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周議員何出此言?”許敬賢一臉喫驚的問道,但是卻沒起身扶他坐下。
周議員開諄压骸白罱旌朴顧z察一直在明裏暗裏調查我,聽聞他是許部長的好友,所以我想請部長能讓他適可而止,周某一定感激不盡!”
許敬賢恍然大悟,前幾天徐浩宇是提起過說在調查一個被人檢舉在選舉中違規操作的議員,原來就是他啊。
“周議員,你這是爲難我啊。”許敬賢放下碗筷,面露難色,皺着眉頭緩緩說道:“浩宇這個人想必周議員已經提前瞭解過了,何況我也沒理由沒權力插手他的案子,這個……真是……”
他幾番欲言又止。
“正是因爲了解過徐檢察官所以我纔會找到您。”周議員知道許敬賢是要看自己能付出些什麼,當即說出準備好的條件:“如果許部長願意助我度過這一關,將獲得我永遠的友誼以及這家餐廳,請求許部長幫幫我。”
這家高檔餐廳當然不是他的,但只要他還能當議員,那他就捨得花錢買下來,然後再送給許敬賢作爲謝禮。
他查徐浩宇的時候順便深入瞭解過許敬賢,卻讓他大喫一驚,對方一個副部長檢察官竟然掌握了仁川地檢!
再加上許敬賢和徐浩宇的交情肯定能救他,而且與這麼一位勢大的檢察官交好,也將有利於他之後的發展。
“呵呵。”許敬賢聽見這話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玩着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沒有看見周議員想繼續爲市民服務的決心啊!”
不夠,他不缺錢,也不缺友誼。
“我還有個情報,姜會長通過陳議員串聯了多位市議員,將在合適的時候對您發起抨擊。”周議員又說道。
許敬賢雙眼微眯,姜父肯定在算計什麼,看來自己還要再加快點進度。
他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向浩宇求情,管不管用就看他了。”
周議員頓時急了,根據調查結果來看徐浩宇可不是個因爲許敬賢開口爲自己求情,就能既往不咎的檢察官。
“感謝周議員今晚的招待,很豐盛的一頓晚餐,希望還能夠再見面。”
許敬賢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
噗通!
見許敬賢要走,周議員一咬牙直接跪了下去,低頭說道:“如果部長能出手相救,我願唯部長馬首是瞻。”
徐浩宇已經掌握了他的部分證據。
他費了那麼多心思和付出那麼多利益纔再次當選,絕不能就這麼落馬!
“何至於此啊?”準備離開的許敬賢順勢起身將他扶起來坐下,語氣溫和的說道:“都是爲國民服務,沒有什麼唯誰馬首是瞻的說法,我認爲似周議員這種經驗豐富,愛國體民的人如果離開議會那隻能是讓某些卑鄙小人的陰值贸眩炊鞘忻竦膿p失。”
周議員聽見這話,今晚一直緊繃着的神經瞬間就鬆懈下來,下意識吐出口氣身體垮了下去,總算是安全了。
“不過我想幫周議員,但也得先了解事情的始末,所以請麻煩周議員講一遍吧。”許敬賢坐回位置上說道。
周議員不敢有絲毫隱瞞,全部都和盤托出:“爲了彌補與樸浩昌議員之間的誤會我付出了大量金錢,所以在補選時導致資金上有缺額,就一時糊塗接受了來自一位商人的贊助……”
事後這件事不知爲何讓被他在補選中擊敗的競爭對手知道了,對方公開舉報導致徐浩宇立案調查,並且那位商人扛不住審訊,已經全部都召了。
畢竟提供大量競選資金又算不了什麼大罪,對商人沒什麼影響,只不過是參選者會被判定爲選票無效而已。
這對參選者來說是致命的。
基本上從此就斷了仕途。
“部長,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太想進步了。”周議員眼含熱淚的說道。
他還想選議長,還想進入國會……
他還有諸多政治訴求和抱負。
絕不能因爲這點破事倒在這裏!
他因爲嘴賤倒過一次,爲了爬起來已經幾乎耗空了家底,如果這次再倒下的話,那可就沒資本東山再起了。
“周議員不必如此。”看着痛哭流涕的周議員,許敬賢睜眼說瞎話:“從這件事裏,我看見的不是一個接受非法競選資金的官僚,而是一個爲了能有機會服務市民不惜冒險的勇士!”
周議員爲了能當上議員造福市民冒着被判選票無效的風險接受大量非法競選資金,這是多麼令人感動的事?
聽着許敬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周議員愣了一下才連連點頭,再次鞠躬說道:“那一切就拜託部長了。”
“小事。”許敬賢輕笑一聲,盡顯胸有成竹的自信,單手舉起酒杯說道。
周議員連忙雙手舉杯跟他乾杯。
在許敬賢和周議員推杯換盞時,碧海藍天今夜人聲鼎沸,全場到爆滿。
重新開業的賭場擠滿了人,所有賭狗臉紅脖子粗的加註,開牌,梭哈。
各個包間裏,一羣穿着清涼的軟件硬化工程師賣弄風騷的爲客人服務。
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忠義會經營的時期,紙醉金迷,充斥暴力與犯罪。
“各位,讓我們感謝英明的總經理姜植卿先生,如果不是他力主放開一切限制,就沒有從今以後的狂歡!”
副經理手持麥克風大吼,同時在大屏幕上出現了姜植卿的照片和名字。
“蕪湖~姜經理萬歲!”
“沒想到姜經理看着那麼年輕。”
“年輕人才懂年輕人喜歡什麼。”
全場爆發出陣陣歡呼,如果這一切真是姜植卿乾的,並且他也在現場的話肯定會覺得很有面子,風光無限。
但此時他不在碧海藍天。
並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第181章 和姜父的談判!被困兇案現場!
