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許敬賢是不想去浪費時間的,不過還是問道:“那你想我去還是不想?”
多少要尊重點姜靜恩的意見。
姜靜恩不僅能幹,還能幹。
他是想扶持對方在警界攀升的。
“看你空不空吧,沒時間的話我幫你回絕。”姜靜恩話這麼說就還是希望他去,畢竟她還是挺想能回家的。
因爲家裏還有她媽媽呢。
這件事拖着沒用,總是要解決的。
許敬賢說道:“把位置發給我吧。”
他聽出了姜靜恩話裏的一絲期盼。
同時也好奇姜父想怎麼談。
因爲周議員的提醒,讓他心裏對姜父抱有警惕,所以決定喫飯的時候不該說的話絕對不說,免得留下把柄。
中午12點,他來到約定的餐廳。
是一家位於鬧市的普通西餐廳。
許敬賢到的時候發現姜父又搶先開喫了,但這次他的心態已經和上次完全不同,走過去說道:“真是沒想到堂堂姜會長也會來這種地方用餐。”
有錢人誰來這兒啊?他都不來。
“誰也不是天生就有錢的,我年輕時最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在這家店喫牛排喫到飽,所以現在還時常光顧這裏的生意。”姜父低頭切着極其油膩的牛排,隨口說道:“喫什麼隨便點。”
他語氣平靜,沒有一絲面對仇敵的憤怒和怨恨,似乎是真想敞開談談。
“給我來份他一樣的。”許敬賢坐下後指了指姜父的餐盤對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很快就把餐送上來了,這種路邊餐廳的牛排都是提前煎好的,隨便熱一下,加個煎蛋意麪就可以喫。
一分錢一分貨。
許敬賢握着刀叉嚐了一口,感覺味道還行,他穿越前喫過這種,抬起頭問道:“該不會就是想請我喫飯吧?”
直接說正事吧,他不想浪費時間。
“你離婚,娶我女兒,你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姜父開門見山。
許敬賢直接拒絕:“不可能,我老婆懷孕了,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他知道今天的談判肯定無疾而終。
“是啊,你老婆懷孕了,影響你在外面亂搞嗎?”姜父目露嘲諷,嘴裏嚼着牛排說道:“同理,那影響你跟她離婚嗎?安排好她的生活就行。”
他顯然心裏還是壓着火的。
“如果姜會長的條件是這樣,那我們沒得談。”許敬賢的態度很強硬。
無論如何他不可能跟嫂子離婚。
姜父皺了皺眉頭:“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我姜家在仁川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幹出這種事但卻不願意娶靜恩,那就是要跟我不死不休!”
他今天是抱着極大的找馇皝淼摹�
因爲事已至此,而且隨着對許敬賢的瞭解也覺得對方有資格當他女婿。
“是靜恩自願的。”許敬賢強調道。
“我不管!”姜父提高聲調,很霸道的說道:“離婚娶靜恩,我會支持你在仕途上的一切所需,而守着你現在的老婆你只能得到來自我的怒火!”
“你太狂妄了。”許敬賢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目露嘲諷:“支持我仕途上的一切所需?姜家在仁川這種鄉下地方能呼風喚雨,但在首爾算什麼?”
在首爾很多人都能把他當狗,在仁川除了鄭永繁,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所以說,韓國出了首爾全是鄉下。
“你……”姜父被這番實話氣得夠嗆。
許敬賢端起水杯漱口,起身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今天來見你是看在靜恩的面子上,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純粹是浪費時間。
“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住的。”姜父看着許敬賢的背影喃喃自語說道,眼神兇狠冷冽的切着餐盤裏的牛排,血水和油汁四處亂濺。
他剛剛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只要許敬賢離婚成爲姜家的女婿,那他可以既往不咎,但許敬賢非得往死路走。
就不能怪他手下無情了。
將最後一塊牛排叉進嘴裏,他目光落在對面許敬賢用過的那副刀叉上。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開始吧。”
……
離開西餐廳後許敬賢就去了警署。
來到姜靜恩的辦公室推門而入。
“那麼快就喫完了,跟我爸談得怎麼樣?”姜靜恩連忙起身上前問道。
許敬賢盯着她冷豔的臉蛋,紅潤有光澤的小嘴,然後一把掐着她的頭摁了下去:“你爸讓我的火氣很大啊。”
父債女嘗,天經地義。
姜靜恩很懂事的當起了滅火器。
朗朗上口。
“嘶~”許敬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道:“談崩了,他提出了我根本不可能答應的條件,順其自然吧。”
他當然不可能當着姜靜恩的面說要對她爸重拳出擊,那也太過分了點。
“我不該讓你去的,反而讓你們都不高興。”姜靜恩脫口而出,起身歉意的說道,伸手解自己警服的扣子。
兩人抱着走到沙發上順勢倒下。
“讓我來。”姜靜恩吐氣如蘭。
她如坐鍼氈,秀眉微蹙。
許敬賢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事後,許敬賢剛準備離開,打開門卻正好碰見一個警員抬手準備敲門。
“許部長!”警員愣了一下喊道,掃過姜靜恩紅撲撲的臉時猜到了什麼。
只能暗自感慨檢察官真他媽爽啊。
許敬賢隨口問道:“送文件?”
