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橋本二郎一愣,隨後笑道:“這個地點選得妙啊,檢方做夢也想不到這時候還有人敢去那裏搞非法交易。”
“時間?”周承南舉起酒杯。
橋本二郎跟他碰杯:“兩天後。”
……
與此同時,仁川某個居民社區。
“請問有人在嗎?”穿着白襯衣的宋傑輝推開一套民居的院門走了進去。
一個穿着白背心,端着碗筷的中年男子從屋內走出:“請問你找誰啊?”
“劉志雄是嗎?”宋傑輝笑着問道。
中年人遲疑的點了點頭:“我是。”
“進去聊聊吧。”宋傑輝上前強行攬着他的脖子進屋,掃了一眼正在用餐的中年婦女和兩個孩子笑道:“很抱歉打擾你們喫飯,我很快就會走。”
中年婦女和孩子都看向劉志雄。
“你們先喫。”劉志雄放下碗筷,邀請宋傑輝來到客廳:“到底什麼事?”
“我聽說前段時間因爲老闆拖欠工資的原因導致你兩個孩子的學費都快交不起了,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啊,這大彩電是新買的吧?”宋傑輝笑着拍了拍身邊蓋着一張花邊布的電視機。
劉志雄臉色略顯不自然,但因爲宋傑輝的穿着打扮看着不像普通人,也不敢驅趕,笑着答道:“是啊,陳會長不僅一次補發了拖欠的工資還多補償了一個月的,改善我了的生活。”
他語氣裏透露着感恩。
“我還聽說你們能拿到工資和補償是因爲金秀蓮帶你們罷工後被陳國棟指使人打死才換來的結果,她爲你們爭取到了你們的利益,那麼你現在有考慮爲她爭取公道嗎?”宋傑輝從電視機上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的說道。
劉志雄臉色一變,略顯慌亂和惱怒的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說道:“你胡說什麼!陳會長給我們發工資與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不管你是誰,請你馬上離開我家,否則我就報警!”
那個女人爲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啪!”宋傑輝將檢察官證件拍在桌子上,靜靜地盯着他:“我是重搜部的宋傑輝檢察官,正在查金秀蓮的死亡真相,你真不願意站出來嗎?就像她爲你們大家的利益站出來一樣?”
劉志雄是化工廠的十年老員工,也參與過兩次罷工,他的配合很重要。
“檢察官……”劉志雄看着桌子上的證件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害怕,但隨即又想到自己背後有陳會長撐腰,頓時鼓起勇氣說道:“她根本就不是被陳會長指使人打死的,她是想要訛詐陳會長!另外我們能拿到工資和補償是陳會長給的,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等宋傑輝離開後他就去通知陳會長這件事,說不定自己還能得到獎金或者是提拔呢。
“阿西吧,我就知道徐浩宇那個白癡給我的建議根本就不管用,真是瘋了纔會答應嘗試一下,看來還是得用我的辦法才能對付你們這種爛人。”
宋傑輝罵罵咧咧的收起證件,他感覺剛剛的自己就像是個大傻嗶,拿出手機打出去:“好了,進來做事吧。”
第142章 宋式勸說法,八嘎呀路
“你……你要幹什麼?你別亂來!我們陳會長跟你們檢察長都很熟的!”
看着宋傑輝掛斷電話後,劉志雄心裏有種不安的預感,臉色陰晴不定的威脅着對方,以圖能令其投鼠忌器。
“我是不亂來的,我是有備而來。”
宋傑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嘴。
而就在此時五六名社會青年手持棍棒一擁而入,將本來就狹窄的餐客廳擠得滿滿當當,嚇得劉志雄的老婆連忙帶着孩子離開餐桌躲到了角落裏。
“你們是什麼人?出去!全都給我出去!這是我家!”劉志雄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立刻呵斥着上前驅趕。
“去你媽的!”爲首的黃毛青年可不慣着劉志雄,罵罵咧咧的一腳將其踹倒在地上,大手一揮道:“給我砸!”
黃毛身後的小弟頓時宛如鬼子進村一般四散而去,揮舞棍棒一通亂砸。
“砰!”“哐當!”“嘩啦啦!”
