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56章

作者:九灸玖

田中直己看來離開的同事清水,笑着低聲說了一句:“有意思,黑藤那個傢伙,總算還死出來一點價值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宋義,不知道,你能不能通過這個考驗。”

田中說話的聲音很低,而現場的氣氛很熱烈,沒有人聽到他說什麼。

清水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也不知道作爲同事的田中已經瞭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並且還調查清楚自己兒子死亡原因。

而且把自己的兒子的死亡,當成一場,對別人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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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過往

udi,非自然死亡調查研究所。

常磐莊吾來過幾次這裏,上一次網紅主婦被殺的案件的屍檢結果的其他線索也是在這裏獲得的。

這一次常磐莊吾來這裏就是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對檢察廳提供的屍檢報告進行檢查,結合深山實驗出來的審訊室環境,看其中有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深山對自己也是夠狠的,爲了模擬案情,就把自己放在那個審訊椅子上面坐了一晚上,親身體驗死者死前的感受。

不過現在也只能讓udi檢查有檢察廳提供的屍檢實踐報告了,想要讓由udi來重新解剖,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東京地方檢察廳可是爲了求穩,也可能是迫於警視廳的壓力,已經把死者的遺體轉交到最高檢的檢查單位了,開始了新一輪的檢查。

或許重新進行檢查之後,會有好的結果,這個也是警視廳要求重新檢查的原因,但是包括常磐莊吾在內的幾個律師都沒有坐以待斃。

因爲直覺告訴他們,情況可能不僅不會變好,甚至有可能會變得更差。

所以常磐莊吾準備先將這份第一次公佈的屍檢報告讓專業人士進行檢查,能不能發現其中一些蹊蹺的地方。

常磐莊吾從大廳說了一聲,很快就被帶到udi的辦公室了,不過辦公室裏面空蕩蕩的,裏面目前只有中堂系醫生一個人。

聽帶自己進來的前臺人員說,所長神倉先生去大阪那邊出差考察了,三澄美琴醫生他們正在進行工作,所以請自己在辦公室等待一會。

常磐莊吾進來之後和中堂系打了一聲招呼,畢竟大家勉強也算是認識。

不過對方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把常磐莊吾給無視掉了,現場的氣氛似乎有點凝重一樣。

常磐莊吾倒是很自來熟的用一次性水杯在辦公室的飲水機裏面接了一杯水。

常磐莊吾一邊喝着水,一邊看着一直沉默,臉上寫着你欠我錢的中堂系。

這個傢伙是自己第一個委託人,自己再上一個案子和他重新見面之後,還曾經把這個案子的資料翻了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中堂系之所以會惹上官司,是因爲對方的女朋友突然遇害,在遇害之後,中堂系的女朋友被安排到中堂所在的大學進行解剖。

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負責解剖的醫生就是中堂系,而那個時候的中堂系還不知道女朋友的死訊,就在解剖臺上看到了自己女朋友的屍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平常人看來會精神崩潰的事情,中堂卻異如常人冷靜的完成了整場解剖,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這個事情被警方知道之後,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對方能這麼冷靜地對自己女朋友完成解剖,並且還給出了一份完美的屍檢報告。

這種行爲實在是有些超乎常人的理解,所以警方第一時間重新安排其他人對屍體進行解剖,並且安排了對中堂系的調查。

不過重新進行解剖之後的屍檢結果和上一份由中堂系所寫的大同小異,基本上找不出什麼區別。

唯一一個不同的是,中堂系所寫的解剖結果更加的詳細,不管是什麼細節都沒有落下,簡直可以堪稱是將近完美的屍檢報告的模板了。

這更加引起了警方的懷疑,畢竟一個人在自己女朋友死後肯定會遭受精神打擊,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能正常完成工作都是一個打問號的事情,但是中堂卻還能這麼完美的完成工作。

就算是雙方沒有任何感情,已經感情破裂了,也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很大的可能性是作爲法醫的中堂,可能已經提前知道自己女朋友死了,因爲通曉人體結構,一旦走偏門了,就成爲了一個殺人狂,殺害了自己女朋友。