2000年10月15號。
距離許敬賢26歲生日還有4天。
“許部長早。”
“部長早。”
早上,連續兩天沒來上班的許敬賢出現在了地檢,一路上問好聲不斷。
遇到他的人都會特意停下來。
如果說一開始所有檢察官都是被迫不得不向許敬賢屈服,那麼現在他們已經心服口服,並緊密團結在一起。
許敬賢不僅不耽誤他們賺錢,反而跟他們一起撈,他構建起的貪污體系能照顧到每一個檢察官,而且他對錢財的渴望不大,所以總是願意讓利。
同時他能力過硬,連破三案讓仁川地檢一夜之間在全國所有檢察廳中出盡風頭,年底肯定能拿到集體榮譽。
與他相比,鄭檢察長雖然更加成熟和穩重,但卻缺少激情,讓整個地檢顯得暮氣沉沉的,不似如今,在許敬賢的影響下檢察官執法越來越強硬。
不囂張,不跋扈,當什麼檢察官?
所以地檢內對許敬賢越來越擁護。
鄭檢察長想低調,想扮豬喫老虎結果反而扮成真豬了,因爲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徹底認慫,失了與許敬賢爭鋒的決心和膽氣,斷了對他的念想。
許敬賢來到徐浩宇的檢察室。
“許部長好!”
徐浩宇的實務官連忙起身鞠躬。
“徐檢在嗎?”許敬賢指指辦公室。
實務官恭敬答道:“檢察官剛到。”
許敬賢點點頭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你怎麼來了?”徐浩宇正在給自己泡咖啡,看見許敬賢后詫異的問道。
許敬賢關上門,走過去端起他剛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嘶~好冰啊。”
他還是更喜歡喝熱咖啡。
“我喜歡喝冰點的,早上能讓頭腦迅速清醒。”徐浩宇看着自己的咖啡被糟蹋,搖了搖頭只能又去泡新的。
許敬賢在沙發上坐下說道:“那個周議員的罪證都已經固定了是嗎?”
“是啊,就等起訴了。”徐浩宇下意識問了一句,又問道:“你有事嗎?”
“檔案封存,以證據不足爲由不做起訴,結案吧。”許敬賢開門見山。
檢察官擁有決定是否調查,抓捕和是否起訴的權力,就算是一個人明明有罪,但檢察官也可以決定不起訴。
徐浩宇皺起眉頭:“他找你了?”
“是啊。”許敬賢點了點頭承認。
徐浩宇簡言意駭的說道:“理由。”
“放長線釣大魚,現在不起訴但不代表未來不起訴。”許敬賢開始半真半假的忽悠起來:“市議會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禍國殃民的敗類,他這點事根本無傷大雅,但留着他卻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剪除更多深藏的蛀蟲。”
只要將檔案壓在手裏不起訴。
那周議員就永遠受制於他。
敢不聽話,分分鐘舊案翻新。
“現在私下都叫你許檢察長,你的命令我怎麼能不聽?”雖然最近聽見地檢裏不少風言風語,但他對許敬賢的人品還是相信的,無論許敬賢做什麼都肯定是真心爲了能讓國家更好。
畢竟他一路走來是自己看着的,半年多破了一個又一個大案,抓了一個又一個蛀蟲,不畏強權,不懼富商。
誰說站在光裏的纔是英雄?
許敬賢緊盯着徐浩宇:“你變了。”
如果是以前,徐浩宇沒那麼容易被說服,肯定會跟他大吵,最終屈服。
現在這樣突然讓他有點不習慣。
“誰沒變?這個世界,不變的就是永遠在變。”徐浩宇說完又開玩笑似的說道:“反正就算跟你吵架最後也不得不屈服,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他雖然還在堅持自己的底線,但卻不會再用自己的道德標準要求許敬賢和宋傑輝這些朋友或同事跟他一樣。
有問題的是這個社會,不是個人。
他也認識到,如果地檢所有人都跟他一樣,那或許根本就沒辦法做事。
許敬賢偶爾採取些不合法不合規的小手段也是爲了讓國家更好,爲了讓國民更好,只要不是罪大惡極就行。
“不知爲何,我有種看着兒子長大的欣慰。”許敬賢一臉感慨的說道。
徐浩宇臉一黑,罵道:“西吧!”
“臉上有痘痘了。”許敬賢起身湊近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離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改天讓妙熙給你介紹個女記者,把個人問題解決下。”
徐浩宇這人嚴格要求自己,貪污受賄的事不幹,尋花問柳的事也不幹。
許敬賢都怕他把自己憋變態了。
“我不需要!”徐浩宇關上門說道。
自己的事自己動手解決。
他不想麻煩女人。
因爲女人只會讓他受傷。
許敬賢給周議員打了個電話,告知他調查很快會結束,對方在電話裏千恩萬謝,又是一陣激動的大表忠心。
許敬賢全程只當他是在放屁。
他從不相信什麼忠心,只相信利益和把柄纔是控制一個人最好的手段。
現在他周邊的那些人,不是被他掌握着把柄,就是與他是利益共同體。
徐浩宇例外。
這個不需要把柄也不需要利益。
回到辦公室許敬賢開始工作,他感覺自己需要再招個祕書分擔一下了。
有事祕書幹。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他幻想女祕書的時候,姜靜恩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接通:“靜恩。”
“許部長,我爸說中午想要請你喫個飯,跟你談敞開談。”姜靜恩斟酌語氣說道,生怕會讓許敬賢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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