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勝利村人,是一個菜商。
平時在附近幾個村子裏收大棚蔬菜,然後倒賣進市裏。
這樣的職業,有一個特點,就是兜裏不能缺現金。
畢竟,作爲菜商,到農戶手裏收菜,不能給人家打白條吧。
而且,大半夜的,趙東峯去找誰籌錢?
所有的線索和細節結合到一起,陳言只想到了一個可能。
“王剛,立即傳訊趙東峯!”
沒錯,陳言認爲,趙東峯有殺死喬守河的重大作案嫌疑。
第一,作案動機。
喬守河醉酒駕車,闖紅燈,導致趙東峯女兒慘死,妻子截肢。
如果趙東峯知道喬守河就是肇事司機,有沒有可能殺了他?
有!
換位思考,如果陳言遇到這種事,絕對會殺了喬守河。
第二,作案時間。
根據卷宗記載,3號晚上到4號凌晨,趙東峯沒有一直在醫院等着手術結果,而是離開醫院,聲稱去籌錢。
可是,趙東峯作爲菜商,手裏怎麼可能沒有現金。
即便是現金不夠母女二人的所有的醫療費用,第一晚的費用總該差不多。
而且,大半夜的,趙東峯找誰去借錢?
一個小時後,陳言在訊問室見到了趙東峯。
“趙先生,你好,”陳言坐在趙東峯對面:“我叫陳言,你可以稱呼我陳警官。”
“這次請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五年前,那場車禍的事情。”
車禍?
趙東峯微微一怔:“喬守河有消息了?”
陳言從進入訊問室開始,就一直注意着趙東峯的表情。
雖然微表情分析技能,是這次偵辦案件的獎勵,但是,這不代表陳言本身一點這方面的能力都沒有。
憑藉着視覺基因鎖開啓和畫面定格能力,陳言本身對微表情的分析,就很厲害。
趙東峯對陳言提到當年的車禍,非常疑惑。
而說出喬守河的名字,也非常自然。
這一點倒是沒有疑問。
趙東峯女兒手機上的視頻,出現的車輛就是喬守河的車。
所以,喬守河作爲車輛所餘人,本身有重大嫌疑。
只不過,因爲他已經出國,而且一直沒辦法聯繫上,所以始終沒辦法定案。
但是,案子的關鍵節點,趙東峯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喬守河的下落。
所以,聽到陳言說起當年的交通肇事,趙東峯下意識的提到喬守河自然沒問題。
甚至,如果趙東峯不提喬守河纔有問題。
陳言點點頭:“我們確實有了喬守河的消息。”
嗯?
“在哪?”
趙東峯的情緒突然激動:“他在哪?”
“你們把他抓起來沒有?”
“什麼時候槍斃他?”
“我要他給我女兒償命!”
“我不要他老子的錢,我就要他償命!”
……
訊問室外,王剛有些疑惑的看着監控。
趙東峯的情緒現在已經有些平復下來。
但是,陳言並沒有再進去,而是和王剛在監控室內,觀察着趙東峯。
“陳隊……”王剛知道陳言的推測,認爲當年殺死喬守河的有可能就是趙東峯。
“這個趙東峯的表現……不太像啊。”
陳言點點頭。
趙東峯的表現確實不像。
因爲他在知道陳言他們已經有了喬守河消息後,反應太劇烈。
青筋暴起,眼球充血,那種擇人而噬的表情,好似地獄中爬出的厲鬼。
有一種不把喬守河碎屍萬段不放手的感覺。
如果趙東峯當年真的已經殺了喬守河,現在的他不應該有這麼大反應。
即便有,那也是裝出來的。
可是,裝出來的歇斯底里,和真正的擇人而噬,是有區別的。
面部表情容易控制,但是生理現象可不容易控制。
比如心跳,比如血液流速。
這些生理特徵都是植物神經控制。。
只有精神上真正的受到刺激,纔會有劇烈反應。
而趙東峯剛剛的表情,很難人爲控制假裝出來。
但是,趙東峯在3號晚上到4號凌晨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直到5號的時候才把視頻交給警察。
這個事情必須搞清楚。
詢問室內。
“趙先生,”陳言給趙東峯到了一杯水:“關於喬守河的消息,稍後我會告知你。”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當年發生車禍後,卷宗記載你女兒和妻子送進醫院搶救,而你並不在醫院。”
“能說說當時你爲什麼不在醫院嗎?”
接過陳言遞過來的水杯,趙東峯情緒已經徹底平復:“陳警官,很抱歉,剛剛有些激動。”
陳言搖搖頭。
“當天晚上我是去籌錢了。”
“醫生說,手術費會比較多,我當時沒有那麼多錢……”
籌錢。
趙東峯的說法,和當年的口供一模一樣。
“趙先生,”陳言注視着趙東峯的眼睛:“你說的我都知道。”
“我想知道的是,你當天晚上和誰去借錢?”
“借了多少錢?”
“對方是怎麼給你的錢,直接給現金,還是轉賬?”
趙東峯眉頭微皺,放下水杯,看向陳言:“陳警官,這很重要嗎?”
“我只是去給女兒和妻子籌錢做手術,不犯法吧?”
“當然不犯法。”
“但是這個信息確實非常重要!”
陳言看向趙東峯:“因爲,喬守河在五年前,交通肇事後的4號凌晨左右,就已經死亡!”
“而且是被殺!”
“而你,趙東峯,當晚既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時間。”
“我們懷疑你喬守河的死,有關!”
轟!
陳言的話,好像一柄重錘,狠狠的砸在趙東峯的心頭。
死了?
被殺?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趙東來突然大笑起來。
“你們說喬守河死了?!”
“他居然死了?!”
“誰殺的,哈哈哈……老天開眼!”
“老天開眼啊!”
“苗苗,你聽到了嗎?撞死你的人,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72章 試圖尋找五年前的真相
趙東峯的大笑,讓陳言眉頭深皺。
從任何角度看,趙東峯都不像殺人兇手。
因爲,他太期盼喬守河死亡。
然而,接下來趙東峯的交代,基本澄清了自己的嫌疑。
“陳警官,你懷疑的對,我當晚確實沒有去借錢。”
“在現場,我就發現了我女兒手機裏的視頻。”
“喬山河大兒子的車,誰不認識?”
“可是,我知道,即便當時我就把視頻交給警察,喬守河也不一定會死。”
“也許會多判幾年,但是他大概率死不了。”
趙東峯說得對。
交通肇事,即便是醉酒、闖紅燈,但是想要死刑……難。
“所以,我當天晚上沒有上交視頻,而是直接離開醫院。”
“我回家拿了菜刀,然後就直奔喬守河的家……”
趙東峯全交代了。
原來,5月3日晚上,趙東峯在案發現場就已經發現了女兒手機中的視頻。
但是,趙東峯沒有及時上交,而是在將女兒送到醫院後,就以籌錢的名義,直接回家取了菜刀。
“喬守河是新建村村長喬山河的大兒子。”
“我在附近幾個村子收蔬菜,對這些地頭蛇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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