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貧道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們。”
“只要是我們知道的。”凌空子拱手道。
“你們師兄弟是爲什麼要下山斬妖除魔。”李衛看了看馬強偉說道:“你又是爲了什麼做警察?”
三人同時回答。
馬強偉說道。
“爲了公理。”
凌虛子則是說道:“爲了正義。”
凌空子說道。
“爲了磨練修行。”
李衛看了看這三人,輕輕說道。
“是嗎...行了,貧道知曉了,多謝解惑。”
說着李衛便轉身離開了,剩下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的。
留下一頭霧水的馬強偉和凌空子,還有一臉複雜的凌虛子。
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意難平。
.....
李衛回道觀的路上,白山君一直在不理解爲何李衛那麼意難平。
於是乎,李衛就給他講述了一個關於‘路燈掛件’以及某些婚嫁風俗。
這一番說道下來,白山君目瞪口呆。
原本在白山君的世界觀裏,所謂邪魔應該是呼風喚雨,操邪氣侵人,動輒生靈塗炭的存在。
現在,有些觀念開始有些改變,在他的認知收藏裏,某些路燈掛件,也被歸類到了邪魔的一種,還是大邪魔!
而且,這大邪魔還不能斬..
讓白山君很是憋屈,這斬掉大邪魔,怕是功德陰德蹭蹭的來吧!
李衛搖頭,直接斬了,就是和律法作對,就是和王朝氣咦鲗Α�
自己一位區區地仙,可不敢跟華夏蒸蒸日上的王朝氣邔ψ艓郑蛘哒f不能...
李衛始終認可自己是華夏人民共和國的人民的。
此時,李衛有些感慨道。
“所以說,這個世間還是有很多修爲不能做到的事情啊...或者說,我這層修爲無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那些大邪魔就爲所欲爲了嗎?”
“總是會有清算的時候的,只是那時候就不是我們管的咯。”
回到山上後,李衛放出了存放在靈光寶盒內的魂魄。
從裏面鑽出來一個茫然的老頭,半透明的身影昭示着他的身份。
是老張頭。
他的魂魄離開後被李衛截了下來。
“不用法儀便能截留魂魄,你...真的是神仙嗎...”老張頭看着太虛觀上的神仙洞府,臉色驚悚無比。
“修行人而已。”
李衛看着眼前的魂魄,卻是給他斟了一杯茶。
老張頭表情複雜,自嘲道。
“生前我連見你這樣的人一面都沒辦法,死後倒是能得你斟茶了。”
這老張頭也不是什麼拘謹小氣的人,一口茶水也就喝了下去,不過他現在是喝不了真正的茶水,只能食其中的氣息。
老張頭生前也是貪茶之人,日子過的雖是清貧,房間裏卻也都堆滿了茶葉。
“行了,有什麼要問的,受你一茶之恩,老頭子知道的定然全說。想必你這高人請我不是單純的請我這罪人喝茶的吧。”
李衛頓了頓說道。
“貧道只是想問問,你這造畜之法,是自己琢磨的,還是師門所學的。”
這老張頭一身清正法力灼灼如烈日,清正無比,和這造畜術的畫風不能說是格格不入,只能說是毫不相干啊...
“確實是師門所學,所學多是些諸如‘借花獻佛’‘五猖兵馬’‘養鬼倀’之類的術法,造畜術自然也是其中之一。”老張頭也坐下說道:“我知道你的疑問,其實我也很好奇,我這師門修的是清正法力,爲什麼教的都是些外道法門,嘿,就連那一副‘六丁六甲神符’都是師傅用大代價從別人手裏淘換回來,然後到死也捨不得用,留給我的...可笑的是,我師傅如此珍重的事物,卻沒有擋住你哪怕一下。”
老張頭的語氣中滿滿都是懷念。
於他而言,在山上修行的時光,是最好,最懷戀的時光了。
那時候,只需要與青山爲伴,修行便好。
不用搭理人間的醪糟事。
“我這山門叫做梅山觀,應當是隱世山門了吧,本來也沒幾個兵丁,百年前的時候也會有幫善人做些驅邪一類的法術,後來,就走偏啦...待到我下山去的時候,山上已經沒幾個人了,現在恐怕已經無了吧。”
畢竟這消失在人世間的奇門派別數不勝數,多少門派在歷史長河中凋零。
該問的,不該問的,這一茶之恩也報了,老張頭起身拍了拍屁股,說道。
“那麼,現在,老頭子我能離開了吧。”
李衛摸了摸下巴,看着老張頭,這位老者眼裏有不捨。
是啊,怎麼捨得呢,還有兒子在人世間。
只可惜,人死燈滅,肉身隕滅,輪迴往復。
他欠下的,他留下的,他死去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講道理
在見識到李衛的手段之後,老張頭已經徹底將他拔離‘人’這個層次了。尋常的修行人,可到不了這個層次。
特別是在他來到了仙山洞府之後,那與世隔絕的感覺,和後院裏奔跑的墨犬墨雞,休憩躺在墨竹旁的山君白虎,他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這地方,是仙境。
眼前的人,是仙人啊...
