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69章

作者:竹叶糕

  可現在她來了,錢肯定得沒收。

  當然,也不排除她說假話,其實不止十億,她已經私自截留了一部分。

  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羅大哥雖愛喝酒,但他是老實人,更是大個好人,我從沒見過他那麼好的人,是給錢僱他的人害死了他,我不能看他們逍遙法外。”

  “你和他是戀愛關係?”許敬賢皺着眉頭問道,如果是戀人,那倒是能理解她的做法,可剛剛看的和羅子榮來往密切的人物資料裏沒有這個女人。

  “戀人?”女人自嘲一笑,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們是鏢客和雞的關係。”

  她是一隻雞。

  從業時長不止一坤年。

  今年28歲。

  21歲那年出來賣,羅子榮是她第一個客人,那時候接客還不熟悉,很緊張,但羅子榮居然是第一次,比她更緊張,緊張的兩人草草完成交易。

  之後羅子榮經常來,時不時還給她帶喫的,她剛出來做,心情彷徨而惶恐久而久之將其當成了依靠的對象。

  兩人的關係很奇怪,羅子榮雖然是鏢客,但經常在她家喫飯,過夜,而每次也會給錢,她除了爲其解決生理需求外也會偶爾幫他洗衣服之類的。

  她最開始以爲羅子榮會娶她,但羅子榮從沒提過,兩人就這麼一直維持着這樣的關係,到現在已經七年了。

  許敬賢聽完後恍然大悟,怪不得警方沒查到她和羅子榮的關係,一是因爲時間太短,二是兩人是鏢客與雞的關係自然很隱祕,不可能大肆宣揚。

  而根據女人說的時間來看,她接客那天就是羅子榮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那天,估計是得知自己患了絕症活不過十年後纔想花錢嚐嚐女人的味道。

  結果沒想到一來二去的還愛上了。

  可他有絕症在身,不可能說出娶女人或養女人之類的話,不能給她任何承諾,只能維持着比較扭曲的關係。

  但身爲一個男人,他肯定不希望自己愛的女人一輩子做雞,所以爲了在生命最後關頭給她留下一筆錢,讓她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而被僱傭殺人。

  而女人現在的表現也顯然對得起羅子榮的付出,換成無情無義的早就拿着錢遠走高飛,找個老實人接盤了。

  當然,許敬賢並沒有被兩人的感情所感動,他高興的是終於能確定這他媽是有預值臍⑷耍〔皇且馔猓疫�有了線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不然就算沒有確切證據,但只要他是最大嫌疑人,那以後誰看他都會帶有色眼鏡,不利於他未來的前途啊!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喂總長。”許敬賢一看來電顯示是樸勇成便連忙接通,這不早上剛打過電話,怎麼才過幾個小時又打來了。

  樸勇成沉聲說道:“我剛剛被叫去開會了,趙佳良的死現在姓f紛紜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上面決定讓檢察局接手這個案子,調查組很快就來。”

  “我據理力爭,最後上面綜合考慮了一下,定下的是你查你的,調查組查調查組的,你們雙方互不影響。”

  他就怕檢察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查趙佳良的死是假。

  爲了趁勢發揮搞許敬賢是真。

  畢竟雙方是有舊怨的。

  “知道了,多謝總長提醒,讓他們放馬來吧。”聽見來的人是檢察局。

  許敬賢反而鬆了口氣。

  因爲他有十足的把握搞定檢察局。

第220章 雙料間諜,仗勢欺人

  “來個人。”許敬賢衝外面喊道。

  一個搜查官應聲而入:“部長。”

  “把她帶去警署做個筆錄。”許敬賢指了指女人說道,具體的調查肯定是警察負責,他只需要把控方向就行。

  畢竟今時非同往日。

  不需要什麼事都由他親力親爲。

  “是。”搜查官微微鞠躬,然後扭頭看向那個女人說道:“你跟我走吧。”

