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幻境是假,作用在白河身上的,撕扯血肉的效果卻是真的,此時此刻的白河正承受着百鬼噬身的痛苦。
李叢明沒有繼續搭理白河,修爲不比他強的人,是破不了幻境的,況且眼前這位國安,僅是凡人爾,如何能破的了他的幻詭之術。
他要着手準備行‘借花獻佛’之法,卻聽後面的腳步聲還沒停下來。
咚咚...咚咚...
李叢明猛的回頭看,卻發現白河還在前進。
幻境之中,鬼物撕扯着他的身子只剩下了一片片的骨架。
空洞的眼珠子看的李叢明是不寒而慄。
撕扯,疼痛,掉落的血肉,無法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你的業障...”
“和尚,你想說,我的這些業障,無時無刻在折磨着我?”骷髏架子抬起頭來說道:“我記得,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龐,我抓捕的,我殺死的,我制裁的。”
“他們因我而死,確實如此,但,他們該死,包括,你也一樣。”
“吾心吾行,澄澈如鏡。所做所謂,皆是正義。”
第七十六章命途皆是業障
少女的記憶。
飄蕩向了久遠之前。
彩色的世界裏的,有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
爺爺是一個很潛心信佛的人,他每天都要上一炷香,供奉好多好多的水果和香燭給佛祖。
有一天茵茵嘴饞了,想去偷喫供奉。
卻被生氣的爺爺揍了一頓。
茵茵從來沒有見過爺爺那麼生氣。
爺爺說‘只有佛祖的供奉是不能耽誤的’。
以後茵茵就不敢偷喫佛祖的供奉了。
爺爺又變得十分的慈祥。
我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要到永遠。
但茵茵5歲的那一年,爺爺哭了,他求佛祖,不要帶走茵茵,因爲他很愛茵茵。
佛祖好像也對爺爺說了,想要不帶走茵茵,就要替他做一件事。
第二天的時候,奶奶還有爸爸媽媽失蹤了,這個家只剩下了茵茵還有爺爺。
爺爺說,以後這個家就只剩下了爺爺還有茵茵了,爸爸媽媽還有奶奶去了西方極樂世界,提前去享福去了,留下了苦難的爺孫倆在人間。
第三天的時候,茵茵的腿不能動了。
爲什麼呢?
爺爺說,這是欺騙佛祖的懲罰。
那一晚,爺爺哭的很厲害,他拿出了刀子,想要抹上自己的脖子。
我說,茵茵就只剩下爺爺了。
爺爺,不要走...
...
看着貫徹自己信念,無懼業障啃食自身的白河,李叢明淡淡的說道。
“阿彌陀佛,如果茵茵是佛祖賜予我的業障的話,那我也寧願將業障貫徹到底。”
“把江白月奉獻給佛陀,佛陀就會給予我孫女恩賜,讓她重新站起來,讓‘佛祖’將她的雙腿還回來,讓她能夠自由自在的奔跑,不受拘束。也讓我從未能履行承諾,朝奉佛祖的罪孽中解脫出來。”
“按照你的意思,你不應該娶妻生子,你應該鰥寡孤獨一人。”
血色的骷髏架子白河語氣淡然。
李叢明則是嘆息道。
“當年我入佛門之時,師傅就曾說過,鑽一時的空子簡單,但鑽一輩子的空子,難,如今來看,果然如此。爲人間所纏,就是我等的業障。”
以未來的子嗣作爲宏願的代價獲得高深的法力,成爲得道高僧,這一筆買賣對於他們來說很划算——畢竟沒有子嗣自然就不用付出代價而獲得法力。
奈何當時爲了振興凋零的密宗支脈,師兄弟三人從雪區下中原來。
一個被人間險惡所害,一個被人間繁華所迷,一個被兒女情長所纏。
“若我還是當年懵懂無知的沙彌該多好啊...就不會有茵茵來到這世間受苦受難。”李叢明眼角流下一行清淚。
“沒有任何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你付出了代價,而我爲了貫徹秩序和正義,也付出了自己的代價,手中沾滿了人命,對奪取他人性命一事兒也不會手軟,這是我的選擇,也是你的選擇。”
血色的骷髏將手中的‘道理’頂在了李叢明的頭上。
將軍。
白河走過了幻境中的是屍山血海,走過了啃咬身體的萬丈深淵。
其實白河也有些慶幸,得虧是突襲,不然讓對方做下法壇,打蘸做法,這般施法下施展‘奪命梵音’他還真不知道是不是喫得消。
“阿彌陀佛...”李叢明似乎認命了,這小小的佛堂裏,他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砰——”
白河手中的‘道理’發射出子彈,火藥碰撞的聲音在小小的佛堂內清晰可見。
朝着腦袋去的。
七步以內,‘道理’又快又準。
白河毫不猶豫。
然而腦袋被射中的李叢明,卻是化爲了一灘灘的泥沙。
被射中的,只是他的泥胎替身而已。
“該死...”