“我能看看着裏麼。”
他有很多身份、罪犯、父親、農民工。
還有一個是修行人。
在見識到了真正的仙人洞府後,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窺看一番。
“請便。”
李衛也讓老張頭參觀,滿足了老張頭的好奇心,也滿足了李衛的裝逼欲,畢竟能到這兒的人也不多,能見識到其中仙家門道的,更是少啊。
老張頭則是有些入神的瀏覽着這裏。
李衛看着眼前這修行人的魂魄。
他出了這門後,會如何呢?
也許他日後會魂飛魄散,也許會稍等直接出門就輪迴轉世去,也許他也會在鬼靈狀態下修出一番修爲來,也許會在修行之後渡劫身死。
李衛不知其命,也不管。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老張頭一邊遊覽着道觀,觀賞仙家洞府時候,也在回望過去。
“我對塵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留戀。”
老張頭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老婆早就死去,只剩下了兒子這個牽掛,現在兒子也長大了,首付他也湊齊了,他還買了意外保險——畢竟他知道,自己如果因爲被特殊部門抓捕而死,他對外的死因一定是自殺。
這也是在最後一刻,他決定用刀自殺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爲執拗的尊嚴,還有對於兒子的實際考量。
有了首付,有了意外保險,兒子日後的生活應當是無憂慮了。
好像,這紅塵人間也沒什麼留戀的了。
“有無留戀,這與貧道無關,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老張頭遊覽完後,抬頭看着李衛,李衛的眼神澄澈直視,讓他莫名有些觸動,眼前的道人,可能是他人生歷程中,少數的,用‘平等’的眼神看着他的人。
“我叫張杜生。”
“張杜生,好名字。”
“謝謝...”
此時,李衛想到點什麼,在他離開道觀前順口問道:“話說,像是你們門派的邪術,會的人多麼?”
“這些旁門小術在過去的時候確實是不入流的,即使到現在,也是極度稀少的。”
張杜生說道:“像是‘借花獻佛’這術,甚至是我們門派獨有的,還是近現代創造出來的。”
“嗯...確實以前沒聽說過。”
李衛摸了摸下巴,像是‘造畜’‘五鬼兵馬’‘六丁六甲’之類的法術以前或多或少是在民間故事裏聽過,像‘借花獻佛’還是之前才聽說過。
張杜生更加覺得這隱居仙府的仙人怕是多年不履人間了。
看李衛對這旁門左道的奇門術法感到好奇吧,他頓了頓,用法力靈韻留下了幾道旁門邪術的用法。
李衛看着張杜生在錄製邪門外術。
“貧道不需要。”
“不想欠你。”張杜生還在寫着,說道:“或者說,不想欠你太多罷了...”
李衛淡淡道。
“你欠着的不是我,而是一個叫做林欣的女士。”
張杜生沉默。
是啊,死後債是消了。
他生前之所以覺得自己能理所當然的做下那般道德淪喪的惡事,是因爲他覺得自己被世界伐害。
然而,他也用惡意去傷害了無辜的人。
對於玩弄生者情感的惡債。
他,還沒還呢。
.......
此時,一箇中年人出現在一處古色古香的飯店內。
飯店內飄香四溢,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美酒佳魚,都應有盡有,一點都不像是蒼蠅館子,反而像是什麼豪華的大飯店一般。
中年人走進了蒼蠅館子裏,這裏的客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回頭望去,眼神皆是有些古怪。
只見這中年男子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說道。
“服務員,來菜單。”
此時,一個身材矮小的服務員來,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這兒沒菜單,您想要什麼就點,咱們這兒,都有。”
“是嗎?”
“來一壺花雕酒,水果拼盤,清蒸鯉魚,小雞燉蘑菇...”
中年男子順口就點了一大通菜,這服務員也沒有多說什麼,照着菜單上的菜都來了一遍。
飯店內鴉雀無聲,周圍的客人們,似乎都在打量着這中年男人。
很快,一桌子菜就上齊全了,服務員笑眯眯的說道。
“您的菜齊了。”
大菜熱騰騰的冒着氣,散發着有人心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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