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55章

作者:九灸玖

102.審問

“我要會見律師,順便我要申請取保候審,以我的情況,申請取保候審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面對咄咄逼人的檢察官,30多歲的警官草翦語氣淡定的說了一句。

作爲警察的草翦,自然知道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面,怎麼樣最大程度上維護自己的權益。

負責這個案子的烏田檢察官聽到這話,笑着說了一句:“這個你就不用想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你都不會見到律師,你能看見的只有我們。

至於取保候審就更不要想了,還是乖乖認罪,把你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如果不認罪……我們也有各種法子,你應該明白你是因爲什麼進來的?”

草翦聽到這話倒是很硬氣的說了一句:“說我們警視廳會嚴刑逼供,其實真正會嚴刑逼供的,是你們東京地檢吧?”

草翦今年30多歲了,和自己同事高木一樣,是一個巡查部長。

曰本警銜在等級上猶如一個金字塔,越往上人越少,其中最低級的巡查和巡查部長佔總人數的60。

當然還有一種特殊的職位叫做巡查長,只要巡查的年紀夠大,就可以獲得這個稱呼,是給予那種經過十年也沒有當上巡查部長的老倒黴的。

草翦好歹已經在警察部門混了十來年多了,雖然已經看不到有什麼前途了,但卻也是個老油條。

面對檢察廳的審問也不慌,因爲他知道,第一自己沒有做這種事情,被嚇得認罪,就會讓情況更糟糕。

第二的話,警視廳和檢察廳之間的博弈,在這種大案子上面,大家都是體面人,對方根本不敢用嚴刑逼供這種低級的手段。

烏田冷着臉走了,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呵,我們可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手段,不過如果你不認罪的話,我倒是可以可以考慮給你換一個室友。

原來的單人間你應該住的挺舒服的,如果多一個室友的話,會很難受的吧?”

草翦依舊很淡定的說了一句:“烏田檢察官是嗎?希望你把你剛纔的話記錄下來,如果你拒絕的話,我會拒絕在這個筆錄上面簽字的。”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在自己面前唱聊齋了,真把自己當成那種隨便一嚇,就會被你們逼迫認罪的人嗎?

烏田檢察官有些生氣的一拍桌子:“草翦!認罪吧!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不要指望你們領導來救你們!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卸嘧h員發聲,大家都要求嚴懲這次你們的刑訊逼供事件,你們要承擔的是人民的怒火!

你們的領導,也只會斷尾求生,把你們拋出去作爲犧牲品,換取他們的好名聲和升職空間,你們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所以你現在唯一能求助的就是我們檢察官,而不是那些所謂的長官。

而且就算你們那些所謂的長官來救你們,又能怎麼樣?我們東京地檢抓過多少人?有多厲害?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不是特搜部,和你這種普通的檢察官有半毛錢關係嗎?”

草翦聽到這話,笑着說了一句,東京地檢特搜部是一個很傳奇的部門,專門調查政治人物貪污,重大偷稅漏稅行爲,經濟受賄案件等,就連首相也抓過,甚至被被稱爲首相殺手。

由鷹醬一手建立,在一些網站上面還有鷹醬設東京東廠,cia亞洲辦事處的外號。

看到平常很有用的方法在草翦這傢伙身上根本不管用,烏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好,我重新問你個問題,當天晚上,嫌疑人鶴田在位置上睡着了嗎?”

草翦聽到這話,直接回答了一句:“沒有睡着。”

“你在撒謊!嫌疑人明明就是睡着了!我再問你,對方睡着之後是否出現了皮線勒住胸部的這種情況?!”

“絕對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如果有的話,我們肯定會注意到!”

烏田聽到這話一拍桌子很武斷地說道:“不可能!人睡着的時候身體是軟的,身體肯定會往下滑,所以死者肯定是被皮線勒住了胸部。”

草翦聽到這話,皺着眉頭說了一句:“你們這種行爲根本就是典型的指供,誘供吧!”

先給出一個結論,然後在逼迫對方承認,這樣叫什麼詢問?和你們寫一個認罪書,然後強迫別人簽字有什麼區別?

你們檢察廳999的有罪率都是這樣來的嗎?!

“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說出你不願意說出的事實!”