電視,鏡子,碗櫃等家電傢俱接二連三遭殃,碎玻璃和木屑四處飛濺。
“哇!嗚嗚嗚!哇!”
兩個小孩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住手!你們快點住手啊!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劉志雄目赤欲裂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去阻止卻又被踹倒。
黃毛直接抬起一隻腳將其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吼道:“砸!全部砸爛!”
一時間房間裏面打砸聲,孩子的哭喊聲,劉志雄夫婦的求饒和叫罵聲此起彼伏,但宋傑輝無動於衷,而是鬧中取靜,拿出了紙筆在寫什麼東西。
整個混亂的環境中唯有他坐的那個位置不受干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間屋子,卻彷彿兩個世界。
等他寫完時,客廳裏早已經是一片狼藉,湯湯水水各種碎片一地都是。
“好了。”宋傑輝淡淡的說道。
黃毛等人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下,擦着臉上的汗水,顯然剛剛累得夠嗆。
宋傑輝指着劉志雄勾了勾手指。
“跟我過來!”黃毛見狀一把揪着劉志雄的後領提起,拖着他就宛如拖着一條狗一般拖到了宋傑輝面前丟下。
“簽字。”宋傑輝手指敲了敲桌面上寫好的東西,輕聲恐嚇道:“否則接下來就不是砸東西,而是砸人了。”
“不要!不要!”劉志雄驚慌失措的連聲哀求,低頭看向桌上的紙,霎時臉色大變吼道:“我不籤!我不籤!”
那是一張欠條,上面寫明因爲家中遭人打砸,爲重新置辦傢俱,他向宋傑輝借款5000萬韓元,三個月之內歸還,否則就要將房屋抵押給對方。
5000萬韓元差不多是一名普通檢察官一年工資,但對普通人來說卻不亞於是一筆鉅款,能壓垮人的那種。
這時候韓國人均年收入1500萬韓元左右,這種是窮人和富人加起來的平均,普通人的收入遠低於平均線。
“你不籤,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信不信?”宋傑輝揪着他的頭髮將其扯到面前,白胖的臉上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但語氣卻依舊是很平和。
這種反差讓黃毛等人都不寒而慄。
劉志雄徹底慫了,哭嚎道:“金秀蓮是被打死的,我親眼看到了,我願意作證,我願意作證,求求檢察官大人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都是陳會長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嗚嗚嗚……”
“陳會長逼你的?未必吧,我看你剛剛對他挺感恩的。”宋傑輝露出個嘲弄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臉:“我一向不怎麼講信用,所以呢我喜歡以己度人,要是你前腳答應,我一走你後腳就反悔去告訴陳會長了怎麼辦?”
“所以爲了你好,還是簽了吧。”
“你要是敢反悔就等着我把你家收走改成公廁,而只要你配合,等案子結束我就撕了欠條,放心,我這個人一向很講信用,也不缺你這點錢。”
聽着宋傑輝前後矛盾的話,黃毛等人嘴角抽搐,那你到底講不講信用?
劉志雄只是搖着頭不說話,哭得眼淚橫流,以爲這樣能讓宋傑輝心軟。
但他想多了。
“放把火把房子給他點了,安排個人去認罪。”宋傑輝說完起身就走。
劉志雄見賣慘沒用,連忙一把抱住他的腿:“我籤,我籤,嗚嗚我籤!”
他毫不懷疑宋傑輝能說到做到。
“那就籤吧。”宋傑輝笑呵呵的,配上他胖胖的身材就像是一尊彌勒佛。
劉志雄顫抖着拿起筆在欠條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宛如被抽乾了渾身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宋傑輝收起欠條後嘖了一聲。
果然,最終還是得用自己的方法才能迅速且有效的喚起劉志雄的良心。
吶,看看,他現在已經答應配合自己爲金秀蓮討個公道,並深刻認識到自己過去的錯誤而自責的痛哭流涕。
在勸人向善這方面還得是自己呀!
