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68章

作者:竹叶糕

  雖然確切沒有證據指向是他乾的。

  “許敬賢真的是膽大包天啊!”王政淮似感嘆又似痛恨,接着又放出一個深水炸彈:“肇事司機已自盡身亡。”

  “啪!”郭佑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現在更懷疑是許敬賢了。

  趙佳年可是他的人!

  對方前兩日纔剛以養病爲藉口企圖調離仁川,沒想到今天就車禍身亡。

  許敬賢居然連這兩天都等不了嗎?

  又或者說他就是要殺趙佳年給自己看,作爲自己讓檢察科查他的報復?

  目無王法,無法無天!

  “郭局長,於公於私,都不能再放任此人這麼肆意妄爲下去了。”王政淮面色嚴肅,沉聲說道:“先把這個案子的輿論炒起來,然後由檢察局接手此案,只要你們查到一點指向許敬賢的線索,我都能籤拘捕令抓人!”

  一般來說影響力較大的案子如果上級部門要插手的話,都是由大檢察廳的中央調查部來負責,或者成立特檢組接手,但法務部的檢察局也有這個權力,只要有法務部部長授權即可。

  “王法官是與許敬賢有仇?”郭佑安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看向王政淮。

  他以往其實很厭惡這種政治傾軋。

  王政淮大義凜然的說道:“我跟他都沒見過幾面,哪來的仇?無非是見不得他竊國家權柄爲己用,幹傷天害理的事罷了,畢竟我是大法官啊!”

  如果用這個案子辦了許敬賢,不僅能幫鄭永繁報仇,自己也能出氣,更能斷樸勇成一臂,簡直是一箭三雕。

  “呵。”郭佑安自然不信,不過他也想查清真相,也更想將許敬賢繩之以法,所以答應下來:“按你說的辦。”

  上次是祕密調查。

  這次是光明正大的查。

  只不過矛頭不是直接指向許敬賢。

  名義上是查趙佳年之死,畢竟好歹是個廣域市警署署長,位高權重,檢察局接手大張旗鼓的調查合情合理。

  廣域市地位相當於中國的直轄市。

  “那輿論這方面就交給我吧。”王政淮微笑着起身,說道:“先告辭了。”

  輿論當然不會直接針對許敬賢,而是對趙佳年的死搞出各種陰终摚褵岫瘸雌饋恚@樣檢察局才能插手。

  “慢走。”郭佑安起身鞠躬相送,然後衝着祕書喊道:“立刻讓林書海檢察官和賀向州課長來一趟辦公室。”

  林書海上次被處理後,賀向州就接任了他原本擔任的檢察科課長一職。

  不多時兩人便前後腳到來辦公室。

  “局長。”

  “坐。”郭佑安指了指沙發,等兩人坐下後才說道:“趙佳年剛剛死了。”

  “什麼!”林書海大驚,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追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車禍。”郭佑安答道。

  “許敬賢!”林書海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情緒激動的道:“肯定是許敬賢乾的,他嫌趙署長在仁川礙眼!”

  賀向州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覺得林書海下結論太武斷,個人情緒化嚴重,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畢竟他原本是林書海的下屬,但現在成了對方上級,本就很尷尬,所以他在很多時候都得考慮對方的情緒。

  而且他也很討厭許敬賢。

  “是不是他乾的還不確定,但他是最大嫌疑人。”郭佑安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氣,煩躁的說道:“我會想辦法接過這個案子,由賀課長帶隊前往仁川,林檢察官對仁川和許敬賢有所瞭解,他要進調查組,沒問題吧?”

  郭佑安說完後目光看向賀向州。

  “沒問題。”賀向州連忙起身答道。

  他知道郭佑安這除了是信任林書海之外,更是要給他創造立功的機會。

  雖然上面給林書海的處罰是五年內不得升遷,但只要他功勞夠大,那郭佑安就能求情抹去對林書海的限制。

  次日一早,一些小報和網絡上就流傳出了趙佳年的死訊,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導致一些對此事並不關心的國民也跟着討論,影響力開始擴大。

  ……

  “趙佳年的死跟你沒關係吧?”