“是關於劉思維的詳細資料。”警察連忙收回視線,將文件袋遞了過去。
許敬賢接過後示意他可以走了。
警員鞠躬後帶上門離去。
許敬賢打開文件袋,拿出厚厚的資料翻閱了起來,姜靜恩也湊了上去。
隨即兩人乾脆走到沙發上坐着看。
這一看就是一下午過去了。
“劉思維的競爭對手不是破產就是離奇失蹤,或者意外死亡。”看完後姜靜恩說出了一個發現的最大疑點。
許敬賢點了點頭,又說道:“而且他本身不是什麼名流富商,但卻從一開始就不缺資金,處處透着疑點。”
而如果是他犯罪所得就很合理了。
“可惜查起來太難,以他在富川的關係網,要查他更難。”姜靜恩嘆了口氣,雖然富川警署和檢察支廳受仁川管轄,但名義和實際不是一回事。
許敬賢說道:“再難查也得查,我會安排一個檢察官過去祕密調查。”
又看向姜靜恩:“你也抽幾個信得過的人手跟他一起過去吧,目前還暫時不宜驚動富川本地的官方力量。”
富川檢察支廳在劉思維的問題上肯定會站在他那方,對上級陽奉陰違。
這種事很正常。
等他在仁川待久了,首爾那邊如果要查他,仁川本地官方也會護着他。
“好。”姜靜恩點了點頭。
許敬賢告辭離去,回到地檢後就找到宋傑輝,將這件事情交給他去辦。
上回把遊艇碼頭槍戰的案子給他。
結果被自己誤打誤撞的破了,所以這算給他的補償,破了就給他升職。
宋傑輝自然沒有意見,欣然同意。
因爲他知道自己有意見也沒卵用。
“叮鈴鈴!叮鈴鈴!”
晚上,許敬賢剛上車準備回家,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姜靜恩。
“喂,靜恩吶。”他隨手接通,一邊扭動鑰匙點火,將車往大門外開去。
姜靜恩輕聲說道:“李副署長在我這裏說要見你,現在方便過來嗎?”
她說的是仁川警署的副署長。
“他很急嗎?”許敬賢跟這位副署長沒有太多交集,因爲對方不夠資格。
但因爲鍾成學的原因也見過兩面。
姜靜恩說道:“看起來很急,說有急事,今晚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你。”
“那我馬上過來。”許敬賢被這話勾起了好奇心,掛斷電話後便轉彎向姜靜恩的住處開去,半個小時就到了。
等到了別墅外面通過窗戶能看見裏面燈亮着,但是他敲門卻沒人回應。
“咚咚咚!”
“靜恩!靜恩?”
連喊了兩聲都沒人答應,許敬賢頓時覺得不對勁,連忙拿出鑰匙開門。
因爲是這兩天才剛買的新房。
所以他身上也備了一把鑰匙,方便和姜靜恩或者李尚熙來這裏打撲克。
他打開門衝進客廳後就大驚失色。
裏面沒有姜靜恩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具陌生的屍體。
死者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身穿白色短袖和藍色牛仔褲,此刻倒在血泊中,而兇器是一把西餐刀,直接貫穿了喉嚨,只剩一截刀柄露在外面。
看着那半截西餐刀,許敬賢腦子轟然炸開,宛如被狠狠的砸了一鐵錘。
他瞬間就知道自己中計了。
姜父約自己喫飯就是爲了讓自己在兇器上留指紋,然後把自己騙到兇案現場,再強行帶走打電話的姜靜恩。
那現在就只剩下自己和死者。
而在兇器上又有自己的指紋。
再加上諸多議員聯合發聲,就算最後能確定自己是冤枉的,但在調查的這段時間自己也肯定要被暫時停職。
而臨死失去檢察官的權柄,姜父對自己更慘烈的報復絕對會接憧而至。
阿西吧!這個陰狠的老王八蛋!
“哇嗚~哇嗚~哇嗚~”
就在此時外面刺耳的警笛聲大作。
紅藍兩色的警燈在黑夜中閃爍。
許敬賢立刻抓緊時間給鍾成學打去電話:“鍾署長,我在……出事了,你立刻帶人過來,快,一定要快……”
得保證自己落在自己人手裏。
就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羣穿着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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