黃毛小心翼翼的說道:“宋檢,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這胖子看着人畜無害,但實則比他們還壞,必須得恭恭敬敬的捧着他。
“替我向劉會長道謝,我改天請他喫飯。”宋傑輝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這些人正是他問劉胖子要的,畢竟許敬賢說了需要幫忙就找劉胖子嘛。
“好的,這話我一定帶到。”
黃毛再三鞠躬後帶着小弟們離去。
宋傑輝敲了敲桌子,又喝了一口水後看着劉志雄說道:“你說你親眼看見金秀蓮被打,詳細說說過程,參與打人的姓甚名誰,家又住在哪裏。”
“是,是。”劉志雄現在對宋傑輝已經畏懼到了骨子裏,不敢隱瞞,而且他已經下水了,也想把別人拖下水。
擦了擦眼淚如實招來:“7月10號的早上,金秀蓮又帶我們舉着橫幅在工廠門口靜坐罷工,陳會長來後看見這一幕就立刻讓保安去打金秀蓮……”
“當時參與打人的有5個保安,打得最狠的是保安隊隊長,他一棍子打在金秀蓮頭上,金秀蓮頭破血流……”
“保安沒被拖欠工資嗎?”宋傑輝打斷劉志雄的話,問了個好奇的問題。
劉志雄抿着嘴搖了搖頭:“沒有。”
陳會長顯然是有分寸的,懂得拉攏一批打一批,用員工鎮壓員工,挑起員工的內部矛盾來減輕自己的壓力。
“你們那麼多人,就眼睜睜看着保安打金秀蓮?”宋傑輝又問了一句。
劉志雄低下頭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後來陳會長答應給我們發工資,還發獎金,但必須幫他作證金秀蓮不是他讓人打的,是本身就有傷想訛他,大家都同意了。”
畢竟死的又不是自己親人,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能拿回工資,現在卻還能額外拿到獎金,何樂而不爲呢?
如果是徐浩宇,聽到這裏早就控制不住脾氣了,但宋傑輝沒什麼波動。
“等我消息,今天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我就讓你家破人亡。”
宋傑輝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後拿着剛剛寫好的筆錄起身往外走去。
經過兩個孩子面前時,他見其中一個年齡大點的咬牙切齒的盯着自己。
十來歲的孩子已經能記仇了。
宋傑輝頓時停下腳步,蹲下去掐了掐那個孩子的臉蛋,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的說道:“怎麼,恨我是嗎?那就努力學習爭取以後也當上檢察官。”
他真溫柔,我哭死。
話音落下宋傑輝起身往外走去。
“我一定會當上檢察官!”劉志雄的大兒子衝着宋傑輝的背影大聲喊道。
宋傑輝聞言頭也不回的笑了笑。
傻孩子以爲當上檢察官就能報仇?
呵,天真!
當上檢察官後你反而還得掛起笑臉卑躬屈膝討好我,因爲到那時候我的級別肯定比你個剛入行的新人要高。
說不定我還要天天給你小鞋穿呢。
……
兩天後,9月9號。
看着日曆上的日期,許敬賢想到了一首前世小學時學過一首王維的詩。
好像是叫九月九日日山東兄弟?
“歐巴,看什麼呢?”不着寸縷的孫言珍從身後抱住他,輕聲細語問道。
昨晚許敬賢終於來了她這裏就寢。
因爲曠日已久,昨晚溝通了一夜的孫言珍還不滿足:“歐巴,再來嘛。”
許敬賢轉過身和她面對面。
此時這個無數棒子眼中的清純玉女卻正眉宇含春,媚眼如絲,紅脣貝齒咬着一根白嫩的手指邀請他打撲克。
讓那些棒子看到不得道心破碎啊?
幸好許科長仁慈。
不會讓他們看到。
“言珍吶,人一定要靠自己。”許敬賢語重心長的教育了她一句,然後就上牀坐以待(__)【成語填空】。
晨咄赆醿扇朔謩e,許敬賢去大廳上班,孫言珍今天要去拍一個廣告。
剛到大廳他就被次長叫了過去。
“次長大人,您找我。”許敬賢得到同意後走進辦公室,向金泳建鞠躬。
金泳建問道:“東郊槍戰的案子有什麼進展嗎?遲遲沒見你彙報過。”
“已經有頭緒了,目前我們剛鎖定了兇手,但是卻沒有證據,準備今晚先將其抓捕……”許敬賢一五一十的將針對橋本二郎佈置的圈套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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