草翦正想反駁什麼,突然審訊廳裏面進來了另一個人,並且將一份文件遞給了負責詢問的烏田,然後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烏田看到這個文件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便將文件扔給了草翦。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另一個被我們抓獲的山下已經承認了刑訊逼供,而你們其他的同事也承認了。

現在檢察廳和警視廳已經協調好了,除了你們兩個之外,不追究其他人的刑事責任。

只要你們兩個認罪態度也夠好,我們就可以從輕處理,不會用故意傷害致人死亡這種罪名進行起訴,你應該知道中間的區別的。

你當然也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是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沒有人會來救你的,能幫你的只有我。

乖乖認罪吧!認罪纔是新的開始!”

草翦聽到這話,閉上了眼睛,這是典型的逼問手法,把兩個人關在兩個不同的空間。

因爲互相不信任,負責審問的人告訴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已經認罪了,如果你不認罪的話,你就會揹負主要責任。

這時候再透露一些掌握的細節,你對對方的不信任感就會更加強烈。

這個時候在兩個人的互相不信任感下面,就會被逐個擊破。

但是有一個前提,這兩個人得是真的犯罪了,草翦很明確的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做這種事情,但山下那個新人被嚇的認罪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對方說的方案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自己這種小警察被遺棄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自己是無罪的。

想到這裏的草翦睜開了眼睛,看着對面的烏田檢察官說了一句:“我沒有刑訊逼供,這個是事實,不管你再怎麼問,我只有這個回答。”

“你確定!你不要不見棺材不落淚。”

草翦聽到對方的威脅也不說話,表示自己有權保持沉默。

103.各顯神通

“法醫鑑定的結果出來了。”

在火野映司召集新蓭煹牡诙欤瑱z察廳所出具的法醫報告正式出來了。

和昨天目暮警官所說的檢察廳拘留兩名警察給出的理由並不同。

第一次屍檢,對方給出的推斷新的一天是認爲死者鶴田系“體位性窒息死亡”,也正是根據這個意見,草翦和山下兩個人被逮捕了。

但是在最新的屍檢報告中,上面顯示,由於氣象環境證明當時環境溫度在0度左右。

考慮到當時死者處於室內,身上穿有毛衣,不至於被凍死,但是屍檢所見,足以證明機體處於寒冷狀況。

在檢測中發現死者右腕部和右肘關節等處有表皮損傷,但是鑑定上認爲是機械性的輕微損傷,不至於造成機體死亡,詳酄憴C械性窒息死亡的證據依據不足,故否定了最初做出的體位性窒息致死的這一推斷。

同時,經過屍檢之後,也排除了藥物,毒物造成死亡的可能性。

同時查閱了死者生前的醫療記錄,發現有“竇性心動過緩”的病情詳啵±頇z測的時候也見到心臟較正常人超重,鏡下監測見部分心肌細胞核大深染,確認死者有潛在性的心臟疾病。

最終綜合對於死者死亡的判斷,這個鑑定結果認爲,死者死前被固定在審訊椅上,長達十多個小時,使得機體處於極度疲勞的狀態。

並且屍檢檢測發現胃內有稀糊狀內容物約爲50毫升,死者基本未進食,所以證明死前處於飢餓狀態。

因而認定死者生前處於極度疲勞,寒冷,飢餓狀態下,內環境出現紊亂,引發了潛在的心臟疾病,致心源性猝死。

當然了,警視廳那裏是不承認這個結果的,對這個結果表示異義,第一時間便申請要求保存屍體,重新鑑定。

而且在第一時間拿到這個屍檢報告的常磐莊吾正坐在自己的律師事務所裏面,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行動。

古美門老師已經開始攪動局勢了,通過媒體開始引導輿論。

從昨天開始,就有小媒體開始陸續報道,草翦和山下是一個好警察,並且有很多市民都爲此作證。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以前被草翦審問的犯人居然都有人出來。

表示自己曾經受到過草翦的照顧,對方在審問的時候很認真,但是很循循善誘,告訴自己自己錯誤在哪裏,根本就沒有刑訊逼供的行爲。

並且還表示在自己被拘留的時間裏,對方還幫助自己家人,絕對是一個好警察,是一個經常會說大道理的老好人。

後面馬上就有媒體跟進報道,表示檢察廳對警視廳這種刑訊逼供的行爲也是有指標的,甚至是有硬性標準的。

每年必須要抓到這樣的案件,而且這種案子很容易幫助檢察官升職。

所以這是個案件很有可能是檢察廳密忠丫玫摹跋菥录保瑑H僅是一天的時間,網絡上面從一邊倒的情況開始變得逐步撕逼了起來。

有人懷疑警視廳,有人懷疑檢察廳,有人表示,不管到底怎麼樣,人是在警視廳死的,所以這兩個警察肯定有責任。

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大家的意見開始變得逐漸不統一了,從一個主流意見慢慢的分流,從統一針對一個目標,變得互相撕逼了起來。

