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沫豆花
想到這裏,兩人便找人託關係,準備去街道辦見傻柱。
易中海作爲八級鉗工,在這一片兒也住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點人脈關係。
不到兩個小時,老夫妻兩個就在街道辦見到了傻柱。
“柱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和老太太過來換糧票,她人老了糊塗,你怎麼也糊塗呢?”易中海問道。
傻柱唉聲嘆氣,“我不是琢磨着她一個人,我不放心嘛,我說不讓她來,這老太太非得來,我也沒辦法。”
易中海壓低聲音,“你老實告訴我,換糧票的事兒你沒參與吧?是老太太和別人換的?”
傻柱搖搖頭,“我上哪兒參與去?我有那個本錢嗎?工資和票據一發下來,我就全都給劉玉華了,前幾天秦淮茹說家裏困難,讓我給買點米麪,我到現在還沒找着票呢。”
易中海長舒一口氣,“這麼說你就只是背老太太過去?”
“那還怎麼地?老太太揹我過去啊?”傻柱說道。
易中海氣得兜頭給了他一巴掌。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
“誰讓你明知故問呢?”傻柱抱着手,一臉無賴樣兒。
易中海嘆了口氣。
“一會兒人家要是問,你就說你不知道老太太是去換糧票,你是揹着她到了那兒才知道的,明白嗎?”
“說謊啊?”
“不說謊你工作都保不住,就現在這樣,廠裏也許還得考慮一下,要不要留你繼續工作。”
一聽到可能沒工作,傻柱也老實了。
“那我就說我揹着老太太過去,才知道他是去換糧票的?”傻柱問。
“必須這麼說,我和你一大媽去找找人,替你說說情,說到底換糧票的是老太太,這事兒得她頂上,你放心,她一把年紀了,沒人敢爲難她。”
第97章 我聽不見
傻柱這邊交代好了以後,易中海就帶着一大媽到處找關係。
最後見到了聾老太太。
“老太太,是這樣的,換糧票這事兒太大了,如果把柱子牽扯進來,他肯定會沒工作,你看這事兒能不能你頂上?”
聾老太太眼珠子一轉,“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一大媽咬着牙,“老太太,您可得想好了,傻柱要是沒了工作,以後就沒法孝敬你了。”
“聽不見啊,大點聲兒。”聾老太太繼續喊道。
一大媽急得跺腳,“哎呀,每次到這種時候,她總是聽不見。”
易中海也皺着眉。
他照顧聾老太太這麼久了,哪能不知道這老太太裝聾?
看樣子聾老太太是不願意背鍋。
易中海倒也光棍,站起來說道。
“老太太,傻柱是我們倆看中的養老人選,要是他出了事兒,我只能重新選個人養老,到時候難免照顧不到你,你多擔待。”
聾老太太一聽,臉唰的一下黑了。
“你在威脅我嗎?我是五保戶,有人管我喫,管我喝,管我生病住院,還管我住房子,等我死了還有人管我入土爲安,這叫五保戶,你們不照顧我,有的是人照顧我!”
易中海一副,你果然聽得見的表情。
“老太太,話不能這麼說,管你喫管你喝,也得做熟了燒熱了,你生病住院,也得有人知道去叫救護車,再說你住房子,也得有人給你打掃,給你倒痰盂兒吧?最後你說有人管你入土爲安,如果你在房子裏出了什麼事兒,院裏沒人去報,誰知道你該不該入土爲安?”
這話的意思說得很明白。
給你糧食,給你水,是我們給你做飯,給你燒水吧?
你生病住院,也得我們幫忙通知吧,否則你只能在屋裏生病,醫院都去不了。
再說你住房子,那是我媳婦給你打掃,給你倒痰盂兒。
最後說入土爲安,你要是死在屋裏,我不去上報,你就得在屋裏腐爛。
這話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聾老太太氣得一雙眼瞪得滾圓,拄着柺杖站起來。
“易中海,你說你管我叫媽,你就是這麼威脅我的?”
易中海嘆了口氣,“你帶着傻柱去換糧票,你安的什麼心?成心把他賠進去是不是?你要是斷了我養老的後路,我也只能斷了你的。”
聾老太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沒等她說話,易中海又說道。
“老太太,你也知道院裏就我們兩口子,和傻柱照顧你,要是我們不管你,傻柱又被你坑進去了,以後你看誰管你,誰給你做飯,給你送喫的?”
聾老太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那你想怎麼做?”
易中海露出笑容,“你一個人把事兒扛下來,不管人家問你什麼,你都裝聾,你這麼大年紀了,他們不會爲難你,過幾天我們把你接回去,照樣像以前一樣對你。”
聾老太太露出一絲冷笑,“行,不過我不是爲了你,是爲了傻柱,是我對不住傻柱,不是對不住你!”