  早上許敬賢接到了樸勇成的電話。

  此時距離車禍發生已經過去兩天。

  “絕對沒有!”許敬賢言辭鑿鑿,斬釘截鐵的保證:“總長,我想搞走趙佳是真的,但是沒想把他送走啊!”

  他感覺欲哭無淚,就很委屈。

  怎麼趙佳良一死都懷疑是他乾的?

  我在你們眼裏的形象就這個樣子?

  “現在首爾很多報紙上都在報道這件事,喧囂塵上,很明顯有人在背後當推手,恐怕是衝你來的,得有個心理準備啊。”樸勇成嚴肅的提醒道。

  許敬賢站在窗邊,看着別墅外優美的綠化,說道:“多謝總長關心,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問心無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仇家有點多,他猜不到誰在搞他。

  接着又說道:“總長,既然趙佳年死了,他空出的位置總得有人接,我看高瑞祥副署長就不錯,在本地多年更好開展工作,就別玩空降了吧?”

  空降很貴的,還是本地的好。

  最關鍵的是高瑞祥是自己人。

  是鍾成學在任時留下的忠臣!

  “我會給警察廳那邊打個招呼。”樸勇成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要求。

  許敬賢說道:“謝謝總長支持我們仁川地檢的工作,祝您心情愉快。”

  “嗯。”樸勇成掛斷電話。

  許敬賢穿好衣服,洗漱完後下樓。

  林妙熙坐在沙發上看書,穿着一件粉色的蕾絲睡裙,腹部越發圓潤,同樣圓潤的還有沉甸甸的寶寶糧倉,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和氣質。

  “那麼早就起了,不多睡會兒。”許敬賢走到她身邊坐下,手伸進睡裙裏摸了摸她圓滾滾的肚子,面露笑容。

  “睡不着啊。”林妙熙放下手裏的育兒書籍,眼見原本在自己肚皮上磨挲的大手下滑到了溝裏,頓時羞惱的一巴掌拍開:“沒個正經,亂摸什麼。”

  “我就想跟兒子打個招呼。”許敬賢訕笑一聲,又去逗抱着奶瓶躺在沙發上喝的小侄子:“來,給姑父喝口。”

  他搶過奶瓶就狠狠地吸了兩口。

  “哇~哇~”小侄子頓時嚎啕大哭。

  許敬賢原本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生孩子不就是爲了玩嗎?

  別人家的孩子就跟別人家的老婆一樣更好玩,逗哭了又不用自己去哄。

  “你真是夠了。”林妙熙一把將奶瓶搶回去塞給侄子:“乖,不哭不哭。”

  “趁我不在欺負我兒子是吧。”韓秀雅從廚房出來白了許敬賢一眼,要不是你這混蛋昨晚上搶食,我兒子用得着喝奶粉嗎?現在連奶粉都搶是吧。

  喫早飯的時候許敬賢說道:“妙熙眼看肚子越來越大,獨自出門開車什麼的我不放心,給你找個司機吧。”

  找司機是假,安排個保鏢是真。

  “要女的,男人不方便。”林妙熙沒有拒絕,因爲她的確感覺到隨着肚子越大,生活上一個人就越發的困難。

  特別是韓秀雅經常要看孩子,顧不上她,有個司機能跑跑腿再好不過。

  許敬賢點了點頭,幾口解決完早餐就起身走人:“我先去上班了,司機的事我交給大海,你親自面試吧。”

  林妙熙的司機當然得她自己滿意。

  “部長好。”

  “部長早。”

  許敬賢來到檢察室,趙大海起身上前稟報:“姜課長在您辦公室等您。”