雖然主流輿論依舊不利,但是水逐漸的被攪渾了起來。

而深山想要會見作爲嫌疑人的草翦和山下,但是檢察廳表示案情還有問題,拒絕探視。

警視廳那邊強烈要求每個人都有會見律師的權利,檢察廳這種行爲是不合法的,兩邊正在互相扯皮當中。

以自己對於深山的瞭解,如果見不到犯人的話,深山估計就像回自己家一樣就去警視廳模擬現場去了,現場那邊的情況,交給他就可以了。

就是可憐明石這個傢伙了。

自己的話,就先從這份法醫報告入手吧。

警視廳,一羣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在重現現場的深山大翔。

重組現場,這種東西警察肯定都幹過,但這麼真實的,直接自己上手。

深山大翔直接把自己的助理明石達也放在了同樣地點的同款的詢問椅上面,並且套上了同款的皮線,按照當天的情景打開空調和房間的取暖器。

深山大翔坐在詢問另一邊的詢問方的椅子上面:“冷嗎?”

明石達也歪頭想了一下:“一般,還行。”

“活動範圍呢?”

明石輕微試探了一下活動範圍:“可以小範圍的活動,不過很受到限制,確實是有點不舒服。”

深山大翔轉頭對目暮警官問了一句:“請問一下,警視廳配備的都是同款的椅子嗎?”

目暮警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這些東西都是統一標配的,全國除了有一些鄉下的地方還用十幾年前淘汰的,其他都是這種的。”

深山大翔笑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嗎。”

明石達也看着正在聊天的幾個人,忍不住問了一句:“我這還要多久啊?”

雖然你說這種椅子是標配,可是還是很難受呀!果然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坐的椅子都難受。

深山大翔站起來笑着說了一句:“可以把他放開了,讓我來試一下吧,你這裏是24小時營業的吧?”

目暮警官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疑問:“啊?”

而在警視廳的辦公室外面,一個30多歲的警察正在組織警視廳的人簽字。

“各位,我們東京警視廳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刑訊逼供事件,而檢察廳,這次想要惡意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田中直己作爲警視正,第一個不同意。

我們基層的巡查每天辛苦的工作,深入第一線,做着最苦最累的活,但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不會抱怨。

但是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同事流汗流血還流淚,所以我麻煩各位集體簽字,請求重新進行屍檢,我田中直己第一個簽名。”

說完之後,田中直己在請願書上面第一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人也都開始陸續簽字了。

這個時候,田中直己看到急匆匆走進警視廳的一位女警察,小跑過去問了一句:“清水警官,關於山下他們的案子,我們正在組織簽字,希望可以重新進行屍檢,能麻煩你籤一下名字嘛。”

清水聽到這話,有些頭疼的說了一句:“田中,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有些太忙了,實在沒有時間弄這些事情。”

田中直己聽到這話,問了一句:“是關於貴公子失蹤的事情嗎?”

“沒錯,打電話也打不通,失蹤已經五天,我現在就想跟進這個案子,抱歉了,作爲母親我現在現在沒有心情管其他事情。”

“沒關係,可以理解,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就跟我們說,我們都會幫忙的。”

“感謝。”

田中笑着拍了拍清水警官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沒關係的,而且男孩子離家出走,這種事情也很正常,肯定沒事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翹家半個多月。

到時候找到打一頓就好了,男孩子還是要用點暴力纔行呀。”

清水警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面的不詳感卻越來越強,而且以自己對自己兒子那種瞭解,如果他身上有錢的話,他自然會拿着錢到處浪,直接就把自己的家拋在腦後了。

可是,在他離家出走的第二天,自己丈夫就把他的信用卡給停了,他現在身無分文,應該根本喫不了苦,灰溜溜的回來纔對。

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就連聯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沒有消息。

最可怕的是,他其中一個狐朋狗友突然出國。

但願千萬不要有事!

清水連禮貌性的寒暄都沒有說完就轉身離開去調查各個路口的監控了,畢竟自己的兒子是開車離開的,如果是走主幹道的話,應該會有監控拍到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