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灸玖
“先別說這麼多,你也快坐吧,到時候我朋友來了,會跟你解釋的。”目暮警官趕緊拉着常磐莊吾坐了下來,生怕對方會跑掉一樣。
常磐莊吾坐在除了主座唯一剩下的空位上面,旁邊的人看到到來的常磐莊吾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喝着茶。
目暮綠很快也準備好了一杯茶放在了常磐莊吾的面前,說了一句人馬上就到了,請各位耐心等待一下。
常磐莊吾笑着點了點頭,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有點濃了。
常磐莊吾看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想想也知道目暮警官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把這些人召集在一起,只能是他那個朋友。
妃英理是目暮警官曾經的同事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兩個人分居十幾年還沒有離婚。
而且估計每年什麼各種紀念日還在一起過,順便睡個覺啥的,這十幾年沒有給他們女兒弄個弟弟,都已經是意外了。
不過表面上兩個人還是裝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但目暮警官本身也認識妃英理,自己真的去請的話,不一定請不動。
深山,目前就職於斑目律師事務所的刑事專業部門,只要和他們事務所談好,接下案子,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最後就是自己的老師古美門了,也是唯一難搞的傢伙,真難爲他還能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坐着……
不對,完全沒有安靜,就是一分鐘都動了十幾下了,像是一個多動症小孩一樣,和其他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目暮警官的朋友會召集這麼多律師,還是在業內這麼神通廣大的,還真是讓人好奇這個朋友到底是誰?
到底是什麼案子需要這麼強大的團隊,常磐莊吾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最近已經發酵起來的刑警刑訊逼供事件。
涉事的兩個警察就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兩名警察,換句話來說的話,就是目暮警官的下屬。
同樣的事情,可能發生過很多次,都是不了了之了,但是有一次,不知道爲什麼就會突然發酵了起來,引起軒然大波。
已經有數個國會議員和大大小小的知事等一系列官員發聲了,表示要嚴懲這個事情,一定要徹查,嚴厲打擊警方的刑訊逼供這一行爲。
畢竟這個時候可是刷名聲好感度的時候,馬上就要進行下一屆的選舉了,大家都可是很緊張選民當中的選票。
不要管人說的對不對,只要把選民哄好就可以了,拿到選民手上的票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這兩個警察有沒有刑訊逼供已經變得不重要了,反正在大多數人看來,人是在你面前死的,你就一定有責任。
要不然那麼一個好好的人,爲什麼會死?你審問的時候肯定是有問題,那就一定是刑訊逼供。
簡單來說,這個案子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案子,這麼簡單了,不僅涉及到警視廳,檢察廳和法院之間的博弈,上層國會,還有正在進行的東京都知事的選舉,各種各樣的人物都摻雜其中。
太複雜了,除非你能拿出全程的審問錄像,只不過除了兇殺案等一系列重大的案情之外,普通的案子審問過程是不會錄像的。
這種案子不管是誰來了都不能有必勝的把握,因爲不確定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像是這種案子,古美門老師理論上是不可能會接的,因爲可能是會影響到他100的勝率。
當然,如果有一張可以隨便籤數字的支票,或者一個他喜歡的類型的女人,也不是絕對不可能……
財色頭上一把刀呀……
常磐莊吾正在默默喝着茶的時候,目暮警官家的大門響起了敲門聲,目暮警官很熱情的跑過去開門。
很快兩個人走了進來,目暮警官身邊還有一個穿着西裝,胸前彆着一個紅色羽毛的男人。
怎麼說呢,這個傢伙感覺很有親和力一樣,給常磐莊吾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西裝男子笑着坐在了主位上面,和腥舜蛄艘痪湔泻簦骸案兄x各位百忙之中可以抽時間來這裏,十分感謝,我的名字叫做火野映司,也是各位這次的委託人。”
98.不想讓自己後悔才伸手援助的僅此而已
看到坐在主座的火野映司,古美門率先就直接說了起來:“還是快點進入正題說一下這次到底是委託什麼案子。
而且我可沒有答應接下委託了,現在只不過是收下諮詢費,先聽你的諮詢而已。
要不然我可沒有時間陪着一桌子的小鬼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在旁邊喝茶的妃英理笑着說了一句:“古美門律師還是這樣的小孩子性格嗎?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古美門正想反擊回去,火野映司看着馬上就要吵起來的兩個人也不感覺尷尬,笑着說了一句:“那個,麻煩各位先聽我說一下,先不要吵起來了。
不管什麼時候,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很多事情靠自己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只有攜手合作,纔可以解決事情。”
古美門想都沒想到,直接說道:“那只是因爲那個人的力量太弱小。
而且不管是什麼樣的委託,我可完全沒有和這種虛僞的女人合作的打算,和笨蛋合作只會拖我的後腿罷了。”
妃英理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實在是太巧了,我也沒有和這種完全沒有品位的男人合作的想法。”
古美門聽到這話,馬上就急眼了:“你居然質疑我的品位?”
