報你們違規用槍!”
張宇成痛得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他萬萬沒想到這羣警察不講武德。
居然不警告就直接對他開槍了。
“歡迎舉報,但你舉報一次,我就在裏面揍你一次。”開槍的警察將其跪壓在地,露出個獰笑低聲威脅道。
張宇成欲哭無淚,還有沒有天理!
這年頭連維護法律都不講法了!
他很快就被推上警車帶走。
在醫院經過簡單包紮後,他被送到了警署審訊室,由姜靜恩親自審訊。
“我們已經查到你從這張卡里轉走了三億,將剩下十億給了羅子榮。”
姜靜恩啪的把銀行卡和銀行的監控照片拍在張宇成面前,眼神極具壓迫感的逼問道:“告訴我,誰是僱主?”
別看她在許敬賢面前溫柔如兔子。
但在面對犯人的時候就是母老虎。
“這張卡怎麼在你這兒!”張宇成一開始本來還在想抓自己是因爲什麼。
畢竟他這些年犯的事有點多。
但等看見那張熟悉的銀行卡後頓時臉色大變,幾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啪!”
姜靜恩抓起警棍抽在他臉上,然後用棍頭頂着他的下巴:“現在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聽懂了嗎?”
張宇成臉上出現條紅印腫了起來。
“懂了,懂了。”張宇成這種多次進宮的老油條有個特點,在看到證據前咬死都不肯承認,但是一旦見事情瞞不住後就會跟倒豆子似的和盤托出。
他們是最會審時奪度的老油子。
那張銀行卡不該出現在警方手裏。
但現在出現了,他再狡辯也沒用。
所以根據他的豐富被捕經驗,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知道的情況:“我不認識僱主……別打!我真的不認識啊!一點都不熟,我們是在賭場碰上的……”
他混跡賭場可不光是爲了賭。
賭場也是很好的交際場合,他有很多客戶都是在賭場這些地方認識的。
根據他所言,他不認識僱主,但僱主似乎認識他,知道他路子廣,在賭場和僱主玩了幾把輸的精光後,僱主提出讓他找個能殺人的就不僅銷了他的賭債,還額外給三個億作爲報酬。
張宇成頓時想到了同鄉羅子榮,他與其聯繫不多,但在醫院碰到過,因好奇對方遮遮掩掩的樣子而偷看過他的病歷,所以知道羅子榮身患絕症。
“我貪財好賭,但我在行業里名聲是很好的,我只拿該拿的錢,羅子榮那十個億我雖然眼熱,但那是對方賣命賺的,我可一分沒碰,我仗義……”
“啪!”姜靜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對方的自誇,冷冷的喝道:“我不是來聽你自己誇自己的,繼續說。”
這些罪犯的仗義在她眼裏就是屁。
“咳咳咳,抱歉,長官,我這個人比較善談。”對上姜靜恩冷如冰霜的眼神,張宇成一縮脖子,連忙把話題拉回正軌:“僱主一共五人,做主的是個地中海中年,聽口音應該不是韓國人,像……像是鬼子!對!鬼子!”
姜靜恩當即皺起了眉頭,如果僱主是日本人的話現在肯定早跑回國了。
他們就算是查到真兇也沒法抓啊!
而且鬼子爲什麼會僱人殺趙佳良?
趙佳良曾經損害過鬼子的利益?這還真可能,因爲趙佳良也是個不炙嚼那骞伲鎸`法肯定重拳出擊。
就在姜靜恩胡亂猜測時,張宇成又突然想到一點關鍵的東西,眼睛一亮說道:“對了,他們還會再來仁川!”
他爲什麼多次入獄又能很快出來?
就是因爲他被捕前積極犯罪。
但每每在被抓捕又積極立功。
第222章 雨夜宰客,井上家族
“日本人?”
家裏,許敬賢坐在沙發上一邊擼狗一邊跟姜靜恩通電話,聽見僱主可能是日本人,他第一時間想到橋本會。
因爲他對橋本會造成過慘重打擊。
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
或就是橋本會殺了趙佳良,遞刀子給自己官場上的敵人藉機收拾自己。
如果不是羅子榮的女人主動上交那張贓款銀行卡,那他們肯定查不到張宇成,自然也牽扯不到日本人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當了雙面間諜跟檢察局達成合作,那在郭佑安和王政淮聯手之下,肯定會往自己身上栽贓,就算沒有實證,也會很多人懷疑自己。
身後公開揹着殺害同僚的嫌疑,那想進步時遇到的阻力可就會大很多。
這麼分析的話,許敬賢覺得是橋本會的概率很大,當然,也不能武斷。
“查查趙佳良在執法過程中有沒有得罪過鬼子勢力。”許敬賢吩咐道。
“是。”姜靜恩應了一聲,隨後又繼續說道:“據張宇成交代,他曾偷聽到日本人談話,說等事成之後他們還會回來,但具體的他就不知情了。”
“回來?”許敬賢若有所思,這個事成之後指的是什麼?是指趙佳良死後還是指自己背鍋被處理後?他沉吟片刻說道:“先查我剛剛交代的,然後在結案之前讓各酒店賓館凡是遇到有日本人登記入住的都要上報警方。”
“好。”姜靜恩說完又道:“晚安。”
“嗯。”許敬賢掛斷電話,狠狠地擼了一把旺財碩大的狗頭,起身看向林妙熙和韓秀雅說道:“我先去睡了。”
“嗯嗯。”姑嫂倆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綜藝節目,頭也不回的嗯了兩聲。
許敬賢還以爲能來個人陪自己呢。
電視有什麼好看的,有他好看嗎?