然後還給出了一份完美的屍檢報告,但是再完美也找不到他身上,完成所謂的藝術犯罪。

警方那邊越想越有可能,因爲這種類型的兇手這幾年越來越多了。

所以警方馬上開始對中堂系立案調查,到後來的檢察廳起訴,最後無罪釋放。

雖然當初大部分證據中堂都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不過常磐莊吾還是更相信自己親自找到親自驗證的。

常磐莊吾可以很肯定的是,中堂確實不是殺害他女朋友的兇手。

至於爲什麼會那麼冷靜的完成對自己女朋友的解剖,常磐莊吾或許有一點理解。

假如有一天自己重要的人突然遇害離世的話,自己就算再悲痛,也會自己親自去調查,找到真正的死亡原因和兇手。

自己既然有這個能力,就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中堂或許是這麼想的吧,假如因爲自己的悲痛無法完成解剖的話,自己可能永遠無法最直觀的知道自己女朋友死因。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案子到現在都沒有進展,死者的父母都已經出國了,而檢察廳那邊據說還死盯着中堂,就認爲他是兇手,針對這一點在尋找證據。

常磐莊吾正在感慨的時候,udi的員工東海林夕子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椅子上面的常磐莊吾:“唉,常磐先生?你來了?”

常磐莊吾看到進來的東海林夕子站了起來打了聲招呼:“東海小姐,好久不見了。”

東海林夕子聽到這話,笑着說了一句:“也沒多久了,我們到現在都還沒休假呢。

是來跟進上一個案子進度的嗎?我們已經把那個發現的元素檢測出來了,上面的微量元素是京都廚師經常會用的磨刀石。

這樣看起來的話,兇手確實就是死者的弟弟,這個檢查報告我們已經向檢察廳提交了,畢竟是關於這個案子的重要線索。

檢測報告的話,我們等一下可以打印一份讓你帶回去,等櫻小路先生正式被釋放之後交給他。”

“好的,麻煩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這個是預料當中的事情,只不過有這個檢測報告的話,檢察廳對這個案子的證據就會更加的充足了。

“不過我今天來,是有其他事情找各位幫忙,三澄醫生在嗎?”

105.味道

“找美琴嗎?”聽到這話,東海林夕子眼睛裏面八卦的光芒一閃而逝。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自己之前聽到三澄美琴好幾次話題都談論到了常磐莊吾,這在平常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三澄平常的話題只有喫,從來沒有主動談過任何男性,就算是抱怨中堂,也絕對是自己先開始抱怨引起話題。

在這幾天裏面,居然有兩次話題討論到了常磐莊吾,這絕對是一個特別的信號。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最近有一個案子的屍檢報告出來,想請你們幾位專業人士解讀一下,幫忙看看這邊報告裏面有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常磐莊吾自己在閱讀這個屍檢報告找到了幾個自己認爲的漏洞,不過自己並非專業人士,還需要和專業人士確認一下。

東海林夕子聽到這話,試探着問了一句:“如果是找專業人士的話,我也沒問題的。”

東海林夕子當然不是想挖自己朋友的牆角,只是想試探一下,常磐莊吾到底是真的是來討論工作的,還是假借討論工作之名,嗯~

常磐莊吾倒是沒在意,只是點了點頭:“都沒問題,如果三澄醫生沒有時間的話,東海林小姐好像也是臨牀檢查技師,對嗎?都是沒問題的,我也會支付諮詢費用的。”

“諮詢費用什麼的就不用了,畢竟……”

“夕子,想好今天晚上去哪裏喫飯了嗎?那家的火鍋倒是……”

這個時候,三澄美琴醫生似乎有些風塵僕僕的走進了辦公室,一邊低着頭看着自己手上的報告,一邊對自己的同事兼好友東海林夕子問了一句。

但是三澄美琴還沒說完,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常磐莊吾站在東海林夕子的旁邊,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常磐先生?”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三澄醫生,好久不見了,上次承蒙你的照顧了。”

“哪裏,是我麻煩您了。”

兩個人正準備說什麼,東海林夕子突然拉着常磐莊吾就推到了三澄美琴面前:“美琴,常磐先生有工作上的事情找你,向你諮詢一些專業知識。

在辦公室會打擾別人的,你們去旁邊那個大廳談吧!”