居然有人敢質疑自己高端的品位,這種眼光完全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梳着這樣的偏分,頂着這樣油膩的髮型,難道還可以稱之爲有品位嗎?”
“你這是完全不懂時尚的表現,只能說快要40歲的你已經被時代淘汰了,還是早點回家帶孫子吧!”
“是嗎?那當初是誰……”
常磐莊吾淡定的喝着茶,聽着這兩位的爭吵,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因爲這完全就是預料當中的事情。
妃英理律師和古美門老師本來就有仇。
怎麼說呢,古美門老師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尤其是知性的大齡美女。
所以古美門曾經想過想要追求妃英理律師,而且還是在自己沒有離婚的時候。
結果對方把皮球踢到了自己分居的丈夫毛利小五郎身上。
表示如果古美門老師可以打得過毛利小五郎的話,自己可以考慮跟他約會。
然後,古美門老師就興致沖沖的去找毛利小五郎決鬥了,見面之後感覺自己的勝算很大,就a上去了……
最後就是古美門老師和毛利小五郎決鬥後,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星期……
這件事情充分告訴了常磐莊吾,張無忌他媽說的是對的,長的漂亮的女人最擅長騙人,一定要小心提防。
火野映司看着又爭吵起來的兩個人,笑着說了一句:“各位,可以麻煩先聽我說一下我的委託嗎?今天大家都是爲了這個委託而來的吧?”
古美門和妃英理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馬上都把頭給轉了回去,不過也表示讓委託人先說,畢竟兩個人還是遵循律師的基本操守的。
火野映司看到終於安靜下來的兩個人,鬆了一口氣:“其實這次的案子大家應該都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警視廳的刑訊逼供事件。”
妃英理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坐在火野映司旁邊的目暮警官:“確實是聽說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涉案的兩個警察是目暮警官裏的下屬吧?”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目暮十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這個確實是我們搜查一科破獲的案子。
原本只是抓住了闖空門的一個竊伲会後崦嬉恢边B續挖出了一個盜竊團伙。
但是在後面審訊的過程當中出現了意外,不過我可以在這裏向各位保證,我們搜查一科絕對沒有使用過任何刑訊逼供的手段,這一點更爲完全可以放心。”
一直坐在深山旁邊的那個中年律師突然說起了話:“原來如此,可是在檢方看來的話作爲嫌疑人的上司說這種話,可是完全沒有可信力度的。
畢竟如果被證實是這兩個人實行刑訊逼供的話,作爲上司的你也是難逃懲罰的,所以你們證詞很容易就會被當做包庇下屬,幾乎沒有可信性。”
火野映司這個時候突然說道:“我相信目暮警官,我和目暮警官認識很長時間了,目暮警官一直是一個很正義的警察,不管什麼時候永遠在兇案的第一線,他的證詞我十分相信。
所以我纔會請各位過來,希望可以調查出真相,還那兩名警官一個清白。”
古美門把玩着自己手上的茶杯,突然說了一句:“朋友?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關係可是沒有任何可信度的,身爲國會議員的你居然會相信這兩個字?”
一向作爲利益至上,因爲屁股不管什麼弱智的話都可以說出來的國會議員,其中居然會有人相信朋友,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去幫助朋友。
古美門的第一反應就是完全不相信,畢竟自己纔剛剛見識過另一個叫做富堅的議員的狡猾。
國會議員?