  “許部長,您一定要抓到害死羅大哥的人,我就是因爲相信您才直接來找您的。”女人滿眼懇求之色,一步三回頭的跟着搜查官走出了辦公室。

  她根本就不知道羅子榮身患絕症的事情,只以爲羅子榮是爲了賺錢給她才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恨那個僱主。

  但其實這就是一場一個出錢,一個出命的交易而已,雙方均是自願的。

  姜靜恩全部嚥下去後從辦公桌下面鑽了出來,擦了擦嘴角嘆道:“都說表子無情,這女人倒是挺重情的。”

  她出身好,男男女女那點事在她眼裏根本沒有愛情可言,就連她和許敬賢之間也是一種感情和利益以及慾望交織的複雜關係,根本稱不上愛情。

  所以女人一廂情願的爲了能給羅子榮報仇,居然連能改變她命叩氖畠|韓元說不要就不要,給她姜靜恩成了一定衝擊,這世界上還真有愛情啊。

  “兩個人底層人相互取暖罷了,更像是親情。”許敬賢評價道,他是不喜歡跟女人談什麼情情愛愛的,都是些無聊的遊戲,他只愛金錢和權力。

  有了錢和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至於愛不愛,那重要嗎?

  他身邊圍着那麼多女人有幾個是愛他的?但還不是要在他面前展現出各自最美好的一面,想盡辦法取悅他。

  這就夠了。

  姜靜恩點點頭,細心的理了理髮絲和被許敬賢扯亂的領口:“案子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我先走了。”

  許敬賢點點頭示意聽到了。

  姜靜恩挺直腰桿離開,又恢復了那個端莊嚴肅,雷厲風行的巾幗形象。

  在外面表現得多強硬。

  在許敬賢面前就多騷。

  畢竟許敬賢要更強硬。

  她開門的瞬間正好撞上趙大海拿着一個文件袋抬手準備敲門,趙大海看見她後連忙讓到一邊微微鞠躬行禮。

  姜靜恩對他點點頭後快步離去。

  趙大海這才走進辦公室,將手裏的文件袋奉上:“這是郭佑安的資料。”

  他知道許敬賢要得急,所以纔剛到仁川就聯繫了首爾那邊的朋友,畢竟實務官也有各自的圈子,互通有無。

  許敬賢接過文件袋後揮了揮手。

  趙大海轉身離去並把門帶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把飯菜送了進來。

  此時已經到飯點了。

  “部長,喫完再看吧,也不差那麼會兒時間,可別把身體給餓壞了。”

  大海一邊擺碗筷一邊說道,他跟在許敬賢身邊像個女人似的,不僅要幫他分擔工作,同時要照顧他的生活。

  櫃子裏隨時都有藥品之類的東西。

  所以許敬賢是真離不開他。

  “行,你也一起喫兩口吧。”許敬賢放下文件袋,端起碗筷就開始乾飯。

  兩人邊喫邊聊,用了半個多小時。

  飯後,趙大海麻利的收拾了碗筷。

  許敬賢則開始看郭佑安的資料。

  看完資料後,許敬賢對此人有了個大概的印象,判定爲可以暫時合作。

  接着便拿起手機撥通對方的電話。

  另一邊,郭佑安正在食堂喫飯。

  見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當即接通。

  “喂,我是郭佑安,你是哪位?”

  在食堂喫飯的官員不多,因爲不是嫌棄飯菜不好就是由於有各種應酬。

  郭佑安是其中爲數不多的一個。

  他這人不談財,不好色,對物質上需求並不高,但同時又不是那些古板的清官,他擁有靈活的手段和底線。

  從他雖然看不上王政淮,但卻願意跟他合作一起搞許敬賢這點就能看出來他不是林書海那種刻板的傢伙,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郭佑安不弱於人。

  “許敬賢。”許敬賢自報家門。

  郭佑安頓時一怔,緩緩嚼着嘴裏的米飯嚥下去,然後放下勺子,輕笑一聲說道:“許部長這是有何指教啊?”

