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那行,貧道先讓她休養一番再說,再帶她去見妹妹吧。”
“嗯...”
官方那邊在處理着李叢明留下的痕跡,同時也通知了正道的修行人。
要將李叢明捉拿歸案,只不過這李叢明修爲高深詭異,實在是難以抓捕...
.........
“噗哧——”
李叢明吐出一口鮮血來,鮮血裏還有一塊硬質的塊狀物。
這是一枚舍利子,在舍利子吐出來後已經破裂殆盡。
舍利子的主人,乃是他的師兄,當年那個南下意外被殺的師兄,被李叢明煉成了泥胎替身,能替死一次。
雖然能替死,本體卻還是身受重傷,大部分傷害來自於‘借花獻佛’之法的打斷反噬。
現在李叢明體內的法力奔騰,幾乎要控制不住。
此時的他有些後悔前些年的選擇。
後悔爲什麼要娶妻生子,爲什麼要生下兒子,爲什麼要有茵茵,爲什麼要擁有家人...
家人,成爲了他修行路上最大的業障,如果真如當年師傅所說,只要能保持孑然一身,自己也能是有法力的高人,自己也能擁有法力,享這世間的榮華富貴。
不然,就會成爲修行路上無解的業障,最終連同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進去。
可道理,雖然是道理,當年終究還是敗給了那兒女柔情,抵不住兒孫滿堂的誘惑。
如果再給他一個機會選擇的話,他會選擇不會選那兒女情長之路呢?
他想要逃亡,想要逃回到青藏高原之上,在青燈古佛之下,喫齋唸佛,供奉佛祖,以求得原諒。
但在逃跑之前,他還想要再見一次孫女兒...
可如今,無論是李茵茵,還是差點被‘借花獻佛’的江白月,都被好好的保護了起來,特別是李茵茵,有着重兵把守,幾乎是明牌了,吸引李叢明出現。
似乎是知道,他會再一次爲了兒女情長選擇前方的深淵末路。
李叢明站在醫院門前,躊躇不前,不敢踏出步伐。
叮鈴鈴——
電話聲響起,是一串陌生的來電顯示。
李叢明不敢接電話...
他知道,這一定是陷阱,一但接通電話,自己就會被國安鎖定,到時候插翅難飛。
是孫女兒打來的電話。
但他還是忍不住,含着淚水接通了電話,熟悉的天真稚嫩的聲音響起。
“爺爺,你在哪裏呀。”
“我好想你啊。”
“叔叔阿姨們說,你不會回來了,你不要茵茵了,是不是啊...”
“爺爺,病房裏只有一個人,茵茵好怕,這裏好黑,嗚嗚嗚...”
茵茵啊,爺爺怎麼可能不要你呢。
爺爺...你就是爺爺的心肝啊...
茵茵,等我,爺爺這就來。
李叢明掛斷電話,看着醫院,蒼老的雙目中目光決絕。
“我再唱奪命梵音,那個怪胎撐得住被業障反噬,不代表別人也能撐得起。”李叢明雙眼發狠,魔障念生,欲要將這醫院從上到下都屠一遍。
反正身上都有無邊罪孽了,再造一些殺孽又何妨?
反正到最後,我只要放下屠刀,也能立地成佛!
正當此時。
卻見有一騎着白虎的道人在眼前。
他出現的很突然,氣息完全沒有被李叢明察覺。
道人的氣質聖潔,宛如天穹之外的生靈。
“何方道友!”李叢明以爲是來抓捕自己的正道人士,手中捏咒,準備行兇!
然而道人聽聞,卻是回頭一看,只見他面如混沌,只有眉上金目尤在...
金目迷離,李叢明雙手無力垂下,被這金目吸引。
“啊...”
這是什麼人。
是...
過去現在。
一切所做過的罪孽。
都在李叢明的眼前浮現。
被獻佛的妻子,兒子,和兒媳婦。
還有,失去雙腿的茵茵。
我愛他們。
但我也害了他們。
求饒聲,哭泣聲,血流聲。不僅有被他獻佛的親人們,還有這些年做生意被他下咒害病害死的人...他們的冤魂,正在無聲的訴說着他的罪孽。
啊,原來,中了‘奪命梵音’是這樣的感覺啊。
李叢明跪倒在地,無聲痛哭,無聲懺悔。
雙手合十,輕誦佛號。
“阿彌陀佛...”
