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沫豆花
說完,狐狸眼男孩拍了拍林陽的臉。
“算你丫走撸腥颂婺憬o錢,否則今兒揍死你丫。”說完狐狸眼男孩帶着其他人走了。
林陽轉頭看着舉手投降的男孩。
“我是軋鋼廠職工大院的林陽,你叫什麼?”
“我是南鑼鼓巷大雜院的,我叫王鐵柱,我知道你。”王鐵柱把手放下來笑道。
林陽疑惑,“你知道我?”
“你爸是軋鋼廠林叔,上月剛上我家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他的事兒我聽說了,你節哀。”王鐵柱對林陽說道。
林陽嘆了口氣,“謝謝你鐵柱,五毛錢我明天還你。”
“哎呀,什麼還不還的,之前有小流氓上我爸攤位上鬧事兒,是林叔幫忙喊的人,知道林叔的事後,我本來想去你們院兒找你,我爸不讓我去,說怕打擾你們。”
王鐵柱笑得憨憨的。
林陽露出笑臉,“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錢我會還你的,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錢不用還,真不用還,既然是朋友,我就和你交個底兒,今兒被搶的錢,晚上肯定能拿回來。”
王鐵柱說完,露出不符合他憨憨外表的狡猾笑容。
第18章 一方豪傑王鐵柱
“晚上能還回來?”林陽疑惑。
“嘿嘿~一會兒放學早點回家,喫完飯我在巷子口等你,領你看好戲去。”王鐵柱奸笑。
林陽腹誹,王鐵柱啊王鐵柱,你丫長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這麼奸詐。
課堂沒什麼稀奇,學的東西也滐@易懂。
對林陽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他個子和王鐵柱差不多高,兩人一站起來,在全班鶴立雞羣。
於是乎坐在最後一排。
同班的還有棒梗,坐在中間段兒。
見了林陽,棒梗惡狠狠地瞪着他,像條惡狗似的。
“你咋惹賈梗了?”王鐵柱勾着林陽肩膀問。
“他在院裏偷雞,想賴在我頭上,哥們兒報警給他送進去關了幾天。”林陽似笑非笑。
王鐵柱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不愧是林叔的兒子。”
“客氣~”林陽抱拳,兩人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王鐵柱比林陽大一歲,不過12歲。
但這個年代,孩子們成熟早,十一二歲就滿大街跑了。
大人們能幹的活兒,十一二歲的孩子也能幹一半。
大人們知道的事兒,孩子們懵懵懂懂也能知道點。
但王鐵柱不一樣,這小子從小跟着他爹走街串巷,幫人家修自行車,可以說是見多識廣。
他比同齡孩子更早熟一點,和林陽還挺聊得來。
下午三點放學,林陽和王鐵柱一起往家走。
這個時代上學,和後世有很大不同,早上九點到學校開始上學。
中午花一毛錢買兩個白麪饅頭,還能送一份榨菜,要是想喝湯,還得再加兩分錢,這就算中午飯了。
小學下午三點放學,學生們就可以回家了。
沒走兩步,林陽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喫屎。
只見身邊一個黑影跑過去,仔細一看卻是棒梗。
“這小比崽子,背後陰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王鐵柱拉住林陽,看着棒梗背影罵罵咧咧。
林陽沒說話,看了棒梗一眼,眼神裏寒光乍泄。
上次棒梗冤枉他偷雞,後來直接被江衛國帶走,他沒找到機會和棒梗算賬。
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回到家,楊素貞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不過全是素的,沒有一點葷腥。
“媽,咱們現在不差喫肉的錢,你要好好養身體。”林陽放下碗。
“這幾天頓頓喫肉,媽覺得怪噁心的。”楊素貞一臉慘白。
中午前院不知道誰家做肉,一股子肉腥味兒。
楊素貞開門倒屋裏掃出來的灰,一猛子聞到這股味道,哇地一下就吐了出來。
接着一個下午都不舒服。