隨意一腳踢在旺財身上:“睡覺。”
旺財垂頭喪氣的走向狗窩。
許敬賢也回了自己的狗窩。
“轟隆!”
許敬賢洗完澡,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走出浴室,屋外突然一聲驚雷,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嚇了他一跳。
“大冬天還打雷,倒是少見。”
喃喃自語一句,眼看風捲着雨絲飄落窗臺,他連忙把窗戶關上才睡覺。
此時正值晚上十點多,還有很多人在外面逛街,雨是突然來的,街道上有條不紊的行人頓時變得匆匆起來。
出租車司機們嘴都快樂開花了。
因爲此前沒有下雨的徵兆,所以出門的人都沒帶傘,雨越來越大,想快點回家就只能打出租車,特別是家離城區較遠的,更是隻能打車,所以這種天氣是出租車司機最賺錢的時候。
趁機繞路,半路加價的不在少數。
這種現象在世紀初的各國都有。
車權永就是這麼一位出租車司機。
眼看雨越來越大,剛送完一個住在郊外的客人的他他連忙加快車速向核心城區開去搶客,路上看見一道雙手插進衣兜,戴着兜帽的身影微微彎腰冒雨前行,頓時眼睛一亮按下喇叭。
“喂,客人,用車嗎?哪兒都去!”
戴着兜帽的人停下腳步,並扭頭看向車權永問了一句:“安山市去嗎?”
車權永這纔看清這是個略顯消瘦的青年,喜上眉梢的答道:“去,去。”
安山距離此處一百多公里,路上再威脅對方加點錢,這一趟就賺大了。
兜帽青年走過去,從兜裏掏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拉開車門上了後座。
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車權永駕車掉頭往城外開去。
出了城,眼看位置越來越偏,見不到多少同行和社會車輛後車權永突然一腳踩下剎車,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怎麼了?”兜帽青年似乎是被急剎車給驚醒,睜開眼睛疑惑不解問道。
“嘿嘿。”車權永笑了笑,一手扶着方向盤半轉身看向兜帽青年和顏悅色的說道:“小兄弟,大晚上的去安山我感覺太遠了,現在又下着雨,你看是不是再加點辛苦費給我?不然的話就下車,不過這裏可不好打車喲。”
這個時候雨已經很大了,雨刮器幾乎要一直開着,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你敲詐我?”兜帽青年語氣平靜。
車權永吸了吸鼻子,對方的眼神讓他有些不爽,語氣也隨之跟着惡劣了起來,狠狠說道:“小子,頭一次被宰是嗎?這種事不很正常嗎?要不然就加錢,要不然你就下車滾蛋吧。”
這種事他們出租車司機常幹,看來這小子以前沒遇到過,今天自己就免費給他上一課,可惜不是個女的,不然的話還能威脅她打一炮來抵車費。
“行,加多少。”青年笑了笑問道。
見對方妥協,車權永得意一笑,轉動着眼珠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倍。”
他是看人下菜碟,之所以主動搭話要載青年,就是看他身體消瘦,加價也不敢反抗,三倍夠他幾天收入了。
“三倍就三倍。”青年點點頭,隨即把手伸進懷裏,似乎是準備掏錢包。
車權永叫價三倍其實是留下了砍價空間的,沒想到青年居然答應得那麼痛快,一時間有些懊惱自己要少了。
早知道剛剛就該試着要四倍。
說不定這懦弱的傢伙也會……
下一刻他突然大驚失色,條件反射似的舉起手來,忙呼一聲:“不要!”
原來青年根本不是掏錢,而是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尖刀,在車權永的驚呼中一刀斜着刺進他脖子,猩紅溫熱的鮮血瞬間飆出,濺得年輕滿臉都是。
青年又面無表情,沉着冷靜的反覆捅了兩刀,攪動着割斷對方的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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