常磐莊吾喝着濃茶沒有說話,不過聽到這話還是有點驚訝,這麼年輕居然就可以成爲國會議員了。
除了有本事之外,如果不是出身於政治家族,在曰本也是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國會議員的話,反而站在了怒火中燒的人民的對立面,從現在這個局面看來,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說是相信朋友,伸張正義,恐怕大多數人的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
火野映司聽到這話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相信。”
古美門看着對方諔┑难凵駚K沒有說話,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見到的收受黑錢的富堅議員,差別還真是大呀。
年輕的人啊,總是憑藉着一腔熱血覺得自己可以改變這個國家。
常磐莊吾這個時候突然說道:“如果是國會議員的話,爲什麼要選擇幫助目暮警官,現在的情況,只要選擇譴責警察,就可以獲得更多的民泻酶卸劝伞�
如果選擇幫目暮警官的話,不說最後失敗了,就算是現在如果這件事情公佈出去,你的民泻酶卸葧陆岛芏喟伞!�
火野映司聽到這話,笑着回答了一句:“因爲,如果明明可以幫助別人,但卻熟視無睹的話,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不想讓自己後悔才伸手援助的,僅此而已。”
99.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古往今來,大家想到政治家,就會想到一個字,黑。
不是說沒有那種清官忠臣,但是想要當這種清官忠臣,你要比奸臣還要奸,比奸臣還要黑,纔可以立得住腳尖。
所以不管是誰,躺到了這趟渾水裏面,就一定會染上黑色。
就看在這一片黑色當中,你是能保持初心,還是在黑色當中迷失了自己,徹底與黑暗同流合污了。
而火野映司這樣的人居然可以成爲議員,是該說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嗎?
還是說每個議員年輕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只不過後來把什麼東西都給忘了而已。
古美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潑了一盆冷水:“就算你這麼說也沒有辦法,你應該知道,已經有很多議員甚至是高官都已經發聲了。
迎合民械膽嵟槕褚猓@纔是一個政治家正確的選擇,而無數的政治家選擇了這種正確的選擇。
再加上民意,這場官司根本沒有贏的希望,根本就沒有打這個官司的必要。”
民斜仨氁吹阶约合胍吹降恼嫦嗬u行,而優秀的政治家自然會順應民校瑥亩缮嫠痉ǎ攵疾挥孟耄瑱z察廳和法院估計最近已經收到了不知道多少的施壓。
民锌谥械牟槌稣嫦嗍撬麄儍刃南胍吹降恼嫦啵绻嫦牒退麄冾A期完全不符,很多時候反而是不會承認的。
民意加上政治家的推波助瀾,這個本來就很難辦的案子,肯定還會橫生波折,甚至可能是上訴無門。
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深山大翔突然笑着說了一句:“只要我們找到事實就可以了。
只要有事實,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只要事實清楚了,就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餘地,因爲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爲任何人的意志而改變。
一百個人眼中有一百個真相,但是事實只有一個。”
古美門對這個年輕人的觀點,似乎有些不屑一顧:“事實?這種東西換一個角度,就可以看到另一個事實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什麼絕對的東西,所有東西都是相對的,事實也不例外。
只有一些還沒有經驗的大笨蛋,纔會相信世界上有絕對的事情。”
深山大翔也不生氣,笑着回應了一句:“事實就是事實,是不會改變,這是世界上有相對這個東西,纔會有絕對。”
妃英理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支持這個年輕人的說法,至少在刑事方面,事實這個東西是不可動搖的,事實就是事實。”
古美門聽到這話,有些囂張的說了一句:“那是因爲你們太弱雞了!
如果我是檢察官的話,像你們這種對手,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把你們通通打敗。”
“你如果是檢察官的話,就以你的行爲,估計一天之內就要坐牢了,根本就沒有機會上法庭。”
“我可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踩着法律的灰色地帶,可不是什麼低級錯誤。”
“既然沒有規定不可以踩,只有笨蛋纔不上去試試。
如果不是議員那種東西太麻煩,我都想去競選國會議員了,早就有幾條法律看着不順眼了。”
看着又吵起來的兩個人,和周圍看戲完全沒有勸架,打算的腥恕�
坐在主座上面的火野映司站了起來,向腥司狭艘粋�躬:“那個,還是希望大家可以在這個案子上面可以精蘸献鳌�
因爲這不僅是兩個警察的事情,還牽扯到兩個家庭,甚至是警察系統,拜託各位了。”
“拜託也沒有用,我對這種案子完全沒有興趣,更沒有興趣陪這些小朋友過家家。
就這樣了,我到時候會把會把諮詢費的賬單發給你的。”
古美門說完之後,一捋自己的頭髮,直接就轉身準備離開。
坐在旁邊的妃英理看都沒有看準備離開的古美門說了一句:“是因爲感覺沒有勝算,害怕自己100的勝訴率會出問題,所以想要臨陣逃跑嗎?果然還是小孩子的風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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