  對方會給他打電話,讓他很意外。

  “你在調查金鴻雲對嗎?”許敬賢直接開門見山,腳一蹬,辦公椅滑到了落地窗前,他坐在上面俯視着下方。

  郭佑安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斟酌着語氣說道:“沒證據的話可別亂說。”

  他是在調查金鴻雲,但也只是祕密調查,這種事可不能鬧得人盡皆知。

  辦好了,等事情起了作用,那他有大功,辦差了後面的人可不會管他。

  “金鴻雲親口告訴我的,他讓我查查是誰在指使你們。”許敬賢說道。

  郭佑安一聽這話剛剛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許部長是什麼意思?”

  許敬賢既然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不準備按金鴻雲的吩咐辦,他要幹什麼?

  “合作。”許敬賢話音落下又進一步解釋道:“趙佳良不是我殺的,我會查出兇手,在調查過程中你們不要藉機搞我,我在金鴻雲身邊給你們傳遞情報收集他的犯罪證據,怎麼樣?”

  他本來就準備跟檢察局合作。

  而這次正好有了合理的動機。

  讓郭佑安相信他合作的找狻�

  他雖然知道了趙佳良不是死於意外但目前卻還沒有確切物證,如果這次調查組要栽贓陷害他的話也很棘手。

  所以正好藉此機會免了這個麻煩。

  “你說什麼?”郭佑安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你……背叛了金鴻雲!”

  他萬萬沒想到許敬賢的目的是這。

  “談不上背叛,我本就看不慣那個傢伙。”許敬賢語氣輕飄飄的,透露着一股子冷冽:“何況我也知道良禽擇木而棲,我是鳳凰,但金鴻雲可不是梧桐,頂多算塊朽木,他不配。”

  郭佑安聽見這話覺得許敬賢真他媽不要逼臉,你還鳳凰,頂多算野雞。

  人家金鴻雲纔是真的龍子龍孫。

  “可是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將計就計呢?”郭佑安很心動,畢竟如果有許敬賢這個臥底的話,那他們想取得金鴻雲各種罪證就更簡單了,但又怕許敬賢表面投靠他們,實則是爲了幫金鴻雲查清到底誰是他們幕後之人。

  但接下來許敬賢一句話就打消了他這個疑慮:“在扳倒金鴻雲之前不用帶我見你幕後的人,我也不會打聽他是誰,只要他記住我的功勞就行。”

  他並不關心是誰在吩咐郭佑安查金鴻雲,他只是想獨佔扳倒金鴻雲的這份功勞積累民望,坐等盧武鉉勝選。

  從長久來看,民望比權力重要。

  因爲他如果真準備走尹卡卡的路子參選總統的話,民望是必不可缺的。

  有了足夠的民望,再加上有財閥的支持,哪怕他以後短期失去權力也有重新復起的一天,三起三落又如何?

  許敬賢此話一出,郭佑安的確感受到了他合作的找猓烈鞯溃骸昂献鞯氖挛业酶松塘可塘浚{查組那邊我會打招呼,他們這次只會衝着真兇使勁兒,不會去栽贓陷害針對你。”

  畢竟以後一段時間內都是自己人。

  “好。”許敬賢知道他肯定是要詢問幕後主使的意見,但他知道那個人不蠢的話也肯定會答應:“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郭佑安沉聲說道。

  雖然許敬賢也是個蛀蟲,但事有輕重,蟲有大小,先殺金鴻雲,再斬許敬賢,目前則暫時停下對他的調查。

  而這也是許敬賢的目的之一,否則天天有人在背地查自己,麻煩得很。

  “對了,我也表示一下找猓跽凑椅乙黄饘Ω赌悖@傢伙看着是對你恨之入骨啊,你以後小心點吧。”

  郭佑安毫不客氣賣了王政淮,畢竟他本就不喜歡這傢伙,現在用不上他了就乾脆當合作的找馑徒o許敬賢。

  而且不提醒許敬賢的話,萬一他栽在王政淮手裏,以後還怎麼做臥底?

  “好,多謝。”許敬賢語氣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