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156章

作者:九灸玖

看着手寫的書信,還有上面這些半古不古半白不白的話,常磐莊吾心裏面想要吐槽的慾望更激烈了。

有這麼麻煩嗎?

明明用幾個字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我,德松紀介,爭家產,請幫忙。

明明幾個字就可以表達清楚的事情,寫了這麼一大堆廢話,最主要的是,德松紀介你這個傢伙也沒啥筆啊!

你以爲你也可以申遺嗎?

常磐莊吾忍不住搖了搖頭,把信又給裝了回去,德松紀介無非就是通過寫信來表達找猓屪约哼^去幫忙爭奪家產,坐穩自己公司社長的位置。

不過按照信裏面說的,確實很離奇,德松紀介他爹死了之後,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人手一封遺書,而且遺書的內容都是讓對方繼承,三封遺書三個繼承人。

經典的三選一

不對,走錯片場了,千萬別沒走錯,不然就完蛋了。

經典的三選一讓常磐莊吾不得不想起某個經典的死神小學生,決定就算過去也要先打聽清楚某些人的旅遊動向,千萬別到時候撞見了。

帝丹小學是真的想要白嫖所有學生的學費嗎?天天不上課,讓小孩子自己自費旅遊,快樂教育也不是這麼快樂的吧?

常磐莊吾搖了搖頭,趕緊把自己腦袋裏面的想法給扔掉,生怕多想幾下也會沾染上某個小學生的晦氣。

經典的三選一套路,按照正常來說,現實當中最大的可能性是兩份遺書都是假的,只有一封遺書是真的,其他的兩份是另外兩個人爲了爭奪家產,故意僞造出來的。

但是,事實又經常和這種最符合邏輯的猜想背道而馳,也很有可能德松紀介他爹腦袋有點問題,在繼承人的選擇上面反覆橫跳,寫了好幾封遺書,今天覺得大兒子好,明天覺得小兒子好,後天覺得女兒也不錯,結果每個人都寫了一份。

或者是提前寫下個三封遺書,想最後確認好,選其中一封流傳下去,作爲真正的遺書。

結果到最後考慮好了,也有可能沒考慮好就死了,導致還沒有真正確認繼承人,但是卻把所有的遺書都給留了下來。

這樣的話,一般就是要看哪一封遺書是最後寫下的了,最後一封遺書纔會具有法律效應,也代表着德松紀介他爹最終的選擇。

當然了,這最後一封,肯定是要有時間限制的,就比如說他爹連寫了三封遺書,最後準備抓鬮選繼承人,結果還沒來得及抓就嗝屁了。

這樣最後一封遺書也沒有法律效應的,因爲和上一封間隔太短了。

但是如果真是這個樣子,也就很難證明到底哪一封遺書是最後一封。

那到時候就按照沒有遺書處理,按照法律由幾個人分配家產。

不過,根據常磐莊吾所知道的,德松紀介這幾年都是公司的社長,家族產業已經交到他手中了。

理論上來說的話,他是繼承公司最佳的人選,畢竟公司已經交到他手上了,就像是太子已經處理朝政好幾年了,在這種情況下面

不對,好像幫助皇帝處理朝政的太子,最後好像還真沒幾個登上皇位的

但是理論上來說,德松紀介確實是最有可能的繼承人,不過或許長兄長姐也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優勢什麼的,具體到底是什麼樣子,還得到時候過去看一看才知道。

亞茲看着在思考的常磐莊吾問了一句:“常磐大人,需要過去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就去車站買票了。

最早一班去蟹頭村的火車是明天早上的八點鐘,到達蟹頭郡全程需要6小時32分鐘,到達之後還需要乘坐大巴才能到達村子當中。”

黛真知子聽着已經把攻略做好的亞茲,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亞茲小姐,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老家也是在蟹頭郡附近嗎?”

自己作爲老家在那個地方的人,因爲太長時間沒回去,都快忘記該做什麼火車了,結果亞茲居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亞茲歪頭笑着說了一句:“這是祕書的基本工作而已,要提前爲老闆準備好需要的東西,所以我已經上網查過了。

爲了常磐大人可以更好的工作,作爲員工的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一切準備纔行。”

騙人。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明明從剛纔亞茲回來之後,對方就是閉上眼睛休息的狀態,根本沒有用手機電腦查過任何東西,怎麼可能提前準備好。

除非對方有透視眼,可以提前看到信裏面的內容,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搜索好常磐律師如果要去的話,需要做什麼準備。

或者是亞茲閉上眼睛就可以聯網,剛纔閉上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在上網搜索去蟹頭村的準備了,所以才能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好準備。

