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車權永張嘴想說話,但只能不斷髮出嗬嗬聲,滿臉不甘的失去了呼吸。
隨後青年又從懷裏掏出一卷保鮮膜將車權永的傷口封住,使血液短時間內不會滲出,再戴上備好的鞋套,冒着風雨下車將屍體塞進了後備箱裏。
然後開始清理車內的血跡,自己坐進駕駛位原地掉頭向仁川城內開去。
進城後他專挑挎包的女人,或是看着有錢的男人,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問道:“客人,用車嗎?哪兒都去。”
這一夜他拉了好幾趟客賺錢。
直到後備箱再也坐不下爲止。
他是真的宰客啊!
把後備箱塞滿後,青年依舊開着車在城內晃悠,但不是物色目標,而是準備收工了,找個合適的地方停車。
一想到明天有人打開後備箱看見屍體後被嚇得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是他的惡趣味。
工作賺錢是辛苦的。
所以啊,他學會了苦中作樂。
突然,他看見路邊兩個穿着西服和大衣的男子向自己招手攔車,他本來不欲理會,但目光卻又看見了兩人手中的箱子,當即就準備臨時加個班。
青年把車靠了過去:“去哪兒?”
“你滴,送我們去XX酒店,好處大大滴有。”其中一名男子上前對青年用略顯蹩腳和口音很重的韓語說道。
日本人?
那看來自己今晚還得賺個外匯。
青年點點頭,笑容燦爛:“上車。”
兩名男子拉開車門鑽進了後座。
隨即青年啓動車輛,但很快就脫離大路,熟練的開進了一條小巷子裏。
“怎麼越來越偏?”一個男子問道。
青年頭也不回的解釋道:“雨來得太突然了,這個點打車的人多,走市區大路的話太擠了,我帶你們走小路雖然要饒一點,但肯定比大路快。”
兩名男子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傢伙是故意繞路想多賺點錢,這套路他們見多了,但對他們來說粉絲這麼點錢也無所謂,只要能將他們送到就行。
所以沒在多想,閉上眼睛假寐。
開着開着,青年迅速一腳下剎車。
車身突然劇烈的顛簸抖動了一下。
“怎麼了?”一名男子皺眉問道。
“好像是哪裏壞了,兩位在車上不用下來,我下去看看就成。”青年露出個歉意的笑容,一邊戴上兜帽遮雨下了車,然後圍繞車輛檢查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蹲了下去,又起身笑着對兩人說道:“兩位,實在是不好意思,輪胎爆了,麻煩你們下來幫忙換個備胎,這地方可不好打車。”
“八嘎。”兩名男子對視一眼,煩躁的罵了一句,然後一前一後下了車。
“你們看,就是這兒,就這兒。”
青年微微彎腰指着左前車輪說道。
兩名男子下意識的就要蹲下去看。
而就在此時,青年突然動手,他捂住其中一人的嘴,然後一刀就捅進了他的脖子,剎那間溫熱的鮮血飛濺。
另外一人聽見動靜後猛地轉過身來查看,青年頓時拔出匕首順勢就將刀鋒送進了那人的胸口並轉動了一圈。
殺了兩個人後,他把後座上兩人的箱子放到前座,將屍體塞進了後座。
然後上車迫不及待打開箱子查看。
“阿西吧!”
這一看,青年頓時就忍不住罵娘。
因爲居然一箱子滿滿當當的毐品。
這玩意兒還得自己去換成錢,相比起來他更喜歡搶現金,到手就能花。
可搶都搶了,人也殺了,總不能把勞動成果扔了吧,只能將其留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和路子換成錢了,能變現的話,就是今晚最大的一筆收入。
……
早上,許敬賢是被舔醒的。
他以爲是林妙熙,但睜開眼睛一看是旺財在舔自己臉,頓時一巴掌將它肥大的狗頭抽開,並痛罵道:“滾!”
噁心死了,幸好他家的狗不喫屎。
旺財搖頭晃腦的跑出了房間。
“醒了?”就在此時韓秀雅懷裏拿着衣服走了進來,丟給許敬賢:“給。”
如果許敬賢還沒有醒的話,她會一如既往的將衣褲疊好放在牀頭櫃上。
“大嫂,來都來了,喫了再走吧。”
眼看着韓秀雅要走,許敬賢一把拽住她的裙角,滿臉熱情的留客喫飯。
韓秀雅回眸千嬌百媚的嬌嗔着瞪了他一眼道:“妙熙可是早就起了啊。”
她金色的秀髮系成了個單馬尾,因爲家裏很暖和的原因,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吊帶裙和一件薄外套,裙襬下是肉色絲襪包裹的美腿,體態豐腴。
“沒事兒,我們速戰速決,你別出聲就行了。”許敬賢將她拖上了牀。
讓她咬着枕頭。
“叮鈴鈴!叮鈴鈴!”
剛親了沒幾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韓秀雅露出個戲謔的表情:“這可不是我不給你啊,乖乖接電話吧。”
許敬很賢無奈的拿起手機接通。
“喂,靜恩,什麼事?”