易中海點頭,“你願意幫傻柱,是他的福氣。”
匆匆聊完,聾老太太就把兩人趕了出去。
當天傍晚,傻柱回到了院裏。
雖然換糧票的大姐一口咬定,傻柱和聾老太太見了她兩回,但傻柱就說是第一次見她,聾老太太也說換糧票的是自己,和傻柱沒關係。
所以傻柱當天就給放了回來。
一進門,就見劉玉華站在院子裏。
“回來了?”劉玉華問。
“啊~咋啦?”傻柱有些心虛。
劉玉華冷笑,“你的事兒,廠裏的領導已經知道了,他們讓我轉告你,從明兒起,一食堂歸劉嵐負責了,你下放到車間去。”
傻柱一聽不樂意了,“誰啊?誰特麼這麼多嘴?換糧票的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兒?”
劉玉華面不改色,“你也別不服氣,廠裏做這個決定,已經給你留面子了,你要是還鬧,怕是車間都待不下去。”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廚房?”傻柱不甘心地問。
車間裏的活兒,他一概不會,只有廚房纔是他的天下。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打明兒起,你去食堂喫飯也得要票,你喫飯也得買糧食,別再想着動不動接濟別人家了。”
劉玉華隱晦地看了秦淮茹家大門一眼,傻柱瞬間明白。
他點了點頭,悶哼一聲,“嗯,知道了。”
劉玉華這才轉身回了屋裏,看都不看傻柱一眼。
傻柱心裏不得勁兒,回到自己屋裏後,心裏不舒坦,就想去找秦淮茹泄泄火兒。
但跑到秦淮茹家窗戶下敲了半天,也不見秦淮茹答應,倒是賈張氏嘩啦一聲推開窗戶。
“幹啥呢?半夜敲寡婦窗,你要幹什麼?”賈張氏惡狠狠地罵道。
她今兒沒喫上止疼藥,疼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纔睡着了,又被傻柱給吵醒,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嬸兒,秦淮茹在嗎?”傻柱笑問。
“幹啥?你大晚上找她幹啥?”賈張氏仍舊很不高興。
傻柱眼珠子一轉,“那什麼……之前她讓我幫忙買點米麪,我還沒找到票,過來和她說一聲。”
賈張氏這才悶哼一聲,“嗯,知道了,我會告訴她的,天晚了你回吧。”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傻柱抓了抓腦袋。
他不明白秦淮茹爲什麼不見他。
但礙於賈張氏的存在,傻柱也不敢繼續糾纏,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他便灰溜溜地回家了。
另一邊,聾老太太被關押了起來。
但是考慮到她年紀大,身體不好,所以準備關押個十天,以示懲罰。
這只是身體上的懲罰,另外精神上的懲罰才大。
聾老太太被取消了五保戶身份,以後她就得自生自滅了。
得知這個消息,易中海和一大媽陷入了沉默。
“老易,老太太沒了五保戶身份,以後喫喝拉撒,看病喪葬,可都要咱們出錢,你真願意繼續給她養老嗎?”一大媽問道。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暖水瓶發呆。
養或者不養,這是個問題。
他得好好考慮考慮。
第98章 閉關
再次見到聾老太太,已經是十天以後。
她是被人抬着回來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起來特別慘。
聾老太太一進門,就把自己屋子的門給關緊了,誰來叫門也不開。
許大茂在外邊路過好幾次,見聾老太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乾脆開玩笑說聾老太太閉關了。
這要是擱在以往,聾老太太一準開門罵他個狗血淋頭。
可現在不管許大茂說什麼,聾老太太的門關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不透。
易中海實在沒辦法,只能讓一大媽去了一回。
沒想到被聾老太太撅回來了。
“老太太,您回來了,老易讓我來看看你。”一大媽在門口喊道。
“看我幹啥?看我死了沒有?”屋裏響起聾老太太的聲音。
一大媽臉色鐵青,“老太太,您別這樣不懂事,老易拿您當親媽,這麼多年您看在眼裏,爲這一件事犯不上。”
“滾滾滾,以後他愛叫誰媽,就叫誰媽去,我可不待見他,你們也別過來了,我當不起這個媽。”聾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
“滾一邊去,黑心爛肺的,當我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圖什麼嗎?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你倆就是絕戶的命,生不出來別怨自個兒命,那是你們缺德,活該!”聾老太太繼續罵道。
一大媽在院裏當了這麼多年一大媽,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絕戶。
就像是有人當面給了她兩耳光,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她被罵得沒臉,回家就和易中海發脾氣。
“她就是這樣油鹽不進的性子,把我罵得跟孫子似的,還罵咱是絕戶。”一大媽哭訴道。
“行了行了,她是把咱倆恨上了,實在不行,就讓柱子去一趟,再不濟讓劉玉華去,老太太還沒正式見過劉玉華,說不定劉玉華去了有奇效。”易中海又說道。
一大媽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老夫妻倆打定主意,就來找傻柱。
傻柱一聽連連搖頭。
“我去?我纔不去呢,你倆都被罵得狗血噴頭,我要是去了,連我爸媽都得一起被罵,我爸被罵兩句沒什麼,我媽都死了,被拉出來再罵一頓,我對不住她老人家。”
“柱子,老太太可是爲了你,才把罪名擔下來的。”易中海勸道。
“那本來也不是我換糧票,我都被下放到車間了,我再去找她,指不定怎麼樣呢。”傻柱依舊搖頭。
“你……你要我說你什麼纔好?老太太對你好,你必須要去!”易中海又喊道。
“不去,說什麼也不去!”傻柱依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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