不過這兩個完全沒有可能啦,但是說起來,確實很少看見亞茲小姐在平常除了工作之外的時候使用手機和電腦。

就算是自己,也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玩手機的慾望,有時候一個人在家裏面的時候,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隨便刷着刷着手機,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最可怕的是,一旦手機沒有電了,整個人馬上陷入了一種很容易暴躁的情況,就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產生了戒斷反應一樣。

焦慮,暴躁,無助,一直到手機充上電亮起來,整個人才恢復正常。

而亞茲小姐居然完全不被電腦和手機迷惑,平常的時候更多是捧着一本書在看。

果然是作爲祕書的亞茲小姐更加優秀嗎?員工和祕書相比,還是差的很遠了吧?

常磐莊吾如果知道黛真知子在想什麼,一定會吐槽道,作爲一名合格的律師,要學會透過外在看到裏面的東西。

表面上亞茲是在看書,實際上是在聯網打遊戲。

就像魯迅說的,你永遠不知道你的隊友是什麼東西,也永遠不知道你隊友在用什麼東西和你一起組隊。

離譜的是亞茲居然還迷上了氪金抽卡手遊,把除了房租以外的工資都放到了上面,但可惜還是出不了貨。

如果不是弘樹提前設置了無法犯罪的前提條件,常磐莊吾感覺說不定亞茲會直接黑進遊戲公司修改爆率,或者乾脆直接把遊戲公司給黑了。

常磐莊吾稍微思考了一下,對亞茲點了點頭:“反正我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去一趟的話,也沒有什麼問題。

亞茲,買四張票吧,我聯繫一下紀介那個傢伙,通知他我們明天到,讓他做好準備,我記得那個地方還是有溫泉的,可以去泡一下溫泉試一下。”

“沒問題。”

亞茲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問,就下去執行工作了,不需要問什麼,只需要遵循常磐大人的意志就好。

但是黛真知子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常磐律師,你不是不接手除了刑事案件以外的案子嗎?

這種財產糾紛的案件屬於民事案件吧?”

黛真知子確實感覺有些奇怪,常磐莊吾從來就沒有接手過民事案件,就連之前也是,曾經有人出過天價請常磐莊吾幫忙打一個關於孩子所屬權的民事案件,但還是被常磐莊吾拒絕了。

雖然這樣一個財產糾紛的案子,報酬應該不菲,但是常磐律師完全是那種不在乎報酬的人吧?絕對不可能會因爲錢接手自己不想接受的案件。

按照常磐莊吾的說法,大部分的民事糾紛都是一堆麻煩事,尤其是家人之間的民事糾紛,指不定你在這頭盡力,人家轉頭又和好了,最後你成小丑,好像你要破壞別人家關係一樣。

相比起來的話,常磐莊吾更願意和檢察廳這些木腦袋打交道,至少人家頭鐵,就跟自己對着來。

出乎意料的是,常磐莊吾居然點了點頭:“確實手我是不會接手這種案件的,財產糾紛這種東西,和離婚一樣,是一種麻煩的事情。

很多人可以爲了自己老爸的財產反目成仇,完全不在意有什麼兄弟之間的感情之類的。

但是有時候打着打着又發現打斷骨頭連着筋,兄弟之情哪有錢重要?痛哭流涕之後攜手共進。

誰知道他們家屬於哪一種,這種事情摻和進去太麻煩了。”

“啊?”

黛真知子聽到這個回答都愣住了,可是你剛纔都已經讓亞茲去訂車票,如果不是接手這個官司的,爲什麼要訂車票去那個地方?

難不成是去旅遊嗎?

看着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黛真知子,常磐莊吾笑着說了一句:“所以你要準備好,應對這些麻煩的事情。”

“啊?我?”

黛真知子大條的神經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不明白爲什麼自己要應對麻煩。

坐在窗臺上面把玩着單反的沃茲笑着說了一句:“作爲常磐律師事務所唯二的律師。

魔王陛下既然不願意接手這個案件,那麼這個案件當然是由黛律師,你來接手了。”

“我來接手?!”

看着驚訝的黛真知子,常磐莊吾笑着說了一句:“當然了,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常磐律師事務所以後不僅只會接受刑事案件,民事案件會全部由你來負責的,加油,這個案子弄好了,肯定是會有獎金的喲。”

256.犬神家族

“現在這種年代居然還會有這麼落後的村落?”