  也就是她,如果是別的人,趙大海肯定不會放任其進許敬賢的辦公室。

  除非對方是實權上級。

  “幫妙熙物色個司機,要女的,身手不錯能熟練使用槍械的。”許敬賢囑咐趙大海一句,然後進了辦公室。

  趙大海在身後答道:“是,部長。”

  “部長。”辦公室裏,坐在沙發上的姜靜恩連忙起身,然後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袋說道:“這是羅子榮駕車出廠後被沿途監控拍下的所有畫面,及近期與他有來往之人的資料和筆錄。”

  都是警方加點加班連夜整理的。

  許敬賢一句話,下面就得跑斷腿。

  “有啥發現嗎?”許敬賢脫下外套掛在架子上,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後面。

  姜靜恩走到他身後,伸出小手按摩他的太陽穴,一邊說道:“他日常來往的都是工友,從他們的筆錄來看羅子榮最近沒有不正常的地方,監控也沒有發現異常,他駕車離開酒廠後不久就開始逆行了,並非突然改道。”

  “也沒拍到他喝酒的畫面,顯然在發車之前就已經是醉酒狀態,關於這點我們已經在追究酒廠相關責任人的責任了,因爲他們沒有監督到位。”

  許敬賢腦袋隔着警服靠在姜靜恩的胸脯上,一邊親自將對方拿過來的相關資料全部都再過了遍眼。

  資料太多,足足看了一個上午。

  如姜靜恩所言,沒發現什麼線索。

  “難道真是意外?”

  許敬賢閉上眼煩躁的喃喃自語道。

  真是意外的話他就得背這口鍋了。

  姜靜恩見他心情不悅,微微抿了抿溫潤的紅脣,然後就鑽進了許敬賢的辦公桌下面跪着,打算讓他舒服點。

  “嘶~”

  許敬賢仰着頭倒吸一口涼氣。

  姜靜恩的技巧是越來越厲害了。

  能嗦會導,巧舌如簧。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敬賢說道:“進來。”

  趙大海推門而入:“部長,有人要見您,自稱有車禍案的相關線索。”

  他沒看見姜靜恩,下意識瞄了眼辦公桌,只能暗自感慨姜課長是真的不容易啊,不管有沒有案子都得玩槍。

  “帶進來。”許敬賢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嚴肅起來,立刻就坐直了身體。

  姜靜恩猝不及防,如鯁在喉,被嗆得眼淚橫流,足足好半響才緩過來。

  許敬賢摸了摸她的腦袋錶示歉意。

  都怪他器大傷身。

  不多時,趙大海帶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身上散發着一股廉價香水味,帶有很濃的風塵氣。

  “許……許部長。”女人看着十分敬畏許敬賢,表現得很緊張,口齒不清。

  許敬賢和顏悅色說道:“別怕,你說你有趙佳良車禍案的線索對嗎?”

  辦公桌下姜靜恩也豎起耳朵聽着。

  “嗯。”女人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說道:“半個月前羅大哥交給了我一張卡,說裏面有10億韓元,讓我置辦點家業,找個人嫁了好好過日子。”

  說到這裏她眼眶逐漸泛紅,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一邊擦,一邊哽咽着說道:“我……我問他錢哪來的,他只說讓我別管,最後我說他不說那我就不要,他抵不過我糾纏,告訴我是要幫一個老闆辦件大事,是對方給他的報酬,我再追問,他卻不肯說了。”

  “我總覺得這錢不該拿,畢竟他一個普通工人,哪個老闆讓他幹什麼事能給他那麼多錢?因此和他吵起來鬧翻了,他把卡丟下後沒再找過我。”

  “我也來了氣,同樣沒找他,準備晾他一段時間再把卡還給他,沒想到就看新聞得知……我覺得這兩件事或許有關聯,希望許部長能查明真相。”

  女人從廉價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辦公桌上,緩緩推到許敬賢面前。

  “爲什麼呢?”許敬賢指了指卡。

  十億韓元,對普通人來說可不是筆小數目了,女人如果不向檢方告知這條線索的話她就能憑此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