七竅鮮血直流。
早知道,當時就不爲了什麼無邊法力,去做出什麼承諾...
自己,哪裏得來了無邊法力,得來的,只有無盡的業障啊!
第七十八章百鳥朝奉
“造下無邊業障,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李衛看着身後倒下的邪道修士,搖頭嘆氣。
只是帶着江白牙進入到了醫院裏。
病房裏,江白月雙手託着下巴,望着澄澈的天空,有些擔心的說道:“不知道姐姐在幹嘛呢。”
“唉,沒想到僱主爺爺看起來那麼好人居然是個壞蛋,幸好警察叔叔給力。”
“回家要給姐姐做好喫的,做糖醋排骨,做香煎小魚仔,做紅燜雞...嘿嘿,她以前老覺得我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會,還覺得我不會做飯呢,這一次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還是能自己照顧自己的!要讓姐姐放心!”
“我已經不是小朋友了!”
江白牙來到病牀前,看到了穿着病號服依然可愛的妹妹。
小小的江白月雙手舉高高,元氣滿滿!
江白牙看着可愛的妹妹,心裏放心了。
“看到你這樣,姐姐就放心了。”
“真的...太好了...”
江白牙透明的身影去擁抱江白月。
然後隨風消散。
當江白牙的魂魄徹底消散之後,江白月才流出了眼淚來。
“姐姐...姐姐你不要走...”
江白月已經知道了姐姐如今已經不在人世,剛剛也是感受到了姐姐剛剛來過,她才強做堅強的...
常人不可見魂魄。
然,若是摯愛,血濃於水,可有奇蹟隱現...
江白月抹掉眼淚。
姐姐,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的。
我會連你的份,一起堅強的活下去的。
抬頭挺胸,堂堂正正。
......
“如果找到了那個密宗妖僧,你們切莫獨自上前,待我等同道諸位上前再行抓捕之事兒,明白沒有?”
一個穿着道袍的老者正叮囑着三位跟隨着的小輩。
其中一個小輩年輕的修行人玄一躊躇滿志的說道。
“我們這裏人多怕甚?”
“那妖僧能唱奪命梵音,這修爲可比你我高超到不知道何處去了,法力高深,你這山裏面修行了些年歲就想要和這等修行人對壘,怕是不可。”老者淡淡的說道:“我們的責任是發現他的蹤跡,然後讓師兄以法臺施喚咒法助我等擒之。”
“知曉了。”
玄一雖然年輕氣盛,但還是很聽師叔的話的。
此時,他在想着,這能唱奪命梵音的西域妖僧,和掌門師傅相比,孰強?
“青凌,這一次我負責跟你們對接。”
“白先生,好久不見。”老者拱手看向眼前的白河,佩服道:“聽說你能破了這西域妖僧的奪命梵音,貧道深感佩服。”
白河只是淡淡的笑道。
“堅守本心既可。”
青凌和白河沒有寒暄多久,兩人這一次都有任務在身。
此時,白河突然問道。
“你可知‘借花獻佛’之法的意義在哪嗎?”
青凌則是不動聲色,語氣沒有任何波動的回答道。
“‘借花獻佛’是何?貧道不太清楚。”
“嗯,沒什麼。”白河似乎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
一旁的玄一也有些摸不着頭腦,這‘借花獻佛’又是什麼意思?
此時,對講機來電,找到李叢明的屍體了!
白河也沒想到,李叢明就這麼死去了,看了一眼青凌也有些意外,沉吟半響後便去了地方。
醫院門口,一個堆滿垃圾堆的小巷子裏,李叢明雙手合十作雙手跪地狀,七竅流血而死,周圍異常的乾淨,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法力的殘留,就這麼死去。
這讓白河等人都感覺棘手的邪道妖僧,就這麼死在這裏。
“這...”玄一也有些震撼,他之前可一直聽說這是要掌門出手的惡棍,沒想到卻這麼死在這裏了...
“他的死狀...很像那位空聞大師。”
白河看着李叢明這虔盏乃老啵幌戮拖氲搅丝章劥髱煛�
莫非又是那樣?被‘佛祖’懲戒而死?
然而一旁的青凌卻是開口說道。
“不,不是的,他和空聞和尚的死法不一樣,空聞和尚全身法力都被抽乾了,他不一樣,他的一身法力還在,死法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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