沃茲坐在大巴車上面感受着外面爛泥路上面的顛簸,看着窗戶外面的景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雖然從聽到這個從沒有聽起過名字的村落開始,沃茲就知道這裏很落後,但也沒想到居然會與世隔絕到這種程度。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馬上就不高興了,這個可是自己的老家,聽到別人說到不好的地方,就像貓被踩到了尾巴一樣,馬上就急了。

“哪裏落後了!這裏可是一直保持着很古老的樣子,和城市裏的生活完全不同!是一個全新的生活方式。”

沃茲拿着自己的相機對着窗外拍了一張照片,順口說了一句:“一直保持着古老的樣子,不就是完全沒有進步嗎?沒有進步,不就是落後?

而且就連信號都這麼差,都快連不上網絡了,真正進入村子裏面,恐怕直接就斷網了吧。”

沃茲看着自己的智能手機上面的網絡信號有些埋怨的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魔王大人要過來的話,自己才不願意來這種地方呢,連網絡都沒有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現代社會。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爭辯一樣的說了一句:“哪裏有!保持原有的樣子跟落後完全搭不上邊吧?!這裏雖然沒有網絡,但是也是通了水電的。

而且沒有網絡不也是好事嗎?沃茲,好好享受一個擺脫了網絡控制的美好鄉村旅行吧!

現代人被網絡控制太久了,應該要好好體會一下,沒有網絡的生活,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真諦。”

“現代人沒有網絡會死掉的!”

“沒有網絡也是可以好好生活的!”

看到吵起來的兩個人,常磐莊吾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旁邊的亞茲問了一句:“沒問題嗎?”

亞茲笑着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常磐大人不用擔心,我是有獨立的處理器的,就算連接不到任何網絡也沒有問題。

而且就算在這裏我也是可以連接到網絡的,並不會因爲沒有基站而受到影響,完全沒有問題。”

“這樣就好。”

其實路途並不算很長,但是因爲基礎設施建設太差,路況實在是慘不忍睹,導致大巴車開的時間很長,而且路上極其顛簸。

很明顯的反應是沃茲到站之後第一個衝下的車,然後直接在旁邊的草叢裏面吐了起來。

黛真知子還記着沃茲說自己老家壞話的仇,頗有些生氣的說了一句:“這個沃茲實在是太遜了!”

“不能怪他,這個路實在是太陡了,我都想吐。”

常磐莊吾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每一秒鐘都在上下邉樱瑥哪撤N程度上來說,坐這種車子很適合減肥,因爲邉油曛徇�會吐。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了,馬上關心了起來:“沒事吧?沒有辦法,這邊的路況實在是太差了,明明我小學的時候就說要修路了,走到現在都沒有弄好,真是的。”

“沒關係的,不過,如果德松醬油的工廠在這附近的話,難道不應該走一條路更方便咻攩幔�

這種路況的話,想要把東西叱鋈ィ苈闊┌桑俊�

說到這裏,常磐莊吾不由得有些奇怪。

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一個道理,要想富,多種樹,要想富,先修路。

就像是某個國家的高鐵被人詬病賺不到錢,應該市場化,市場化之後就可以賺到錢了,把一些賺不到錢的地方全部砍掉,可以發展的更好。

可是某些腦殘想不到,就是因爲這種高鐵的虧本郀I,可以使得經過的地方經濟上漲10左右,極大的促進各地的交流和發展。

就算是在落後的村子也是一樣,如果通往外面的路修不好的話,也很難發展起來。

而這個村子畢竟還有一個還算知名的醬油品牌,居然還沒有把路給修好嗎?感覺有些不符合常理。

“莊吾!”

常磐莊吾正在疑惑的時候,旁邊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幾個人轉頭看了過去。

一個穿着西服的年輕人正朝自己幾個人跑過來,後面還跟着一個穿着那種工廠衣服的女人。

“紀介,好久不見了。”

看着跑過來的那傢伙,常磐莊吾笑着揮了揮手。

“確實好久不見了。”

德松紀介看起來很高興地握住了常磐莊吾的手,看起來異常驚喜,簡單的問候了兩句之後,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說的倒不是跟遺產案子有關的東西,反而是什麼工廠不好開了,人心散了,不好帶,那些個合作伙伴一個比一個坑,這些小地方的人心比東京還要髒,套路比東京還要深。

不知道的還會以爲德松紀介認爲公司的水太深了,他把握不住想要跑路。

聽着德松紀介喋喋不休的話,常磐莊吾忍不住露出了個生無可戀的表情,這個傢伙這麼羅嗦的毛病,到現在都沒改掉。

大老爺們嘴這麼碎,又不是唐僧,怪不得沒有女朋友。

德松紀介也看出來常磐莊吾臉色好像有些問題,但卻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問了一句:“怎麼臉色不太好?是這邊的路有問題嗎?”