白河這時候才體力不支倒下,剛剛只是在強撐着一口氣而已。
幻覺雖然是假,但一次又一次的作用在他的痛覺神經上卻是真實的。
鐵人也受不了這麼折騰。
“王海強...聽的到嗎,如果你脫困了的話,就帶人去追,他用泥胎替身逃離了,但一定逃不遠的...對了,幫我帶幾支杜冷丁來。”
“我需要。”
...
此時王海強才驚醒了過來。
剛剛在踏入這一棟別墅的時候他就中招了,耳邊響起陣陣奪命梵音,回憶起他當年抓捕的罪犯,那些罪犯化爲修羅惡鬼來叫他索命。
王海強無怨無悔,對於自己所做所行,皆無悔恨,但是他可沒有白河那麼大的神經,被啃咬後就立刻昏迷了...
當他醒來時就聽到白河的呼叫聲,趕緊聯繫同僚,帶止痛藥來...
如今奪命梵音已經消散了,王海強還是記得剛剛的痛楚,刻骨銘心...
隨後,有工作人員來善後,無論是李茵茵還是江白月都被保護了起來。
站在人羣外的王海強點燃一根根的香菸抽了起來。
“修行人的世界啊,我們的工作都是這個嗎,你說修行人的世界裏會內生平衡,我怎麼感覺不對呢...”
王海強也不知道是該感慨踏入了這奇妙的,鏡子彼端的世界。
另一邊,打了杜冷丁,正在休息的白河也說道:“涉及鬼物妖類的案子一般修行人會解決,但涉及修行人的案子,一般都是我們國安自己解決的。”
“爲什麼?”
“你覺得,我們會完全相信那些修行人嗎...”
“這...”王海強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就有社會。我們正常人很難融入到修行人的社會體系裏,我們無法得知這個相對閉塞的羣體裏,修行人和修行人之間的聯繫。況且最近,我有些懷疑那些修行人的法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他們的幕後是不是有我們暫時不理解的存在。”
白河有理由懷疑,和官方合作的‘正道修行人’們也藏了什麼沒告訴他們。
對此王海強不置可否,他認識的修行人,貌似只有...
正當王海強想到那個男人時,卻見不遠處有一打着雨傘的道人。
道人在這沒太陽的天裏,打傘遮陽的行爲雖讓人覺得有些費解,卻也沒人有太大的疑惑。
然而王海強看到這道人,卻是嘴巴微張驚訝,隨即遲疑片刻,便湊了過去。
第七十七章無邊業障
李衛打着傘,旁邊的是江白牙的鬼魂。
她的鬼魂,望着這大宅子,感應到妹妹在裏面,卻又進不去。
這宅子有佛像鎮宅,而且還有大票的國安人員在裏面,皇朝龍氣徽郑难Y敢進去。
她又哭了,這個爲了妹妹出賣身體的堅強女孩兒,又因爲無力而哭泣。
“別哭了。”
李衛輕輕的安慰道:“你妹妹應當是被送到醫院去,轉移到醫院去了,你就能去見見她了。”
“嗯...”
此時,一旁的王海強過來打招呼。
“道長!”
對於王海強的出現,李衛沒有太多的意外,剛剛就注意到了王海強了。
李衛笑道。
“王兄。”
“您...您來這裏幹嘛。”
李衛看了一眼旁邊的江白牙說道:“帶一位姐姐來看妹妹,不過現在貌似不是進去的時候。”
帶姐姐看妹妹...
王海強脫口而出道。
“江白牙在這裏?”
“嗯。”李衛好奇問道:“你們國家部門的人在這裏作甚?”
王海強有些猶豫,剛剛想起了上司說的話——修行人,可以全信嗎?
應當是不可全信的,但眼前這個道人卻是例外。
猶豫了片刻後,王海強說道。
“我們是來抓捕...一個和您一樣的修行人,他抓了江白月,想要加害於她,想用她的生命,來替代他孫女的性命。”
“那我妹妹!那我妹妹現在怎麼樣!”一旁的江白牙趕緊詢問妹妹的情況。
青傘之下,能隱約看見有一個鬼影,王海強吞了吞口趕緊繼續說道:“不過江白月現在的情況非常的穩定,只是被迷藥迷暈了,健康是無憂的。”
“真的嗎?她的健康沒問題嗎,真的太好了。”
聽聞妹妹健康無憂,她就放下心來了。
一口氣差點沒有撐住,就這麼去了。
好歹是李衛渡了些法力給她,讓她不至於就這麼當場消散。
這麼下去,恐怕着江白牙撐不到去見相依爲命的妹妹了。
李衛思慮片刻後說道。
上一篇:神豪从刮刮乐开始
下一篇:娱乐:从出演反派参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