“啊?是這個樣子的。”

常磐莊吾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對三澄美琴點了點頭,自己來的目的確實是這個樣子。

可是東海林小姐剛纔不是說她來幫自己解釋的嗎?怎麼突然又推給三澄醫生了?

三澄美琴看着熱切的東海林夕子,總感覺她好像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東海林夕子到時很熱切的把他們推到了另一間房間:“總之兩位先在這個房間慢慢談,我給你們兩個倒杯水。”

常磐莊吾倒是很順應安排的坐了下來:“好的,麻煩您了。”

反正自己是來求助專業諮詢的,不管是哪一位都可以。

東海林夕子看着坐下的兩個人,笑着回了辦公室,準備給兩個人倒一杯水,然後就給他們兩個人私人空間慢慢談了。

至於到底談什麼?這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東海林夕子剛回到辦公室,就碰到準備進辦公室的實習生久部六郎了。

久部六郎走進辦公室發現三澄美琴並不在辦公室,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三澄醫生呢?”

東海林夕子聽到這話,笑着說了一句:“上次的那位常磐律師新經手的案子有一個屍檢報告,正在那邊向美琴諮詢相關的問題。”

“常磐律師?”久部六郎聽到這話稍微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東海林夕子用杯子接了兩杯水,正準備給兩個人送過去,這個時候久部六郎突然說話了。

“那個,好像我們,剛剛結束工作,雖然清洗了,但是身上還有很多味道吧!?”

“啊?”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尷尬的說了一句:“我是說,我們身上還有一些味道,我們習慣了,別人應該能聞到的。”

法醫工作之後,身上總是會沾染上味道。

久部六郎剛剛到這裏的時候,也十分不適應這裏的味道,因爲需要解剖的屍體什麼樣子的都有,有一些光是用看的就想嘔吐,更別說是散發的味道了。

而經過工作之後,這種味道還會附身在你的身上,久部六郎第一次在旁邊協助完成工作之後,在浴室裏面整整洗澡洗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感覺身上有味道,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一層皮扒下來。

雖然udi經過各種消毒處理,相比各個地方來說已經是十分整潔乾淨了,但是在解剖室永遠是有一點味道的。

而東海林夕子他們這種已經工作了很多年的,基本上都已經聞不到身上的屍臭味了,或者說已經開始逐漸習慣了。

但是如果是非專業人士的話,會很簡單就可以聞到味道啊。

東海林夕子想到這裏臉色頓時一變,因爲平常的時候在辦公室碰到的都是從事相關行業的,所以在這方面並沒有特別注意。

結果今天……

我該不會坑人了吧?

想到這裏,東海林夕子趕緊帶着兩個水杯跑到了旁邊的房間,但看到的卻是常磐莊吾和三澄美琴很和諧的坐在那裏在談論什麼?

東海林夕子把水杯放下之後,有些尷尬的問了一句:“那個,常磐律師,你能聞到什麼味道嗎?”

三澄美琴聽着這話好像好像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往旁邊坐了坐。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什麼味道?”

東海林夕子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你沒聞到嗎?”

要知道,東海林夕子有時候打車回家,車上的司機聞到味道,冒着處罰的危險都想拒載。

“不好意思,我以前出過車禍,嗅覺有些失靈。”

“嗅覺失靈?”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很小的時候的那場車禍,雖然身體並沒有造成什麼很大的影響,但是嗅覺上就出了一點問題。

常磐莊吾在其它方面倒是不是很在意,因爲對生活完全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唯一在意的是喫東西的時候聞不到食物的香味,是一種痛苦。

一個美食最重要的就是色香味,色自己可以看到,味自己也可以品嚐到,就是香,自己基本上聞不到,所以每次喫完都感覺有遺憾。

東海林夕子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點了點頭:“這樣嗎?”

常磐律師還有這樣的過去嗎?完全讓人想不到。

不過這樣想的話,似乎常磐律師更適合美琴了,東海林夕子自己再搬出來住之前,每次回家都會被自己家人嫌棄一下身上的味道。

作爲法醫的家人,嗅覺差一點,似乎反而是一件好事。

106.約會

“感謝,如果三澄醫生有時間的話,希望你這次也可以幫忙上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