林陽點了點頭,“也行,反正你別省就行,廠裏每個月補貼十塊錢,足夠咱們喫肉。”
一等豬肉才八毛,十塊錢足夠買十二斤半。
母子兩人一天喫半斤,差不多一個月都能喫上肉。
至於其他的糧食,就用楊素貞的工資買。
二十九塊五,買完糧食還能存二十左右。
“媽不是捨不得,主要是喫不下,緩兩天再喫吧。”楊素貞解釋。
林陽點點頭,“媽,我喫完飯出去玩會兒。”
“認識新朋友了?”楊素貞面露笑容。
“嗯,前面院子的王鐵柱,人還不錯挺憨厚的。”
這裏的憨厚,專指那貨的長相。
至於本性,那貨就是狐狸它二大爺,一肚子壞水,渾身的奸猾。
林陽心裏暗暗補充。
楊素貞笑了笑,“去吧,早點兒回來,媽給你留門。”
林陽這麼大的男孩子,就是該到處野。
楊素貞不想因爲丈夫的意外,把兒子困在家裏,每天不得不幹活勞累。
她還是希望兒子能健康快樂的長大。
林陽看着滿臉慈愛的楊素貞,心裏有些感慨。
在他原本的世界裏,他媽走得早,他和老爸相依爲命。
沒想到換了個世界,他終於有媽了,爸又提前沒了。
得,註定是單親的命。
林陽扒拉完晚飯,戴上棉帽子和手套,一溜煙跑出去了。
楊素貞正要把門合上,外面忽然探進來一截柺杖。
“孩子啊,你休息了嗎?老太太過來找你說會兒話。”聾老太太從外面探進頭。
楊素貞面露尷尬。
她不是很喜歡和四合院這羣人打交道,尤其是上次那羣人想算計她們母子後。
可眼前的老太太一把年紀,她拄着柺杖上門,楊素貞還真不好攆她。
“沒呢,您快進來。”楊素貞笑道。
“老太太閒得無聊,不打擾你吧?”聾老太太嘿嘿笑。
“不打擾,您老快坐。”楊素貞客客氣氣地招呼。
……
另一頭,林陽很快在衚衕口找到了王鐵柱。
“柱子,到了啊。”林陽打招呼。
王鐵柱一招手,忽然從四處跑出來三十幾個半大孩子,大多都十來歲。
有兩個稍微小一點,但至少也八歲了。
“叫陽哥。”王鐵柱指了指林陽。
“陽哥好。”一羣孩子咋咋呼呼地喊林陽。
林陽有點無所適從,合着王鐵柱還是一方豪傑,手底下這麼多小弟。
“大家客氣。”林陽笑着拱拱手。
“都給我記住啊,以後你們陽哥就是我王鐵柱的好兄弟,見着他就跟見着我一樣,明白嗎?”王鐵柱搭着林陽的肩膀說道。
一羣半大孩子咋咋呼呼地說知道了。
“傢伙事兒都帶齊了嗎?”王鐵柱又問。
“帶了。”孩子們齊呼。
林陽直呼好傢伙。
只見這羣孩子們手裏,又是繩子,又是麻袋,甚至還有兩把鐵鍬,一把兵工鏟,和一把火鉗。
“柱子,咱打家劫舍去?”林陽挑眉。
“白天丟的場子,咱不得找回來?晚上咱們挨家挨戶套麻袋去,怎麼搶了小爺的錢,我叫他們怎麼吐出來。”王鐵柱嘿嘿笑。
這個年代,不興告家長,孩子們的事兒,一般都自個兒解決了。
因爲即便是告了家長,在這個大部分人都喫不飽的時候,那些家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精力去管自家孩子。
喫都喫不飽了,誰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教育?
即便有幾個明白事理的,也最多是把孩子揍一頓,錢還不還的另說。
所以王鐵柱決定自己找回這個場子,讓那羣搶錢的王八蛋知道,他王鐵柱的錢不能搶。
林陽有些興奮,倒不是害怕,主要是覺得有趣。
三月份天還冷着,五點多就擦黑了。
趁着天黑,一羣孩子烏泱泱朝衚衕外走去。
第19章 太巧了
狐狸眼男孩叫馬富,就住在三條衚衕外,人稱馬二狗。
不過這是私底下叫的,一般沒人當面叫他。
這小子還有個大哥,聽說在軋鋼廠上班兒,不過已經分出去單過了,一般很少回來。
兄弟兩個差着十幾歲,基本上玩不到一塊兒。
因爲是老來得子,馬富父母也不怎麼管他,於是馬富就成了這一片的霸王。
不過老炮兒這個稱呼他是混不上了,頂多算一混混兒。
來到馬富他們院外頭,王鐵柱對林陽小聲道。
“這兔崽子家住的也是大雜院,不過家裏窮,仗着自己人高馬大,經常搶這一片的孩子,他爸媽也不是好東西,被搶孩子的家長上門鬧,被他一家提着掃把攆出來了。”
“那是該教訓教訓。”林陽點頭。
俗話說得好,三歲見老。
馬富十幾歲就開始搶周圍的孩子,還有一對兒不靠譜的父母當靠山。
長大了就是銀手銬的最佳持有者,嚴重點就該被送進去喫花生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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