突然,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頓時低頭一看,但只能看見金色的馬尾。
“今早上有人在路邊一輛出租車裏發現六具屍體,四男兩女,初步推測是趁着昨晚大雨混亂而搶劫殺人。”
手機裏傳來姜靜恩沉重的聲音。
“阿西吧,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
許敬賢罵罵咧咧,如果是一般的殺人案他還不介意丟給下面的檢察官。
但這種重案,還是他自己來吧。
畢竟那些普通的案子他都已經丟給下面的人了,也得讓屬下們喘口氣。
不能把人當牛馬用。
“我馬上過來。”許敬賢說完狠狠的懟了兩下,然後依依不捨的道:“晚上再接着來吧。”
韓秀雅一甩自己那金色的馬尾,便扭動着腰肢轉身離去。
許敬賢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早飯都沒喫就出門了,主打爲人民服務。
來到發現屍體的現場,這裏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很多路人圍觀,中間是輛後備箱打開的出租車在滴血,地上擺放着六具用白布蓋起來的屍體。
“許部長來了!”
“許部長,跟大家說兩句吧!”
現場的記者看見許敬賢后連忙一擁而上將其團團圍住,麥克風像島國愛情動作片裏被羣毆的女主一樣從四面八方伸到了他嘴邊,讓他避之不及。
“麻煩大家讓一讓,我現在都還不清楚情況,又能跟你們說什麼呢?”
“請大家回去等通報,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的,不要阻礙我辦案……”
許敬賢抬起雙手大聲說道,最終還是在警員的解圍下才成功擺脫記者。
“部長。”看見許敬賢,姜靜恩帶着一個驚魂未定的清潔工走過來,對他介紹道:“這個老伯是最早發現的。”
許敬賢聞言目光看向那個清潔工。
“許……許部長好。”清潔工顫顫巍巍的鞠躬,然後說道:“我……我早上來掃地時,發現車裏在滴血,然後從車窗看見後排塞……塞了兩具屍體,就第一時間報警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好的,謝謝。”許敬賢和顏悅色。
姜靜恩給一個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員則上前把清潔工帶回警署做筆錄。
“四男兩女,多是一刀斃命,其中五人致命傷在脖子,他們身上的錢財首飾都被扒走,明顯的爲財殺人,這輛車的司機也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車上有很多指紋和腳印,但檢測結果還沒出來,暫時不能確定是兇手留下的還是受害者留的,我個人偏向於是受害者,兇手不會那麼草率。”
“我已經讓人去查監控了,不過昨晚下着爆雨,監控恐怕不清晰,而且那名兇手不像初次作案,所以肯定也會避開監控,這個案子有些棘手。”
姜靜恩給許敬賢介紹着情況。
“兇手是老手了,先查查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許敬賢掀開白布看了每具屍體的傷口,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個兇手的社會危害性太大了。
“我會的。”姜靜恩點了點頭,接着又說道:“對了,你昨天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趙佳良是辦過一起跟日本人有關的案子,他在水源當副署長時扣過日本黑幫井上家族的一批貨,那批貨數額巨大,價值三億美金,他也就是憑藉這個功勞升到首爾去的。”
這種事並不難查,一個電話就行。
“井上家族。”許敬賢喃喃自語,皺起眉頭,難道這跟橋本會沒關係,只是井上家族爲了報復趙佳良而殺人?
許敬賢又問道:“這是多久的事?”
“三年前了。”姜靜恩回答。
畢竟三億美金,而且還是三年前的三億美金,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我打個電話。”許敬賢沉吟片刻走到一邊撥通仁合會仁川分會會長劉胖子的號碼:“知道日本井上家族嗎?”
“知道啊。”劉胖子答道,接着進一步講訴自己瞭解的事:“井上家族以前企圖進軍韓國市場,經過幾次試探後本來還不錯,但第一次全面鋪貨時被水源警方端了,損失慘重,正是如此後面纔有了橋本會吸取教訓,選擇跟我們仁川會合作鋪貨的事發生。”
怪不得會被一次查獲那麼多貨,原來那次是準備全面進軍韓國市場啊。
“幫我盯着點,看看仁川有沒有井上家族活動的痕跡。”許敬賢說道。
橋本會剛被自己全面清出去了。
那井上家族很可能捲土重來啊。
殺掉趙佳良既能報仇又能把仁川檢方和警方的精力拖進這個案子,他們不就能趁着這個空隙幹自己的事了?
根據目前的證據,和以往的事來推斷,許敬賢覺得井上家族嫌疑很大。
劉胖子答道:“放心吧部長,我現在就交代下去,讓兄弟們注意點。”
許敬賢交代的事他必須辦好。
“就先按你的思路查吧,有結果的話再通知我。”許敬賢掛斷電話對姜靜恩說道,然後轉身向記者走去,借媒體的口呼籲市民最近注意安全,並表示仁川檢方警方會盡快偵破此案。
畢竟兇手殺的全都是普通人。
每個市民都害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隨後許敬賢去了地檢,進檢察室後問趙大海:“調查組最近在幹什麼?”
“閒着呢。”趙大海回答道。
郭佑安已經打了招呼,讓調查組不要針對許敬賢,而又因爲仁川檢方和警方不與他們交流情報,所以他們想查趙佳年一案也無從查起,因此調查組最近很閒,純粹就是來公費旅遊。
他們似乎都已經不求自己破案了。
只求仁川檢方能快點破案,這樣他們也能早點回去,而不是閒在這裏。
他們表現出的態度就是全員躺平。
許敬賢說道:“叫賀向州來一趟。”
話音落下便進了自己辦公室。
“咚咚咚!”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說道:“進。”
“許部長,有何指教?”檢察科科長賀向州推門而入,溫和有禮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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