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道長:開局就是神仙 第70章

作者:诸羊黄昏

能喚來六丁六甲神將。

一道靈光掠過,六丁六甲各異神將出現在眼前,六男六女,天將神威。

雖然看起來是天兵神將,但這神將本質還是紙人,灌注靈力精魄,以天地投影之力而成。

有一絲神道氣息,幾乎是最高級的符人之術了。

“可惜啊,喚不來真正的神將...”老張頭看着眼前六位紙人化作的神將,心中遺憾,當然他也沒想着要喚來真正的神靈來。

“去,六丁六甲,斬妖除魔!”

六丁六甲符所化的金銀神將去守住大門。

“那虎魄應當是擋不住六丁六甲神將的...”

老張頭心想。

斬妖除魔,這六丁六甲神將雖是僞物,但對斬妖除魔是特攻,那妖虎魄應當是能擋住的。

廠門外傳來鏗鏘的聲音,似金鐵物交互之聲,還有一陣陣猛虎咆哮的聲音。

然而鬥了一會兒,聲音就消失了。

“六丁六甲神將?”

“神將?”

老張頭感覺有些不對,莫非是自己的神將落敗了,然而看法壇上的蠟燭卻還燃着。

這神將還存在。

“回來,神將回來!”

老張頭感覺不對勁,想要喚回神將,卻也不聽使喚。

不對,神將他們回來了。

剛剛還在外面酣戰的六丁六甲神將們,從陰影之中走出來。

蠟燭時而明滅。

咚——咚——咚——

清晰的步伐響起,每一步的聲音響起都能給老張頭製造極大的壓力。

“咩...咩...”

一旁的‘美人’發出了咩咩的叫聲,這裏緊張的氛圍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也許這種情況下,只有小羊能夠無憂無慮了吧。

這些有一絲神道氣息符人們一點一點都不聽從老張頭的指揮,明明是以自己精血勾連化出的,卻一點都不聽命於自己。

不...不對...他們不是不聽命於自己。

而是無法,履行自己的命令。

那些神將們,無法對那個人下手。

“你...到底是誰?”

六丁六甲神將分開兩側,彷彿是在迎接一般,出現了一個白衣道人,那白衣道人周身清正有微光閃爍。

李衛只是淡淡道。

“貧道明澈,一介,山野道人而已。”

第一百零九章正義不配審判我

老張頭甚至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法力,對方身上的氣息。

彷彿深海,彷彿天穹,任何探知的法力在他身上都不奏效。

此時,道人的眉上開了第三隻眼,金色的豎瞳倒映着罪邪。

是自己的罪邪...

拔骨磨成粉,剝下美人皮。

披在畜生上,讓畜生變成人,以此牟取財利。

他看到了傷心欲絕的林欣,本來時間在逐漸磨平她的傷疤,但老張頭這造人畜法門卻將她女兒‘復活’,還讓畜生披着人皮幹那等醪糟事,相當於再一次撕扯她的傷疤。

死者已矣,卻依然讓生者玩弄其親人。

老張頭看着傷心欲絕的林欣眼裏閃過一絲愧疚。

但很快,這一絲愧疚又被別的東西所取代。

“我,是有罪。”

老張頭抬起頭來直視着金色的三目,歇斯底里道:“但還有更多人,沒有受到審判,他們逍遙法外,不被律法所裁,爲何就定我的罪?”

照見罪邪只能讓人看到自己的罪孽,以及所產生的業障。

但。

那也只是讓他看到而已。

若是見而不愧,也是有可能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所犯下的是罪行。

老張頭拍了拍自己的斷腿,說道。

“你知道,我這斷腿是怎麼來的嗎?”

“是我當年爲兒子賺奶粉錢的時候,在工地被弄斷了腿腳。”老張頭抬起頭來猙獰的說道:“然後,工地的老闆就賠了我多少錢?兩萬塊錢...我的一條腿,就只值兩萬塊錢!因爲我們籤合同的時候,他說這叫做‘勞務派遣合同’,我並不是工地的正式員工,所以,賠償也與我無關。”

“後來,我的兒子長大了,他需要上學,需要結婚...我的腿腳是斷掉了,只能依靠擺攤做些小買賣艱苦供養他...他的一切開銷,我也咬咬牙堅持下來了,直到前年,那收了我們家二十萬彩禮的姑娘,突然說不結婚了,彩禮錢也不還了,可我,又上哪裏再湊二十萬彩禮錢?去哪裏湊一個首付來給我兒子結婚?”

此時,老張頭的表情愈加猙獰可怕。

“你,知道嗎?當年那個只賠了我兩萬塊錢的工地老闆,我去年再見到他時,他已經豪車換了好幾輛了,他的廁所都比我一輩子的積蓄更貴...我去質詢他,他甚至都忘掉了,有我這個當年被弄殘疾的農民工,還讓人把我趕了出去,他的眼神,就好像在嫌我不配和他站在一起一樣。”

李衛直視。

老張頭的眼裏有殺氣,可想而知那位老闆現在身在何處了...

造畜之法可是老張頭的拿手好戲...

“當年那個騙走我兒子彩禮的女人,他拿着我兒子的彩禮,給她的弟弟付了首付,,而我兒子,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剩下了,憑什麼?”

“你知道嗎,我的一條腿,值兩萬塊錢。”老張頭呵呵的指着旁邊披着人皮的小羊道:“而你知道,那些打賞小羊榜一榜二的有錢人們,他們動輒就是幾十萬,幾百萬的打賞,他們追求愉的錢財,能買好多好多我這樣的傢伙的手腳。”

“那些人們,真的發現不了‘小羊’的區別麼?它只是披上了一層人皮而已,言行舉止,都和野獸無疑,可他們,卻一點都沒發現...甚至覺得,躺在那兒的,就該是這般畜生模樣纔對,這才能討得他們的歡心。”

“你言我罪,是將人當畜。”

“可這世間,將人當畜的人,又是何其的多?”

“有人,天生就在羅馬,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牛馬。”老張頭說道:“我所謂的,不過是爲了讓兒子,有個安身之所罷了,我這樣的牛馬,除了用邪術之外,別無他法了!”

面對着眼前修爲深不可測,甚至超出了他理解的地步,老張頭此時也無所畏懼,甚至還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見聞、都化作了言語對抗。

這與修爲的高低,無關。

他不覺得自己有罪,至少,有大罪的,不只是自己。

還有更多有罪之人。

他們,才更應該是要被判罰的人。

“可你犯錯了,你傷害了無辜的人,也傷了自己的陰德。”李衛淡淡的說道:“這世間因秩序存在而得以咿D,你若是覺得你受到了傷害,你大可用世間的秩序去應對。”

李衛這裏沒有說‘正義’而是‘秩序’。

老張頭所違背的更多的,是秩序...

“你的所作所爲,是爲了維護秩序正義嗎?還是說,你等一下就要殺了我。”老張頭此時此刻也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李衛頓了頓說道:“僅爲積攢功德而已,貧道也不會殺你,只會抓你歸案,讓你遵循秩序和正義來宣判。”

老張頭愣了愣,原本他還以爲眼前這氣質高懸於天外,彷彿高山仙靈一般的人物,會說喫什麼冠冕堂皇的話語來。

沒想到對方確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自己。

僅爲功德。

僅爲修行用的功德而已。

也是爲了利益而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黑喫黑啊,我念頭通達了,哈哈哈哈!”

老張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若對方那修爲高絕之人是爲了所謂正義來抓他的話,恐怕他下半輩子都意難平復了。

他這一輩子,就沒有受到過正義的垂簾。

到了這最後,也不是。

老張頭看着一旁懵懂的小羊,溫柔的說道:“謝謝你啊,這麼些年陪着我過...還幫我兒子賺出了個首付來。”

“也許我對你不太好,把你當成畜生看待,但我也將你,當成了重要的夥伴啊...”

“咩。”

小羊還是一臉茫然,似乎是在要着喫食,不懂得老張頭流露出的情感來。

此時,老張頭突然掏出殺羊的刀子來,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李衛看着這一幕,既有些意外,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此時,看着李衛沒有出手阻攔他自殺,老張頭似乎是有些感激,然後平躺在廢棄的廠房裏,對着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正義,沒資格審判我...”

他的氣息逐漸微弱下去...

第一百一十章他欠下的、留下的、死去的

老張頭是罪人嗎?是的,他爲了有個安居之所,殺人,剝挖屍體的皮子,他縱禽獸行違背天理倫常之事。

他所犯下的,是罪,是惡。

但他所經歷的事,也是遭到了罪,遭到了惡。

“大仙,咋了?”

白山君感覺到了李衛的情緒不算太高。

剛剛老張頭的事兒白山君理解不太多...

李衛也只是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稍微...有些意難平而已。”

“意難平?”

“這個世間沒有絕對的公平,沒有絕對的公正,這就是人間啊。”

雖然這個道理李衛很早就懂了。

隨後,凌虛子和凌空子還有王海強也來到了這裏,是李衛特意在此地等待的。

凌虛子面色蒼白虛弱,看起來剛剛破了這造畜法門不久,身子還虛弱的緊。

縱使虛弱,他還是決定一起跟來看看,卻看到了胸口插着一把刀的老張頭。

馬強偉下意識的就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白衣道人,但很快,他就從握刀把的姿勢判斷道。

“是自殺...”

“自...殺...”凌虛子看着地上的屍體呢喃道。

他同樣感覺意難平復。

李衛則是抬起頭來,看着凌虛子和馬強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